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這桌上沒田鼠吧?
潘巧玲對於張建國也恨之入骨,所以對於潘巧雲的提議沒有任何意見。
隻不過她想提前收點利息。
「姐,我能不能先敲一次竹杠?改善改善生活。」
「不行,張建國那小子鬼精鬼精的,萬一被他發現咱們可就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我可告訴你,這癟犢子手上至少有五千元錢,你算算?就算是咱們進了國營單位,那也是十年的工資!」
「姐,可是我現在連肚子都吃不飽。」
潘巧雲狠狠瞪了潘巧玲一眼,這話不是明裡暗裡要錢嗎?
「行,我再給你十元錢,夠你花一個月了吧?給我一個月時間,想個完美無缺的法子,咱們再動手。」
「給我二十元唄,我想割塊肉吃。」
「行行行,二十就二十。」
潘巧雲把錢放下,把小紙條往襪子裡一揣,便緊緊跟在柳青身後。
張建國門道多,潘巧雲生怕這又是個套,所以打算跟著去看看。
等進了靠山屯,潘巧雲這才把心放到肚子裡。
「看她傻樂的樣,八成是真的被張建國整得五迷三道。」
潘巧雲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便朝自己家走去。
而張建國此時正坐在胡山河的炕上,對此渾然不知。
「山河哥、一水,咱們這次一共賣了1200元,一共六個人,每人分200元,沒意見吧?」
「建國,這次是你帶我們進山,又先發現的野豬群,要不是有你在,恐怕咱們就打了兩隻傻狍子或者一隻梅花鹿。」
「就是啊,建國哥,別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嘛?剛剛開山的獵物不好打,要不然你拿一半,剩下的我們五個人分,一人120元。」
說話之間張建國已經把錢分成六摞。
「行啦,咱們進山之前都說好了,這次的收成咱們平分,咋的,把我說的話當放屁啊?
要不是有你們,我也不敢一個人進的那麼深,就算打到野豬,也帶不出來。
都拿著,多的就算是給你們的工錢。」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胡山河等人也不再推辭,把錢都揣進兜。
「建國,沒啥好說的,等你飯店開業辦酒的時候,不用買肉,我們幾個包了。」
「哈哈,行,那你們按照二十桌來預備。對了,山河哥,這兩天你們要是再進山帶著點一水,我恐怕得出趟門。」
「行,沒問題。一水這小子其他方面不靈,打獵這塊兒還有點天賦,是個好苗子。」
張建國說完便去了趟工地,見方方面面都按部就班之後,便回家準備第二天給趙老三的天甄還有公交社的天選。
因為要出門好幾天,第二天一大早,張建國便把驢車堆得滿滿的,趕到公社。
花姐在供銷社的心腹叫鄭小芬,估摸著也是下一個供銷社副主任,所以張建國對她也很客氣。
「小芬主任,菜我給你卸這了哈,具體多重你記賬就行,等賣完了我再來取。」
「哎呀,八字還沒一撇呢,叫啥主任。」
「嘿嘿,那不是遲早的事兒嘛?」
張建國麻利的把菜歸置好,這五百多斤菜應該夠供銷社賣上幾天。
把驢車重新歸置好,張建國找到背人的地方把空間內的天甄放到車上,又把車趕到新城農貿市場。
結果還沒到三兄弟肉鋪門口,就看到烏央烏央排隊的老百姓。
「建國,昨天我給那些老主顧帶了信,說你今天來送天甄,這都等著呢。」
「現在的日子確實好了啊,錢袋子也都鼓起來了,買天甄的人比以前多不少。」
「可不是咋的,兜裡有錢,隔三差五不得吃頓好的?」
「三哥,這兩天我可能得出個門,所以這次管飽!」
趙老三揭開帆布一看,又有一隻大香豬。
「好,越多越好,這可都是花花綠綠的鈔票啊。」
趙家三兄弟一起過了秤,盤算下來小香豬320斤、兔子120斤、野雞野鴨200斤、三花100斤、五羅十八子200斤。
趙老三拿來算盤,一陣噼裡啪啦。
「一共兩千六百五十元,你算算?」
張建國擺擺手,他跟趙老三做了這麼久的生意,自然是信得過。
「行啦,直接給錢。」
張建國揣著錢便趕著驢車直奔新城汽車站,準備買一張塔河的車票。
塔河跟新城挨著,但是兩個縣城之間足足有一百多公裡,沒有通火車,公共汽車汽車得走三個多小時。
「同志,塔河幾點發車?」
「每天早上八點,票價三元五角。」
「行,那給我拿一張明天早上的,回來是幾點?」
「下午一點。」
張建國揣著票便回了靠山屯十字路口到工地,正好趕上中午開飯。
工地的夥食自從交給一水娘之後,不僅工人吃得滿意,而且成本也降低不少。
「嬸子,酸菜燉血腸可真帶勁,一小口血腸就能對付一大碗米飯。」
「建國,當初生產隊的食堂可是嬸子掌勺,不是嬸子吹,你長貴叔手裡沒糧食的時候,就想跟人學歪招。
把飯米泡爛了再蒸,看起來一大碗,吃起來也漲肚子。但撐不了一袋煙,就得變成尿撒出去。」
張建國皺了皺眉,這段歷史他聽說過。
各個公社比賽,用最少的糧食煮出最多的飯。
「這也不擋餓啊?」
「可不是咋的?我說這缺德事兒能幹嗎?那必須的不能啊。我就讓你長貴叔發動大家挖田鼠洞,找糧食,順便把田鼠宰了打打牙祭……」
張建國頓了頓,看著飯桌上的油花,低聲問道:
「嬸子,這桌上沒田鼠吧?」
「你想啥呢?現在又不是困難時期。嬸子是想跟你說,隻要你把夥房交給我,那肯定用最少的錢給你辦最大的事兒。」
「行,到時候我得飯店要是開張,忙不過來,你可得來給我搭把手。」
「隻要你不嫌棄我這老婆子就行。」
張建國撂下碗筷,便跟王長貴盤了盤賬單,把前期工人們的工資結清。
大工一天一元五角、小工一天八角。
「建國,胡山河和一水他們五個就不用算,他們說前天打獵頂賬了。」
「行,那柱子哥和孫九指的錢你可得算,不能讓人白乾,還有你也按大工算。」
「嗯啊,一共是820元。」
張建國掏出錢,而王長貴也講究的寫了個收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