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這彩雲觀,我必須入!
清風子的牛脾氣瞬間上來了,雙腿往下一沉。
「那我就接著跪,跪到這彩雲山成為一片汪洋、跪到這松花江成為一座高山、跪到師父他老人家心軟!」
而小童癟癟嘴,這彩雲山都成了汪洋,彩雲觀那指定也成為一片瓦礫,那你還跪個鎚子哦?
「爺爺讓你起來!」
「我偏不!」
小童搖搖頭,上前一步就攙扶住清風子的胳膊。
力道從胳膊傳到了全身,清風子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輕快起來。
他的瞳孔瞬間地震,身子猛的往下一壓,小童那雙稚嫩的手卻紋絲不動,直愣愣把他擡起來。
「你……小道長,你竟然有如此神力?」
「哈哈,我原本在水裡力氣大,後來爺爺就每天給我吃苦苦的葯,我在地上也變得一樣大。對了,我偷偷告訴你,那葯苦死了,我倒了好幾碗!」
小童說完便吐了吐舌頭。
清風子的自尊心和自信心直接被摁到地闆,這彩雲觀怎麼都是怪物?
有一個年紀輕輕便操縱傀儡出神入化的同齡人就算了,咋還有一個人畜無害卻力能扛鼎的小毛頭?
「這彩雲觀,我必須得入!」
「先跟我進來吧……」
小童輕快的跑起來,而清風子低頭一看,在這雪地上,竟然隻有點點微乎其微的腳印,幾乎看不見。
「踏雪無痕?」
清風子揉了揉發麻的四肢,加快腳步,跟在小童身後,進了韓瘋子的屋子。
當初在建彩雲觀的時候,張建國便讓劉金柱鋪設暖氣片,又讓張龍趙虎賣了鍋爐。
所以這彩雲觀內的每一間房,甚至廁所都通了暖氣。
因為張建國實在不想風吹菊花蛋打顫。
韓瘋子看著面色通紅的清風子,便說道:
「想入彩雲觀?」
「嗯,我想跟著您拜師學藝。」
「呵呵,我座下已經有三名徒弟,而且還要帶小童,沒有精力再教你。不過你要是入了彩雲觀,成為一名道士,我自當有答疑解惑的責任。」
清風子身子一抖,立馬跪下,準備磕頭,身子卻怎麼也倒不下去。
「這……」
隻見小童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嘻嘻,爺爺還沒說完呢……」
「道長,您吩咐!」
「牆角有盆熱水,你洗洗手。」
清風子面色鐵青。
經常挨凍的人都知道,剛剛凍過的手絕不能置於溫暖之中,更不能放到熱水裡。
否則那就如同千萬隻螞蟻在骨頭上爬、在肉上啃,又癢又麻,生不如死。
韓瘋子看著清風子面色猶豫,便輕笑一聲,說道:
「怎麼了?怕啦?」
「不怕!」
清風子說完便將手按到水裡,隨後那種恐怖的感覺便從十指傳到腦子裡。
他面色漲紅,愣是一聲沒吭,直到恢復如常。
「呵呵,衣服汗濕了吧?小童,給他取一件道袍。」
小童嗯了一聲,便出門取了道袍,給清風子換上。
「從現在開始你便是彩雲觀的道士,自今在我彩雲觀修行,切記莫違反道規,如果哪天想走,打個招呼即可。」
「是,韓道長。」
韓瘋子擺了擺手,讓小童領著清風子找朱或入道籍。
而他則推開窗戶,看著外頭白雪一片,久久不能平靜。
「唉,希望彩雲觀後繼有人吧!」
張建國騎著馬鹿唱著歌趕回天上人間。
天一落雪,除了國家單位的職工還在工作,其餘普通老百姓都擱家貓冬。
手頭趁兩錢的,都來天上人間打打牙祭,點上普普通通一鍋小雞燉蘑菇,再溫一壺小酒,看著窗外雪花飄呀飄,再眯上一口,那日子甭提有多暢快。
手頭再寬裕一點的,直接上二樓包間。
暖氣老足了,包間之內直接穿秋衣秋褲。再點上一鍋飛龍湯,一盤醬肘子,再來盤花生米,最重要的還是小野雞燉蘑菇。
這雞必須的天甄,這榛蘑必須是天選。
那湯汁喝一口簡直鮮掉眉毛。
張建國在山上忙活了幾天,看著窗外雪花飄,自己個兒也沒按耐住。
直接往運輸隊打了個電話,讓王一水把小野雞燉榛蘑,連盆帶驢子直接端到辦公室。
張建國則揣了兩瓶北大倉,直接在辦公室內,跟王一水、劉佩琦倆人喝起來。
王一水找來三個鋁製飯盒、三個白酒杯子,擺在桌上。
劉佩琦聞著味,滿足的夾了一根雞腿,毫不客氣的啃起來。
「佩琦啊,我聽一水說你當初可是名人,拿著焊條蘸醬油下酒?」
「啥名人,我劉佩琦就是個人名!當初我也是沒辦法,但凡有頭大蒜,我也不至於用焊條下酒啊?」
劉佩琦自顧自的抿了一口酒,接著說道:
「我那時候不是剛死男人嘛?啥家產沒留下,就給我留了一屁股債,沒辦法該人的得還啊?我就給人擦車、加水,每天累的腰酸背痛,一挨床闆就疼得慌,沒辦法,隻能喝點酒,醉醺醺的容易睡。
我還記得有次實在是沒法兒,直接在別人家菜園摘了一把紅辣椒,就著酒,直接喝的胃出血,幹到醫院。
從此以後我就老實了,不敢再嘚瑟,就用焊條蘸點醬油,對付一口得了。」
張建國看著劉佩琦面色輕鬆,雲淡風輕。
但他可以想象出當時的日子過得有多苦。
「佩琦啊,不容易啊。」
「害,人活在這世上就沒幾個容易的,湊合活著唄?挺一挺不就過去了唄?你看看,現在咱辦公室坐著,小酒喝著,多帶勁!」
張建國敬了劉佩琦一杯。
「一水,最近生意怎麼樣?」
「還行,整個新城哪有工地開工我就往哪跑,問人家要不要汽車。最近河溝屯子那邊有個工地要開工,但是我去問了一圈,竟然見不到老闆……」
「嗯?河溝屯子?現在這個天氣開工?這不是上凍了嗎?咋還開工?」
「誰說不是呢?但是有可能人家隻是提前準備材料。不過我前幾天去看,工地已經圍起來了,是實打實的木闆和磚頭壘起來的圍牆。」
張建國眉頭一緊,看樣子得去河溝屯子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