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山河哥這是考我啊
張建國把子彈和哨子挨個發下去。
「山河哥,還有各位老哥,你們都是老山林,山裡的門道比我懂得多,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們多幫提點提點。
但是上了山,我們六個人得攥成一股繩,到時候可別因為咱們一盤散沙,被熊羆給拍咯。」
胡山河和剩餘四個獵戶掂了掂手裡的五發原裝彈,對張建國刮目相看。
能打下熊羆,給屯裡爭光固然是好,若是沒那個運氣,手裡能落下5發獨頭彈也還不錯。
「山河哥,您是老把頭,這次還是得仰仗你啊。」
胡山河拍了拍兇膛。
雖然這次突然跳出來搶打熊隊隊長這事兒鬧了點不愉快,但總體來說張建國還算是光明磊落。
另外,就算是沖老張頭,這忙他也得幫。
「行,你就管當好這個隊長,如果有誰不聽使喚,看我不拿大嘴巴子抽他。」
「行,那咱上山。」
張建國帶著胡山河五人,各自背著獵槍背簍,牽著獵犬上了山。
來福走在前頭開路。
屯子口站滿了老少爺們,不管是有沒有跟打熊隊沾親帶故,都來瞧個稀奇。
張建國一眼就瞥到柳煙兩姐妹,招了招手。
柳煙的眼眶紅紅的,但柳青卻異常興奮,要不是被她姐抓著,恐怕早就跑到隊伍裡頭湊熱鬧。
「姐夫,加油呀,打個熊羆回來,我姐給你獎勵。」
「臭丫頭,說什麼呢!」
「嘻嘻。」
進了大窩嶺,張建國便找來胡山河。
「山河哥,你有什麼想法?」
胡山河瞥了一眼高聳的神頭嶺,暗暗思考半分鐘。
「建國,熊羆喜歡爬山爬樹,還喜歡在水裡耍,所以我覺得最有可能出現熊羆的地方是神頭嶺還有月光潭。」
胡山河分析的沒錯。
張建國進山少說也有十來次,但在除神頭嶺外的那些山林裡,從未見過熊的影子,別提是熊羆,黑瞎子都沒見過。
所以,神頭嶺還有月光潭的可能性最大。
月光潭就在神頭嶺的斷崖下邊,垂直高度大約有二十多米。
「行,那我們就上神頭嶺,為了安全,咱白天上、晚上下。」
張建國說完就帶著來福走在隊伍最前邊,而胡山河牽著他的大黑走在最後。
一行六人沿著山路望山。
要找到熊羆,最先要找到它的足跡和糞便,然後再讓獵犬追蹤。
在山林裡走了三個多小時,逐漸深入到神頭嶺內部。
神頭嶺的深處是大型獵物的安樂窩,金漸層、熊瞎子、熊羆都在此處安家,鮮有小型動物和人類的蹤影。
汪汪……
來福短促而有力的叫了兩聲,然後便掙著身子往前沖。
張建國也不敢怠慢,放鬆狗繩,緊跟其後。
來福像炮彈沖了出去,向山路北側跑了一百多米,停下來圍著一堆腳印和糞便轉圈。
來福自從跟了張建國,經常到彩虹空間內溜達,泉水隨便喝,偶爾還能吃幾顆野鴨蛋。
因此身體長得愈發強壯,嗅覺和聽力也更加敏銳。
一裡聞香、十裡聽聲。
張建國低頭一看,好傢夥,又是人形腳印。
「來福,幹得漂亮,獎勵你一顆鴨蛋。」
他反手一扣,摸出一顆野鴨蛋,塞到來福嘴裡。
胡山河等人緊隨其後,迅速的圍到張建國的身邊。
「勝子,帶兩人周圍看著,別讓野獸鑽空子,把咱撲了。」
「得嘞!」
一個長著三角眼的矮個中年人應聲,帶著另外一個獵戶走出去幾十米,警戒放哨。
胡山河見吳勝端好獵槍之後,便蹲到張建國的身邊,看了兩眼腳印和糞便。
「建國,這是熊瞎子還是熊羆?」
「呵呵,山河哥這是考我啊。」
張建國說完便找來一根樹棍,把黃色的糞便扒拉開。
「應該是熊羆。」
「噢?說說看?」
張建國笑了笑,看來胡山河這是在試探他的實力。
雖然張建國打過熊瞎子,但是以前他可是個憨包,打獵技術不咋地,恐怕運氣的成分更多。
作為老山林,不可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一個半桶水手裡。
所以,他一定會再試試張建國的本事。
張建國拿著樹枝挑了挑,從黃色糞便裡挑出一坨獸毛。
「熊瞎子糞便顏色多為黑色或深褐色,是因為它們以植物性食物為主,比如果子、根莖等。
熊羆的糞糞便顏色多樣,因為它們吃肉和魚比較多,黃色、棕色比較多,中間可能有魚骨、獸毛等。
另外,棕熊的個頭比較大,糞便也比較粗。」
胡山河點點頭,張建國說的全對。
看來他也不隻是個運氣型獵戶。
「腳印有什麼說法?」
張建國把糞便挑開,露出一個個粗大的人形腳印。
「熊瞎子和熊羆的腳印都跟人差不多。但是熊瞎子更喜歡爬樹,所以腳印的前緣更尖銳,而熊羆的前緣更平。
另外,因為熊羆的肩部肌肉厚,所以前腳掌的腳印比後腳印更深。」
胡山河臉上的笑意更濃。
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小夥子,對山林能有這樣的認識,已經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年輕獵戶,甚至就連他們之中的幾個老獵戶也不遑多讓。
「老哥幾個,聽到沒?你們可別說這是紙上談兵,你們有一個算一個,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能有這樣的見識?」
兩個獵戶嘿嘿直樂。
「建國這孩子我打小就看行。」
「虎父無犬子,老張把頭的孩子能差得了?」
「行啦,別拍馬屁啦,追!」
胡山河招呼大傢夥給各自的獵犬聞聞味道,然後便朝山林更深處追過去。
約莫追到下午三點左右,還是沒發現熊羆的影子。
「山河哥,要不然咱們做個標記,先下山?」
「嗯,待樹上也不保險,這深山老林裡面,會爬樹的野獸多了去了,還是下山比較穩當。」
六人拉著獵犬在原地撒了泡尿,張建國又悄摸拿出地圖做了個標記,這才下了山。
天擦黑之際,燃起篝火,張建國給幾人排了晚上守夜的班,把三四點鐘最難熬的那個班排給自己。
「山河哥,你們先歇一歇,我去打兩隻野雞來烤。」
「唉,我跟你一起去。」
胡山河提著槍站起來,朝吳勝說道:
「勝子,這可交給你咯,看住。」
「好嘞。」
胡山河說完便與張建國兩人肩並肩往前走。
「建國,有個事兒我一直想不明白,憋在心底。今天趁沒有旁人,我就問一嘴,方便你就說,不方便就算了。」
「山河哥,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非要當這個隊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