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小場面,衣角微臟
馬大帥抄起一個木棍,從拖拉機上跳下來,親自衝上去。
此時一個侄子輩的年輕人退回來,指了指血肉模糊的右臉,帶著哭腔說道:
「隊長,張建國太雞吧猛了,撤吧!」
「媽的,真的這麼猛嗎?我還就不信了,兄弟們跟我上!」
馬大帥一路上舞著大棒子擠進去,直接往裡砸。
「我操你媽……」
砰,馬大帥感覺自己的左臉被火車撞了一樣,麻麻的、熱熱的。
伸手一摸,全他媽是血。
一個回合,馬大帥就知道自己不是個兒。
「媽的,張建國太猛了,撤!」
馬大帥連滾帶爬的爬上拖拉機。
馬家堡子的年輕人本來就是非專業人士,而且還有不少來湊熱鬧的,見馬大帥跑路,一個個也把木棍往地上一扔,比賽一樣往後奔。
以點帶線、以線帶面,馬家堡子開始潰逃,很快便與張建國的人脫離接觸,丟下四十多個滿地哀嚎的可憐蟲。
趁他病要他命,這是張建國的原則,他趕忙給胡不凡打了個手勢。
鐺鐺鐺鐺~
一陣急促的鑼聲響起,陣型迅速便化成一個「c」型,朝馬家堡子的人衝過去。
這一路上又捶倒了二十幾個跑得慢的馬家人。
張建國見追過去一裡地兒,也差不多了,便說道:
「胡不凡,鳴鑼收兵!」
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
安保公司和瓷器廠的同志們聽到鑼聲,才依依不捨的往回走,一路上看到那些哀嚎的馬家人,還順勢補上幾腳。
此時,沈元喻也滿臉興奮衝下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保鏢。
「張叔叔,你太厲害啦!有沒有受傷啊?」
「嘿嘿,小場面,衣角微臟而已。」
張建國裝了個大逼。
而就在此時,往馬家堡子趕的馬大帥跟兒子馬家俊迎頭撞上。
「爹,你們這是……打輸了?」
馬大帥摸了摸滿臉的血,朝地上吐了一口。
「媽的,張建國太猛了。唉,你不是看著宋少爺嗎?咋在這?」
馬家俊摸了摸起了個一個大包是額頭,一臉委屈的說道:
「爹,宋家那小子耍詐,假意跟我喝酒,趁機給我來了這麼一下子,直接幹懵逼了,趁機就跟他司機給跑了。」
馬大帥一拍腦門,心臟突突直跳,焦急的說道:
「遭了!」
「咋了爹!」
「宋家這小子早不跑晚不跑,偏偏要在咱們幹仗的時候跑,這是要渾水摸魚啊?」
「啥意思?他要趁機幹張建國?然後讓咱們背黑鍋。」
馬大帥的臉變的跟紫茄子似的,點了點頭。
「家俊,你跑得快,趕緊去給張建國提個醒,別他媽讓他死了,到時候咱們爺倆沒好果吃。」
馬家俊聞言,立馬把白襯衫給脫了,掛在一根長樹枝上,風一樣的朝瓷器廠狂奔而去。
而登高望遠的胡不凡看著馬家俊的身影尤為矯健、虎虎生風,扯著嗓子喊起來。
「哦吼,這小子是學關羽啊,千裡走單騎,準備七進七出,取人首級?建國,你要小心啊!」
「哈哈,讓他來,有咱們這一百多號兄弟在,我就不信他能近的了我的身,對吧?除非這小子是小李飛刀……」
張建國的笑聲還在曠野裡回蕩,卻突然傳來一陣槍聲。
砰~
張建國的身子一抖,倒在地上。
「操他媽,真的是小李飛刀……」
沈元喻趴在張建國的身上,嗚嗚大哭。
胡不凡組織人牆把張建國圍在中間。
而伍六七則上吉普車,朝北面的小樹林衝過去。
而舉著白旗的馬家俊此時已經懵了,他親耳聽見這炸豆子一般的聲音,親眼看著張建國倒下。
「真他媽遭了!」
馬家俊拔腿就往回跑,不顧一切的朝馬家堡子沖。
等他趕上馬大帥,便急切的說道:
「爹,張建國被乾死了!」
馬大帥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他兩腿一軟,倒在地上。
「快,快他媽跑啊!」
不過為時已晚,很快吉普車轟鳴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撲了空的伍六七沒抓到打黑槍的兇手,隻能把怒火撒到馬大帥的頭上,把油箱踩到油箱裡,直奔馬家堡子。
片刻之後,黑洞洞的56沖頂在馬大帥的腦門上。
「馬大帥,你他媽膽子可以啊,竟然敢殺人?」
馬大帥哭喪著臉,舉起雙手,說道:
「兄弟,我要是說打黑槍這事兒跟我沒關係你信嗎?」
「呵呵,不是你們馬家屯子難不成是路過的群眾,上車!」
三輛吉車的車窗裡伸出十幾桿56沖,硬生生的當著馬家堡子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的把馬大帥和馬家俊倆父子帶走。
而此時,沈元喻已經哭的跟個淚人一樣。
「嗚嗚,張叔叔,你不是說你全身上下哪都硬嗎?怎麼就扛不住子彈?」
「你不是很猛嗎?怎麼就這麼被打死了!」
「嗚嗚,張叔叔,我要讓整個馬家堡子陪葬,你等著!」
這哭聲堪比孟姜女,聽的心腸軟的胡不凡痛哭流涕。
「看看,看看什麼叫真情?人家隻是建國的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侄女而已,都能如此……」
說完,他便從隨身的帆布包裡彈出準備給傷員包紮傷口的繃帶,捆在腰上。
又拿出一沓黃紙,唰的一聲扔到天上。
「建國,你一路走好,回頭等我師父回來,讓他親自給你做一場法事!」
「建國,你放心,你的這些產業我會全部交給嫂子,絕不貪佔一分。」
胡不凡擦了擦眼淚,看了一眼瞪著天空的張建國,便蹲下身子,輕輕的撫過他的眼睛。
「建國,我知道你心有不甘、恩怨未了,但是現在塵歸塵,土歸土,安息吧!」
等他的手一拿開,張建國的眼睛還是張的大大的。
「建國,你咋回事啊?有這麼重的怨氣?閉眼吧,不然遺體告別的時候多嚇人?」
胡不凡再次把手蓋上去,用力往下抹。
「建國,安息吧!」
等他把手再次離開,張建國的眼睛還是睜的老大。
「建國,你是不是有什麼遺願?」
「我……我想聽你叫一聲爹……」
「這個好辦,爹……唉?誰跟我說話……」
「還能是誰,你爹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