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這小子不實誠,滿嘴鬼話
「山河哥,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做了一個夢。」
胡山河眉頭一皺,這張建國看起來是個開明的年輕人,怎麼還拿夢說事兒。
「你說說看?」
張建國神神秘秘的湊到胡山河的耳邊,喃喃說道:
「我夢到這月光潭裡有一條三米多長的怪魚,專門吃人。咱們屯的打熊隊又運氣不好,全部被攆到月光潭,沒一個活口。」
胡山河對張建國積存的那點好感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想當這個隊長拿好處就直說,搞這些彎彎繞。
「呵呵,那你還來當這個隊長,不怕自己個兒也填進去?」
「山河哥,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土命,正所謂兵來將來、水來土掩,正好克水。」
胡山河沒有理會,而是端著獵槍裝上一顆鳥槍彈,扣動扳機。
彷彿把一腔怒火全部發洩到野雞的身上。
「砰!」
胡山河徑直上前,把野雞拴到褲腰帶上。
半個小時後,兩人各自打了兩隻野雞,回到宿營地。
「勝子,把雞處理處理。」
吳勝見胡山河面色陰沉,接過野雞,趁機問了兩嘴。
「山河哥,咋啦?你倆幹仗了?」
「這小子不實誠,滿嘴鬼話。」
「可不是咋的,我就覺得這小子不對勁,肯定沒憋什麼好屁,這兩天咱們小心著點,防止這小子打黑槍。」
胡山河搖搖頭。
「還沒到打黑槍的份上,隻是這小子嘴上說一套、背地裡做一套,不可信。」
「行,那我盯著點,有啥事咱們五個抱團,我也給哥幾個通個氣。」
片刻之後,去毛破肚的野雞被架在火上烤。
張建國像是沒事人一樣興奮的轉著樹棍,往上塗鹽巴。
「這野雞烤著吃最有味道,哥幾個都吃辣吧?」
見沒人應聲,張建國便又抓出一把辣椒,挨個抹過去。
半小時後,外酥裡嫩的烤野雞出爐。
把烤焦的野雞皮一割,兩隻野雞分成六份。
等眾人吃完之後,又把篝火挪了個地兒,將地下埋的兩隻叫花雞挖出來。
敲開幹硬的泥巴,剝開樹葉,清香誘人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哈哈,來蘸上鹽巴和辣椒粉。」
張建國隻顧著吃雞,卻沒發現周圍那些獵戶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當天晚上,吳勝一直沒睡,抱著獵槍死死的盯著張建國。
天剛剛亮,簡單吃完早飯,一行六人便上次上山,朝昨天標記的地點狂奔。
「唉,你們跟上啊,咱還掉隊了?」
張建國這時,還沒意識到,胡山河等人已經刻意的跟他保持距離。
來福憑藉敏銳的嗅覺,輕輕鬆鬆找到昨天撒尿的位置。
「山河哥,咱繼續追?」
「你是隊長,聽你的。」
見胡山河不冷不熱,張建國也癟癟嘴。
又往山林走了半個小時,張建國隱隱約約的感覺到熊羆的味道。
他蹲下身子,在來福耳邊低聲說道:
「來福,你是不是也感覺到危險?」
「嗚……嗚……」
張建國拿出地圖,將地圖完善一番。
「山河哥,我去撒泡尿,你們先往前走。」
張建國帶著來福往南走,約莫走了兩裡地兒,果然走到斷崖邊上,低頭一看正是月光潭。
「敢情繞了半天,還在月光潭上邊轉悠。」
「嗚……嗚……」
來福突然繃緊身子,上半身趴在地上,沖著來路低嗚。
張建國不假思索,往槍膛裡塞了一顆原裝獨頭彈,鬆開來福的繩子,一人一狗朝北狂奔。
約莫十分鐘後,胡山河朝狂奔而來的張建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彎著腰,重新把來福的繩子拴上,向貼在土坎上的胡山河貓過去。
「怎麼回事?」
「剛剛吳勝發現有黑影,動作很快,應該是熊瞎子或者熊羆。」
張建國有些難以置信,這次這麼順利,兩天就完成任務了?
看來自己是多慮了。
貓了十分鐘,再也沒看見黑色影子,六人便散開成一條線向剛剛黑影的方向圍過去。
「嗚……嗚……」
張建國低頭一看,來福背上的毛全部炸起來,朝前齜牙咧嘴。
「有情況!」
六支獵槍全部端起來,朝前瞄準。
熊羆一旦進攻,極快的速度,再加上強大的心理壓力,六支獵槍能有一半命中就不錯了。
如果熊羆速度不減,恐怕隻有讓獵犬上前拖住,獵戶再重新裝彈。
嗖……
一陣黑影再次從五十米之外迅速閃過。
胡山河等人立即轉動槍口,把手扣在扳機上,準備隨時擊發。
嗚嗚……嗚嗚……
來福的聲音變了變,還用咬住張建國的褲腿扯了扯。
「咋啦來福?」
「嗚嗚……」
張建國多了個心眼,蹲在地上,目視前方。
「來福,這影子不是熊瞎子或者熊羆?」
「嗚嗚……」
張建國的心臟跳到嗓子眼,如果不是熊瞎子和熊羆,那直立行走的便隻有人!
一陣冷汗從張建國的背後淌下來。
那個時代雖然在山林之間誤殺和打黑槍不算新鮮事兒。
但作為從現代社會重生回去的張建國來說,就算是誤殺一個人也足以讓他心理崩潰。
他站起來,把掛在脖子上的鐵哨子含在嘴裡,卯足了勁準備吹。
可一雙大手嗖的一聲從他面前掠過,直接把哨子拍掉。
「張建國,你是不是瘋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熊,你一吹哨子可不就跑了?」
「山河哥,那不是熊瞎子,也不是熊羆,是人!」
胡山河一把將張建國薅到地上蹲著,壓低聲音,憤怒的說道:
「扯淡,誰家好人來這深山老林?少他娘扯犢子。你小子是不是怕我們獵了熊羆,你臉上掛不住?」
胡山河的大手死死的扣在他的肩膀上,動彈不了半分。
張建國又急又惱。
「山河哥,你可別忘了,跟咱們一起上山的還有其他幾個生產隊的打熊隊!」
胡山河也皺了皺眉。
「難道真的這麼巧?」
「山河哥,要是咱們一夥子開槍,保證那人死翹翹。而且對方肯定不是單槍匹馬,到時候咱們倆夥人指不定得幹成啥樣,說不定還得火拚!」
「你容我想想。」
就在胡山河思考之際,舉槍的吳勝低吼一聲。
「山河哥,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