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孽，不可活。」

　　張建國把錢和票收進兜裡，便拉著柳煙兩姐妹直奔二樓。

　　「建國，咱回去吧？被白金蓮這麼一鬧，好心情全沒了。」

　　「煙煙，你就當是聽見狗叫。你還能跟一條狗過不去嗎？」

　　柳青玩心重，自然不情願這麼快就回靠山屯，也幫腔說道：

　　「就是姐，咱們本來就要買衣裳，又沒多花一分冤枉錢，不要生氣嘛，笑一個。」

　　「切，你這小丫頭片子，花的是你建國哥的錢，你當然不心疼。」

　　「嘿嘿，咱都是一家人，對吧，姐夫。」

　　張建國嘿嘿一笑。

　　小姨子嘛，跟姐夫多多少少有點扯不清的關係。

　　「你爸媽的禮物還沒挑呢？衣服等我們去農場再買，先買點其他的。」

　　二樓都是一些日用品，張建國拉著姐倆走進一家鐘錶店。

　　「建國，你要買手錶？」

　　「嘿嘿，也不全是，是咱們買手錶。對了煙煙，你爸媽都喜歡什麼樣的款式，給他倆一人挑一塊。」

　　柳煙大吃一驚，本以為隻是看看而已，沒想到一下子要買兩塊。

　　「啊？太貴重了吧，不要。一塊手錶好歹也要上百元錢，而且還要票呢？」

　　「哎呀，你看你老毛病又犯了，替我省錢這個壞毛病要改一改。你爸媽把你撫養長大，交到咱手上，就是送老人家一座金山都不過分。

　　而且，這手錶可是硬通貨，你跟柳青都不在老倆口身邊，萬一碰到啥事，著急用錢，把手錶一賣還能撐一段時間。」

　　柳煙想想也是。

　　手錶無論是在農村還是城市，都能隨時變賣，換成鈔票，所以很多人落難跑路的時候，都會帶一隻手錶防身。

　　比如大名鼎鼎的洪興山基。

　　「行吧，但是你有手錶票嗎？」

　　「放心吧，有！你跟柳青也一人挑一塊，算是我給你們的新年禮物。」

　　「好耶！」

　　「建國……」

　　柳煙的眼睛潤潤的。

　　不圖男人多有錢，隻圖男人心裡有她的位置。

　　「抓緊挑，咱們還有不少活要幹哩！」

　　三人在鐘錶店內逛起來。

　　鐘錶店不大，基本上都是一些家喻戶曉的國產品牌，比如上海牌、春蕾牌、寶石花牌、鑽石牌、東方牌、海鷗牌、雙菱牌。

　　而價格也都大差不差，100元到130元之間，款式也差不多。

　　看來看去，三人都相中海鷗牌全鋼三防大針手錶，男表125元、女表110元。

　　「行，那就定下來啦！」

　　「同志，海鷗牌手錶，男表給我拿2塊、女表3塊。」

　　「你確定嗎？這可老多錢，還要票。」

　　張建國見售貨員遲遲不肯開櫃拿表，乾脆自己個兒算了算，把錢和票放到櫃檯上。

　　「一共是580元，再加五張手錶票。」

　　「不退貨。」

　　售貨員麻溜的把手錶拿出來，張建國和柳青立馬一人拿一個戴上，柳煙卻不敢下手。

　　「煙煙，咋啦？不喜歡？」

　　「沒，這麼貴重的手錶我看大隊的婦女主任都沒戴過，我戴合適嗎？是不是太招搖？」

　　柳青讓售貨員調整錶帶長度，恰好套在白藕般的手腕上。

　　「姐，多好看呀？我都敢戴，你有啥不敢戴的？」

　　「你在讀書，將來要回城，遲早得戴上手錶。姐就是個農村婦女，不合適。」

　　「農村婦女咋啦？煙煙，隻要你願意，明年咱就在城裡買樓！」

　　張建國不由分說的把柳煙拉到櫃檯前，調整好錶帶長度。

　　全鋼手錶發出閃亮的金屬光澤，柳煙心裡是說不出的喜歡。

　　以前在城裡，看到有的同學戴上手錶，眼饞的慌。

　　那時候她就在想，啥時候自己個兒也能戴上手錶。

　　來到靠山屯，本以為徹底無法實現願望，沒想到因為遇見張建國，夢想再次照進現實。

　　「建國，你真好。」

　　「這才哪到哪啊，走！接著逛！」

　　張建國還想買一台收音機、一輛自行車，但沒貨，隻能作罷。

　　「等下次再來吧，走，回家。」

　　張建國拉著柳煙的手就往大門口走，卻發現柳青還站在原地。

　　「咋啦柳青，還沒買夠呀？」

　　「姐，我想去買……」

　　「都買這麼多了，還要買啥呀？快回家！」

　　柳青臉色一紅，面色嬌羞。

　　「哎呀，好不容易來一趟新城，柳青你想買啥，我陪你去，我掏錢！」

　　「姐，你陪我去嘛。」

　　張建國見柳煙有些上臉，便再次說道：

　　「柳青，你要買啥，我腿腳快，我去買，你跟煙煙在車上等我。」

　　柳青地下頭，悄悄瞥了一眼柳煙，用蚊子一般的聲音說道：

　　「那啥……內衣……最近又穿不下了……」

　　張建國鬧了個大紅臉。

　　從兜裡掏出兩張大團結，幾張布票，塞到柳煙手裡。

　　「孩子長身體，換的勤很正常，買點質量好的。你也買兩件好看的。」

　　柳煙臉也一紅，捶了張建國一拳。

　　「討厭。」

　　說完便領著柳青直奔三樓服裝店。

　　張建國三人大包小包的回了屯子，看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婦老嫂子心裡癢癢的。

　　以前的憨包徹底站起來，給老婆小姨子買這買那，自己家男人怎麼這麼不中用呢？

　　「聽說沒，張建國家裡頓頓都吃肉。手發皴，就伸到葷油罐子裡摳一坨，潤潤手。」

　　「對著哩。聽說家裡的鈔票跟掛歷那麼厚。」

　　「你別說張建國，就連跟他混的王一水、胡山河、瘦猴、大眼和豁牙都時不時的往家揣錢。」

　　「唉，早知道咱也拋拋媚眼，把他勾回家。」

　　「哈哈哈，你長得跟張飛李逵似的，人家能看上你？胳膊肘比柳煙的大腿都粗。」

　　「你懂什麼？屁股大好生養！」

　　這些老嫂子說話不背人，好像還是故意說給張建國三人聽。

　　「建國，快點走，羞得慌。」

　　「怕啥，之前咱在村裡擡不起頭，現在不一樣了，你男人也算是個人物。煙煙、柳青，把兇膛擡起來。」

　　「好嘞！」

　　張建國回到家，柳煙張羅飯菜，而他卻坐在爐子前規劃未來。

　　通過打獵和空間，掙了不少錢，現在手裡還餘有4900多元，是時候做點小生意。

　　但是除了打獵還能做點啥？

　　總不能去賣肉吧？

　　那是趙老三的行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