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下手恰到好處
「同志,她被人重重踢了一腳,而且正對著肚子,別說孩子保不住了,大人的命能保住就算不錯了。
趕緊簽吧,不簽沒法手術。
越早手術,越有保障!」
醫生匆匆回了幾句,一直在催手術同意書。
伍遠航沒奈何,隻能在簽字。
醫生拿著手術同意書,迅速進了手術室。
伍遠航一屁股坐在手術室外的凳子上,喃喃問:
「怎麼回事?誰踢了吳妧的肚子?」
站在邊上的胡蘭芳,一聲都不敢吭,老實得像隻鵪鶉。
「親家,這事你怎麼看?」
梁芝喬最怕胡蘭芳鬧了。
沒想這次胡蘭芳的表現,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轉性了?
「我,我能怎麼看?孩子沒了,我當然難過,大人能沒事最好!我的兒啊!我可憐的女兒啊!」
胡蘭芳說著說著,突然又哀嚎起來。
她類似的撒潑舉動,總是來得猝不及防,梁芝喬這麼有身份的人,當然被她一陣慘叫嚇了一跳,全身像過電一樣,麻得雞皮疙瘩都豎起來。
隻是梁芝喬有點不明白,胡蘭芳哭女兒也就算了,怎麼還哭上兒子了?
她趕緊好心地扶著胡蘭芳說:
「親家,別難過,現在人先轉危為安再說,隻要人沒事就好!咱們相信醫生的醫術!」
這時,伍家的人知道消息,陸續都趕到醫院。
沈知棠一進醫院,就看到婆婆正扶著哭得一臉鼻涕眼淚的胡蘭芳,試圖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胡蘭芳個頭不大,但架不住壯,隻有她一半體形的梁芝喬,扶她十分費勁。
沈知棠想也不想,上前就幫著婆婆扶胡蘭芳。
沈知棠的勁有多大,此時經過長期靈泉水的滋養強化,應該能一拳打死一頭牛了。
因此,她架著胡蘭芳毫不費力。
婆媳二人把胡蘭芳安置到長椅上坐定,梁芝喬這才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她確實老了。
剛才她差點被胡蘭芳帶著坐到地上,還好沈知棠一來,就緩解了她的壓力。
還得是年輕啊!
別看棠棠瘦仙仙的,但人家年輕力氣就是比她強。
胡蘭芳此時內心是恐懼的,她生怕伍家知道害死孫子的兇手,就是她本人,於是,她先發制人,用嚎啕大哭,來轉移伍家人的注意力。
哪怕是坐到椅子上,梁芝喬一直安撫,但胡蘭芳一直持續不斷地嚎哭,讓大家根本沒法問事情的原委。
孫皎皎看著急救室亮著「手術中」的燈,不由問:
「大嫂之前不是都挺穩定的嗎?怎麼突然又不行了?」
胡蘭芳嚎啕聲突然變大,變成噪音,大家說話都得提著嗓門那種。
但伍家人沒有大著嗓門說話的習慣,於是孫皎皎這個問題被壓制了下來。
不一會兒,伍遠寧也來了,她焦急地問:
「大嫂要緊嗎?在手術嗎?怎麼回事?是跌倒了還是?」
「哇,我苦命的兒啊,我苦命的女兒啊!」
胡蘭芳又嚎啕輸出。
伍家人根本沒機會開腔。
一連幾次,當問到流產事宜時,胡蘭芳都是突然加大音量地哭,間隙,看著手術室亮著燈,她還心存希望地攔住過出來的護士:
「我的寶貝外孫還有救嗎?」
「患者在清宮手術中,不知道子宮能不能保住,現在大出血,我要去緊急調取血漿,家屬請別攔路。」
護士說完,趕緊甩下胡蘭芳跑了。
「什麼?子宮保不住了?」伍遠航兩眼發直,原本雙手撐住頭的他,突然暴怒起來,「到底怎麼回事?吳妧出來時還好好的,誰踢了她?」
胡蘭芳心虛了,連哭聲都變小了。
「這位女同志,你剛才話還沒問完,你兒子的事,我們還要繼續調查。
你剛才一腳把你女兒踢流產了,家屬要不要立案,這也有待家屬商榷。
你們是吳妧同志的家屬嗎?」
就在這時,兩名身著警服的民警,上前發問。
「什麼?媽,是你把孩子踢掉的?」
伍遠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沒有,我、我不是故意的。妧妧靠近我時,無聲無息的,我不小心就踢到她肚子了!」
胡蘭芳臉色發白,心虛了。
伍遠航目眥欲裂,瞪著這個殺了他孩子兇手,恨不得立刻衝上去,一拳把她打倒。
但她又是丈母娘!
伍遠航舉起的拳頭,最終還是被梁喬芝拉住了,他隻能恨恨地一拳砸到牆上。
牆上的粉皮簌簌脫落。
可想而知,這一拳如果砸在胡蘭芳身上,她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警察同志,他瘋了,你們要攔著他,救救我!」
胡蘭芳脫口而出。
她本是恐懼之下的無心之失,卻讓伍遠航神色一變,瞪著她的眼珠,爆出紅血絲,拳頭又舉起來,這回連梁芝喬也拉不住他了。
還好,兩個民警出手了,一個抱住他的腰,一個把胡蘭芳撥拉到邊上。
伍遠航被民警強拖著腰,近不到胡蘭芳身邊,他喘著粗氣,用手指指著胡蘭芳,怒罵:
「你還是人嗎?你把我孩子踹了,還差點要了你女兒的命!」
這一次,沒人為胡蘭芳說話。
大家心裡都有氣。
胡蘭芳眼珠子四下一轉,突然雙手拍著大腿,嚎喪道:
「老天爺啊,不知道造了什麼孽,我可憐的浩浩被人打昏迷住院搶救,我女兒也在手術,這家人還欺負我呀,還有沒有天理了?」
醫院的人,來來往往,新來的一撥人,哪知道事情原委,一聽胡蘭芳這麼哭訴,伍家人又個個神情冷峻,都以為哪家老人被虐待了,不由駐足圍觀。
梁芝喬氣道:
「親家,你就別哭了,還是擔心下妧妧吧,哭有用,我們早就集體大哭了!」
警察怕鬧出人多的事件,便在邊上維持秩序,說:
「警察辦案,沒事不要圍觀,快走開!」
胡蘭芳見沒人圍觀,心又虛了,馬上躲到警察身後,邊抹眼淚,邊大聲道:
「你們誰心疼心疼我?我兒子被打得神智不清,醫生說他可能會變成白癡,你們還這樣罵?你們是人嗎?」
沈知棠在邊上聽了,心頭一塊石頭落地。
她還怕打太輕了,吳浩醒來,會亂咬。
畢竟,她一個人最近獨自住在新月衚衕,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吳浩要是醒了,神智還在,亂咬說闖進她屋裡,和她有了什麼,她少不得又要被強迫自證清白了。
現在好了,吳浩傻了,看來她下手的力量,恰到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