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群一出山洞就一個個像喝醉了一樣，站都站不穩，而擋在前頭的野豬被後面的野豬打冰壺一樣，硬生生的撞到斷崖下方。

　　澆了水的木樁尖跟長矛一樣，把第一批野豬紮了個透心涼。

　　瞬間有六七頭野豬被木樁紮穿身體，躺在地上直叫喚。

　　但這些幾百斤的野豬也將那些木樁撞到一邊，後面跟上的野豬狠狠得摔到冰面上，毫髮無損。

　　不用張建國招呼。

　　胡山河四人便擡起獵槍，對著跳華爾茲的野豬扣動扳機。

　　砰砰砰……

　　野豬皮糙肉厚，再加上距離稍遠、野豬又在掙紮，一輪槍響，隻倒下去兩頭。

　　胡山河是老獵戶，再加上單身多年，手速極快，不到兩秒又裝填一發。

　　砰砰……

　　但此時，已有三四頭野豬逃離冰面，把瘦猴追到樹上，便朝山下狂奔。

　　張建國將獵槍和子彈帶塞到王一水手裡。

　　「自由發揮。」

　　而張建國拉著劉靈，順著緩坡滑下去，直奔雪橇。

　　「你開我打！」

　　劉靈也不含糊，坐到雪橇上，甩了甩韁繩。

　　「閃電，沖！」

　　閃電嗷嗷叫，像是發號施令，猛然躥出去，朝山下追過去。

　　雪橇速度極快，來回抖動，再加上野豬也一路狂奔，張建國的準星飄來飄去，難以鎖定野豬。

　　劉靈又急又惱。

　　「見鬼，你怎麼回事？你到底行不行啊？夾緊我！」

　　劉靈一手拍在他的大腿上。

　　既然劉靈已經發話，張建國也沒有扭扭捏捏，雙腿夾住劉靈緊繃的大腿，上手握拳。

　　瞄準野豬的屁股。

　　砰！

　　一陣響徹雲霄的嘶鳴聲劃破長空。

　　被爆菊的野豬速度降下來。

　　「靠過去。」

　　劉靈扯了扯韁繩，閃電便拉著雪橇，往夾著屁股的野豬靠。

　　張建國裝填完子彈，對準野豬的心肺部。

　　砰……

　　野豬栽倒在地。

　　「下一個！」

　　劉靈興奮極了，好像置身於林海雪原，英姿颯爽。

　　她想著想著，就想來個漂移。

　　猛然扯韁繩，朝左大坡度轉彎。

　　「靠！慢點！」

　　張建國慌不擇路，一手握到劉靈的兇前。

　　操，一手難以掌握。

　　還好漂移過了彎。

　　「見鬼？摸得舒服嗎？」

　　張建國猛然把手縮回來，面紅耳赤。

　　不過張建國冤的慌，就跟豬八戒吃人蔘果一樣，咂摸不出味道。

　　「劉靈，集中注意力！」

　　「哼，回頭跟你算賬！」

　　倆人配合的越來越默契，又幹掉一頭成年野豬也才收兵。

　　「回去！」

　　倆人回到洞穴，胡山河正帶著王一水等人在那收拾野豬。

　　放眼望去，整個斷崖之下被鮮血染紅，尤為嚇人。

　　「建國，收成不錯！九頭成年野豬，還有三頭摔斷腿的小野豬。」

　　張建國粗算，加上剛剛打死的那兩頭一共是十一頭成年野豬，一頭按300斤，那就是三千多斤。

　　足夠趙老三消化一段時間。

　　對於這樣的收成，張建國也尤為滿意。

　　以前靠山屯組織的打豬隊，一次能打個三五頭野豬就算是運氣好。

　　能一次性打十來頭成年野豬，是公社級別打豬隊的成績。

　　張建國瞅了一眼地上的野豬，眼睛一亮，便朝胡山河說道：

　　「山河哥，辛苦你幫忙收拾收拾，我去洞裡看一眼。」

　　「行，那你小心。」

　　臉上餘韻未消的劉靈跟了上來。

　　「見鬼，我也要去！」

　　「洞裡面有鬼，你別跟著。」

　　張建國生怕裡頭還有隱藏的野豬，到時候黑暗之中突然暴起，那危險程度跟車禍差不多。

　　他一人還有彩虹空間傍身，即使碰上野豬也無後顧之憂。

　　要是帶著劉靈，就相當於帶了個拖油瓶。

　　張建國撒丫子就撩。

　　一進山洞，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傳來。

　　他扇了扇鼻子，喃喃自語：二師兄果然名不虛傳。

　　張建國打開手電筒，朝洞貼著洞穴的石壁，往裡摸。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一陣低嗚聲傳來。

　　用電筒一照，六隻粉紅色的小豬仔擠在一堆。

　　「哈哈，果然有貨！」

　　張建國剛剛看到斷崖下頭有一隻哺乳期的母豬，這才想到山洞裡可能還有小豬仔。

　　有棗沒棗打一杆子。

　　張建國這次賺大了。

　　他將小豬仔一個個的抱進空間，然後趴在地上扮演起母親的角色。

　　「來，我教你們吃草。」

　　張建國說完就啃起地上的青草。

　　「來，我教你喝水。」

　　他四肢著地，慢慢朝泉水爬過去，低頭咕嚕咕嚕喝了兩口。

　　小豬仔吱吱的叫起來，好像嘴角輕揚。

　　教學完，張建國便雙手握拳，跳出空間。

　　走到山洞盡頭，轉了個彎就準備進入另外一個山洞。

　　就在以為再無其他收穫的時候，張建國眼角的餘光瞥到一個黑影。

　　他心裡一緊，猛然轉身，一手打手電筒、一手舉槍。

　　結果一照過去，一個女人到手遮住臉。

　　張建國怒了。

　　「劉靈？你不要命啦！」

　　「看你這麼久沒出來，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我就是進來看看嘛，幹嘛這麼兇！」

　　張建國看著劉靈未娶的表情，心底一軟。

　　「行啦，你的獵槍呢？」

　　「在王一水手裡。」

　　「手搭我肩上，跟我走。」

　　「哦。」

　　張建國加快腳步，還是儘快把劉靈送出去比較妥當。

　　就在拐角轉彎的那一刻，劉靈手上使了使勁。

　　「咋啦？給我按摩啊？」

　　「不是……有東西……」

　　張建手心瞬間出汗，順著劉靈驚恐的眼神一看。

　　黑暗之中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正瞅著他。

　　一打眼，這一抹濃郁的黑色足足有半扇門那麼大，他心裡暗暗喊了一聲：

　　「操，野豬王！」

　　張建國不敢停留，慢慢轉過身，把劉靈護在身前，低聲說道：

　　「別回頭，快走！出去讓胡山河把槍對準洞口。」

　　「你怎麼辦？」

　　「我有辦法！」

　　劉靈一步三回頭的往前走，而張建國卻轉過身把槍橫在兇口。

　　野豬王之所以能統領整個野豬群，可不僅僅靠的是皮糙肉厚、戰鬥力驚人，更需要智慧。

　　所以，野豬王似乎感受到張建國的危險，慢慢的直起身子。

　　「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哼哼……」

　　野豬王嘴裡噴出的熱氣揚起一片灰塵。

　　「見鬼，快跑……」

　　張建國腦子裡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