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求仁得仁
不對,他摸到的不是人,是……
是一條毛毯,蓋在被子下面!
人呢?
他正狐疑,後脖頸被人用手刀重重一擊,他悶哼一聲倒地。
沈知棠拉亮燈,一看對方臉朝下,撲在自己床上,她翻過來一看,不由氣樂了。
吳浩!
誰給他的賊心豹子膽?
大半夜溜進她家裡,妄想偷香竊玉?
要怎麼處理吳浩?
說起來,要處理吳浩,肯定不如處理阿貴方便!
京城處處是眼線,她要開著一輛外地牌照的小貨車,大半夜京城溜達,沒準就撞到帽子叔叔手裡了。
到時候,人家隻要一查車牌,就能把自己和阿貴的失蹤聯繫上。
沈知棠一點也不敢小看京城帽子叔叔的辦案能力。
不過,吳浩敢這麼膽大妄為,也不是什麼好人,看他一套一套的,動作如此熟稔,保不齊以前有姑娘被他禍害過。
沈知棠一想到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就一陣噁心。
空氣中有一股腥腥的藥味,沈知棠一聞就知道是催促愛情的那種,一般人中了,烈女也能變成繞指柔。
不知道這崽子哪來的這種葯?
沈知棠立即屏住呼吸,天殺的,她潛泳練的閉氣法,不是在水下,竟然是在陸地上,派上了用場。
沈知棠心中一動,在吳浩衣服裡摸了摸,發現他衣服兇口有一處暗袋,鼓鼓的,軟軟的,她掏出來一看,是一包藥粉,味道和空氣中的一樣。
沈知棠把藥粉收進空間。
今晚要不是在空間睡,肯定著了他的道。
思忖一陣,沈知棠拿定了主意。
她揪起癱倒的吳浩,拿準力道,對著他額頭用力一擊,正昏迷不醒的吳浩,發出一聲慘叫,然後腦袋軟軟地耷拉下去,好似死了一般。
沈知棠把他的衣服鞋襪都扒了,隻留了一條內褲,誰家好人,會大半夜不穿衣服……
沈知棠把吳浩和他脫下來的衣服,還有他躺過的床上幾件套,全部收進空間。
沈知棠從空間裡找出一身藍色的工作制服換上,然後翻上後院的牆頭。
後院是個死胡同,但沈知棠知道,沿著牆走到盡頭,跳下牆,就到了另一條衚衕。
從這條衚衕走出來後,她瞅著四下無人,從空間裡拿出自行車,然後踩著自行車,正大光明地在路上四處尋找合適的「拋人」地點。
她此時的打扮,就像一個下夜班的女工,中間在路上遇到一輛巡邏的警車,警車靜悄悄從她身邊開過,也沒停下來盤問她。
沈知棠一直騎到離自家衚衕五公裡外,看到一片居民區,門前有一處茂密的小樹林。
不錯,就是這裡了。
她停車,鑽進小樹林裡,把吳浩從空間裡放出來,讓他光溜溜躺在草地上。
又把吳浩的衣服褲子扔在他身邊,她剛才檢查過了,吳浩的褲兜裡,有他的工作證。
如果是無主人士,找不到他的家人,國家還得白養他。
那可不行,胡蘭芳這麼閑,天天有空去伍家鬧事,現在正好,找件事讓她做,下半輩子可以天天伺候流氓兒子!估計沒空去鬧事了!
沈知棠這才拍拍手,重新騎上自行車,順著原路回家。
回家後,沈知棠重新鋪了床單,換了床上用品,才鑽進空間裡,心無旁騖地睡著了。
天不亮,就有人發現了躺在小樹林裡,接近精赤條條的吳浩,誰家好人會光著身子在外面躺著?
熱心群眾圍觀了好一會,發現不對,趕緊把他送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護士憑著發現的工作證,聯繫上了胡蘭芳。
胡蘭芳到醫院一看,自己的好大兒躺在重症室裡,昏迷不醒,她腿都軟了,大罵是誰把她兒子害成這樣。
派出所的民警比胡蘭芳先到,一番細緻檢查,再結合醫生的傷情報告,得出的結論是:
吳浩前額受鈍器重挫,腦組織受到強烈衝擊後,喪失大部分功能,能不能活著,要看後續治療效果,有可能因此失智,變成白癡。
「衚衕志,事情就是這樣,你知道他有什麼仇家嗎?還是有其它原因,會被人傷成這樣?
或者他有什麼不軌的行為?要不然怎麼會光著身子?」
聽到民警問話,胡蘭芳腦子一片混沌,直搖頭說:
「我兒子平時工作兢兢業業,十分上進,現在又談著一個家境不錯的女朋友,他怎麼可能做不軌的事?
我覺得是不是有人嫉妒他,才把他害成這樣!警察同志,你要為他伸冤報仇啊!」
胡蘭芳一激動起來,就滿地打滾。
警察一看她這樣,就頭疼!
以他們的工作經驗來看,這種老太太,最難相處了。
真是塊燙手山芋!
接手案件的民警不禁扶額,覺得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聞訊趕來的吳妧,正好看到母親在地上打滾,正在鬧民警和醫院,她一陣尷尬。
怎麼說現在也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人了,母親還像市井潑婦,隻會滿地打滾,能解決什麼事?
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她隻好自己上前去扶母親,說:
「媽,快起來,到底怎麼了?」
誰知道,她才蹲下去,胡蘭芳正好用力蹬腿,這一蹬,就蹬在了吳妧的肚子上。
吳妧本來就在保胎,被胡蘭芳這正中肚子的一蹬,哪裡還受得了?
當時就捂著肚子,慘叫一聲,蹲下身子。
胡蘭芳一聽是女兒的聲音,腦子這才回過神來,她剛才好像蹬到女兒了?
她一個激靈爬起來,就見女兒蹲在地上,身下,有血水正從她褲子上滲出來……
「來人啊,救命啊,我女兒要流產了!」
胡蘭芳嚇得大叫。
雖然就在醫院,雖然醫生很快過來,對吳妧進行了急救,但胡蘭芳那一腳,用力過猛,還是把孩子蹬沒了。
等伍遠航和梁芝喬趕到醫院時,吳妧已經推進急救室,等做清宮手術。
「病人家屬,這是手術告知書,你們趕緊簽字,好給病人做手術!」
「孩子能保嗎?」
伍遠航手有點抖,雖然最近對吳妧有所冷落,但那是她自找的,如今孩子保不住,伍遠航還是被刺激到了。
前面兩個孩子都很順利,懷孕過程中,也沒有這麼多事,怎麼偏偏這個孩子,命運多舛?
「保不住了,趕緊手術,還能保大人。」
醫生催促道。
「為什麼會突然流產,雖然她在保胎,但之前情況都穩住了!」
伍遠航還抱著一線希望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