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無垠的海面寂靜無聲,數隻造型各異的樓船,隨著輕輕起伏的海面,微微蕩漾。
放眼望去,樓船甲闆上,依稀可以看到一些人影,站在船頭的圍欄旁邊,眺望著眼前無邊無際的海面。
「哎,都等兩三個月了,還沒有任何反應,不會是來錯地方了吧?」其中一隻樓船頭部,響起一道憂慮的聲音。
「道友放心吧,錯不了的!多寶閣這麼大的商會,不至於為了這點靈石,就故意誆騙我等,敗壞自己的名聲。」
「是啊,而且多寶閣負責人也跟著在這裡等候呢,要是假的,他老人家在這裡乾等著圖什麼?」
「那倒也是……」
他們都是各個島嶼散修,半年前從多寶閣那裡,得到了幽冥島消息,然後花了大代價乘著商會的飛行器,來到了這裡。
為的就是爭取一下所謂的雷雲玄液。
不過到這裡已經兩三個月了,也沒有見到所謂的幽冥島出現,很多人都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咦,你們看那邊!」這時,一位老者忽然目光一轉,望向了西北方向的海面上空。
有一道銀光正朝這邊疾馳而來。
「小型飛行器!看來是別的地方的道友收到風聲,趕過來了啊。」另外一人見狀,神色一喜道。
「是啊,等了這麼久,終於有新人過來了,看來多寶閣並沒有欺騙我等,這裡真的是幽冥島現世的地方。」
「沒錯沒錯,這下總算可以安心了。」
見有新人過來,眾人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一個個大鬆了一口氣。
要是再沒人過來,他們真要懷疑多寶閣是不是找錯地方,又或者故意坑他們錢了。
銀光越來越近,眾人終於看清,那是一條數丈長短的銀色飛魚。
其中一隻樓船頂層,忽然一個房門打開,走出一位身穿暗金色長袍的圓臉老人。
「銀翼飛魚?」圓臉老人,看著緩緩停靠在海面上的飛行器,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隨即身形一動,淩空踏步朝銀翼飛魚走了過去,引得眾多築基散修紛紛矚目相望。
「可是萬道友大駕光臨,老夫周元特來拜見。」圓臉老人站在飛魚外面,朗聲喊道。
「哈哈,沒想到周道友竟也來了這裡,當真有緣,快請進來一敘!」飛魚內響起洪亮的聲音,同時飛魚頂部打開一個丈許天窗。
自稱周元的老者聞言,身形一動,便從天窗飛了下去。
落在飛魚大廳內,一眼看到裡面站著五人,並對著為首的魁梧老者一抱拳,「萬道友,幸會了!」
「周道友貴人事忙,老夫還準備找個時間去你那坐坐呢,沒想到竟在這裡碰到你了,快快請坐。」
萬江明熱情的招呼周元,走到圓桌旁邊落座,並沏茶相待。
而沈臨四人,隻能老老實實的站在旁邊,插不上話。
從兩人交談的內容,沈臨不難聽出,這位名叫周元的老頭,是一個名叫多寶閣的商會負責人。
而且這多寶閣生意做的還挺大,在很多島嶼上面都設立了分部,跟很多宗門也有合作。
這次周元過來,主要是送一些散修過來,參加幽冥島試煉的。
那邊停靠的六隻樓船,全是多寶閣旗下所有,每隻裝載二十人左右,也就是說這次多寶閣送來的散修,起碼有一百二十人。
萬江明和周元看起來十分熟悉,談笑自如,沒有任何拘泥,聊著聊著,周元忽然話鋒一轉道:
「萬道友,上次我跟你提議的,在你們玉葫島設立分部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哎,周道友啊,你的心意老夫是明白的,不過你也知道,如今的玉葫島並不全在我玉壺宗手裡。不如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們徹底將玉葫島統一了,再來商談此事如何?」
「萬道友不必為難,老夫也隻是隨口問問而已!你什麼時候考慮好了,隨時來找我就是,條件還是那樣,除了地租外,純利潤再分你們兩成!」
周元笑盈盈地說罷,接著便又岔開話題,與萬江明閑聊了起來。
不過這一次,沈臨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兩人談話不像一開始那麼流暢了,有點尬聊的感覺。
終於片刻之後,周元找了個借口,起身告辭。
萬江明笑著抱拳相送,待到周元離開,他一揮手,頭頂的艙門頓時哐當一聲關閉了起來。
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收斂下去,「這老東西,還沒死心……」
關於多寶閣想在玉壺島設立分部的事情,多年前萬江明就已經告訴李見山,並拿出來長老會議討論過了。
此時,聽周元再次提起,宋炎風也不禁皺起眉頭。
「多寶樓也太過分了,明知我們在玉壺島有自己的商會,他竟還想橫插一腳,這不明擺著眼紅玉壺島資源,想搞垮我們玉壺商會嗎。」
萬江明道:「多寶閣雖然隻是一個商會,但實力卻比很多宗門都要強,被他們插手的島嶼,上面的宗門沒有哪一個討到好處,各種資源逐漸被他們掌控,最後徹底淪為多寶閣的幫工。所以,隻要有老夫在一天,是絕對不會同意讓多寶閣進駐玉壺島的。」
說著,他透過窗戶往外看了一眼,「此地就是幽冥島現世的海域了,不過時間上面並不確切。」
「你們接下來就在此耐心等候吧,若是實在無聊,可以出去外面透口氣,但不要惹是生非。」
說罷,萬江明長長吐了一口悶氣,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沈臨,你在外面待了一兩個月也累了吧,不如去我房間裡面休息一下?」柳飄雪往沈臨身邊靠了靠,小聲說道。
「呃……不,不用了。」感受到耳邊的溫言細語,沈臨突然有點不自在。
「哎呀,跟我客氣什麼……」
「沈長老,柳長老一番好意你就別推辭了嘛,這兩個多月來,老夫看你經常焦躁不安的樣子,確實需要好好休養一下。」宋炎風見狀,笑盈盈地插嘴道。
他哪裡是焦躁不安。
隻是這一路上,這兩個老頭子整天跟個木雕一樣打坐,而自己又沒有靈石,隻能一會兒坐一會兒站,一會兒唉聲嘆氣了。
不過說實在的,他確實感覺這兩個多月既不能修鍊,又沒人聊天的日子,把他弄的有點壓抑了。
見柳飄雪直直望著自己,沈臨不知腦袋抽筋了還是怎麼的,忽然來了一句,「那你睡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