「小璃,你要重新搭建一座屋子,還是就住在我這裡?要是重新搭建,我可以幫你。」沈臨站在院子裡,望了一眼眼前簡陋的主屋,對夜璃說道。
主屋一共三間,雖然簡陋了一些,但還是不妨礙居住的。
「不用重新搭建,我就住這裡好了。」夜璃笑著說罷,接著取下腰間一個黑色小布袋,拿在手裡。
這布袋巴掌大小,但表面卻不時亮起一陣微弱的靈光,好像在呼吸一般。
當夜璃將袋口的繩索解開,頓時一道灰濛濛的身影從裡面一閃飛了出來。
「咳咳,憋死我了!大哥,我們這是到哪了啊?」灰色身影一閃落在地上,抓耳撓腮,赫然是一隻小毛猴。
其實,夜璃這個袋子是靈獸袋,裡面有一個可以讓活物棲身的空間,玄蛛婆婆擔心小灰的存在會給夜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將此寶物送給了她。
不過這靈獸袋雖然能讓活物棲身,但畢竟不是真實的世界,小灰待在裡面久了就會感到十分難受。
所以,夜璃也很少用這個東西來裝小灰,直到這次傳送時,小灰竟然被傳送陣排斥,她才不得已把小灰裝了進去。
關於小灰被傳送陣排斥這個問題,沈臨剛開始也不理解,因為上次他帶小灰去南疆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這個問題。
後來聽師父善衍解釋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小灰能夠吐納天地靈氣,已經脫離普通野獸行列的緣故。
人類的傳送陣,大多是排斥妖族的!主要是擔心妖族通過傳送陣,進入宗門大本營,給宗門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壞。
「這是蒼雲殿內門的小孤山……」沈臨沖著小灰微微一笑,大緻解釋了一下。
「哦,原來我們已經到蒼雲殿了啊?不過大哥,你這房子好簡陋啊,看起來還有點漏風呢,你堂堂築基高手,怎麼能住這種地方呢……」
小灰恍然大悟,但一看到眼前粗製濫造的房屋時,又不禁嫌棄了起來,表示要找個機會,幫沈臨好好改造一下房子。
沈臨啞然一笑,「行啊!你要是閑得慌,就在旁邊重新給我蓋一棟好看的房子吧!」
「好,包在我身上了。」小灰拍著兇脯保證,模樣甚是搞笑。
還別說,小灰真不是開玩笑的,說完就讓沈臨撤掉雲霧大陣,又找夜璃討要了一把大刀扛在肩膀上,就朝著草地周圍的樹林飛奔而去了。
「叔叔,那個龍玉山前輩……」夜璃將目光收回來,對沈臨欲言又止道。
「你先在這裡住下來,此事容我安排一二就帶你去見他。」沈臨皺了皺眉頭,說起龍玉山之事,倒還有點麻煩。
那個龍門秘境,可不是那麼好進的啊。
「好,那我先回房間布置一下。」夜璃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朝西屋走去,直到轉過身時她臉上才浮現出一抹愁容。
夜璃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什麼也不懂的小乞丐了,沈臨將她從南疆帶到中州蒼雲殿,讓她心裡感到有點不安。
沈臨一個蒼雲殿弟子,卻偷偷加入南疆仙蠱門,再加上之前善衍不時說起「任務」兩個字,很難讓她相信,沈臨進入仙蠱門,隻是為了尋找幽藍傳人那麼簡單。
可是,她依舊還是跟過來了,隻因為她把沈臨當成了這個世上的最親的人,她相信沈臨不會害她。
但她卻害怕師父會因為自己的行為,而受到傷害。
沈臨望著夜璃瘦弱的背影,心中也不免升起一些負罪之感。
隨即沉默了一下,喚出自己的飛劍,緩緩朝著大孤峰方向飛去。
來到大孤峰上空,沈臨目光一轉,便看到了一座臨崖而建的洞府,洞府大門敞開著,外面平平台上的石桌旁,有一位藍袍老道正獨自一人喝著茶。
沈臨微微一頓後,便一閃而下,落在老人對面彎腰行禮道:「拜見師父。」
「是你小子,有什麼事嗎。」善衍擡頭望了一眼沈臨,淡淡道。
「是這樣的,我想找掌教交任務,特來請問一下師父,我是直接去找掌教呢,還是……」沈臨恭敬地說道。
雖然對方沒有教自己什麼,但至少給自己提供了一個靈氣不錯的修鍊之地,沈臨覺得,該有的尊敬還是要有的。
「哦,你說這事兒啊,掌教這個人,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閉關修鍊的,你去了恐怕也未必能見到他,老夫給你傳音問問吧。」善衍說罷,便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激活之後,對著裡面說起了沈臨的事情。
說完後,他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坐一會兒吧,他可能沒那麼快回復。」
沈臨點點頭,坐了下來,好奇道:「師父您這令牌竟然能傳音?」
「嗯,長老令牌和掌教令牌裡面都設立了傳音禁制,在一定範圍內可以相互傳音。」
善衍淡淡解釋了一句,目光微微一挑,「沈臨,這次獎勵不菲啊,尤其是那枚『蜃樓沙都令』更是令無數內門弟子眼紅的寶物,以你中期的修為,就算參加試煉,恐怕勝算也不大,不如……你把它讓出來如何?」
「什麼?」沈臨愕然地望著善衍,不明白對方什麼意思。
據說,蜃樓沙都試煉,可是能讓人幫人提升修為的秘境之地,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放棄。
而善衍身為他的師父,卻說出這樣的話,實在讓他困惑不解。
「是這樣的,為師有一個至交好友,她的徒弟已經是築基後期修為了,同樣在籌謀蜃樓沙都令,如果你肯讓出來的話,我肯定讓她給你出一個好價錢買下來!到時,你拿了大量靈石,在外面安安穩穩的修鍊,最後得到的好處,未必就比進入秘境冒險收穫的少啊!」
蜃樓沙都秘境雖誘人,但歷屆以來死亡率也是相當恐怖!
善衍覺得,沈臨還年輕,就算按部就班的修鍊,這輩子也有很大的希望衝擊金丹期,實在沒必要進去冒這個風險。
聽到前面的話,沈臨心裡還有點不舒服,覺得善衍是為了他的好友,在脅迫自己交出蜃樓沙都令。
但聽到後面的話時,沈臨微微一笑了起來,「師父覺得,我是貪生怕死之人?」
善衍沒好氣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有時候真的沒必要,你知道歷屆進入蜃樓沙都的,都是些什麼人嗎?」
「還請師父賜教!」沈臨微微抱拳道。
「哼!為師來告訴你吧。」善衍哼了一聲,面色凝重道。
「歷屆進入蜃樓沙都的,要麼是各宗的絕頂天才,這種人,不光有師門撐腰,賜予了各式各樣的強大底牌,其本身戰力也不容小覷,幾乎都有越階戰鬥之能!」
「要麼就是時日無多的老東西,覺得再不拼一把,這輩子就這麼過去了!這種人不僅戰鬥經驗豐富,更是一群亡命之徒,不是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小傢夥能夠比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