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領導找她談話
一夜酣戰。
沈知棠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彈,一覺醒來,枕邊人已經不在,昨夜好似一場春夢。
沈知棠緊急調出靈泉水,一杯下肚,全身的酸痛麻癢得解。
屬狗的伍遠征,昨晚將咬痕遍布她身上,自己倒沒事人跑了,她恨得牙癢癢的,趕緊起床。
今天得上班了,一看手錶,還好,七點半,還來得及。
沈知棠反鎖了卧室的門,進了空間,洗了個戰鬥澡,換上一套顏色明快的衣著,才神清氣爽地出了空間。
伍遠征已經把早餐做好,是牛奶和煎雞蛋,饅頭。
這些早餐都溫在鍋裡,他在餐桌上放了一張紙條寫明。
沈知棠吃著溫熱的早餐,昨晚上無名的醋意已經被消解。
隻是不知道伍遠征一早就出去,是什麼急事嗎?
一般來說,不是特別急和重大的事,他都會陪她吃了早餐再去上班。
沈知棠吃完早餐,閑閑出門,時間還來得及,她慢悠悠地往科研樓而去。
不曾想,在科研樓門前,遇到了淩院士。
「沈知棠!」
淩院士早了她幾步到了科研樓門前,卻沒有馬上進去,待沈知棠走近時,才出聲喊她。
沈知棠這才明白,淩院士不進去,是專門為了等她。
「淩院士。」她趕緊快步走到他身邊。
淩院長個子蠻高的,和伍遠征差不多,或許是因為小字輩的緣故,沈知棠在他面前有一種不自在感。
「走,到我辦公室,我有話要和你說。」
淩院士的辦公室在二樓,沈知棠還沒去過。
平時有事,淩院士都是直接找戴教授,然後讓戴教授傳達公務。
讓沈知棠能安心在這裡工作的一大原因就是,這裡的科研工作者們的工作氛圍很好,雖然有學術小圈子,但尊重的前提卻是科研成果。
不然,哪怕你的圈子再頂級,也會被排斥、輕視。
戴教授帶著他們,憑自己的本事破圈,才能被淩天院士接納,並邀請他們來這裡參與研究工作。
可以說,在當下的時局,進到這裡,等於進了一個和外界風雲隔絕開的保險櫃。
能進來的人,都知道當下這種研究環境有多麼可貴。
沈知棠知道自己隻是枚小小的螺絲釘,她就做好螺絲釘的份內之事。
隻是沒想到,淩天院士會越過戴教授,直接和自己談話?
沈知棠心中一沉,想到了昨天的謠言。
莫非,這謠言也傳到了淩天院士耳朵裡?
他要和自己談的,是出境考察團一事。
會不會,他想取消自己的名額?
也是,隻有這種和自己個人關聯度極高的事,他才有可能撇開戴教授,和自己私聊。
沈知棠不由微微咬了下下唇,思忖著應對之策。
當下,最好是不能讓淩天教授一口咬死自己不能出境,她要找到證據,證明自己足夠穩當,可以出境。
哎,不得已,要走到自證清白的那一步嗎?
為了母親,一切都可以。
沈知棠卻沒注意到,淩天院士回頭時,正好看到她咬唇的動作,眼眸不由一悸,面上微微動容。
沈知棠的小動作,和故人一模一樣。
反正,不能讓淩天院士一口說死,絕了她出境之路。
沈知棠無知無覺。
淩天院士用鑰匙打開門,他的辦公室在二樓最後一間,向東,進去就是辦公室,外面還有個陽台,增加了房間的通透感。
他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各種材料,連一株綠植也放不下,除了辦公桌就是書架,書架上也是滿滿當當的專業書籍,有的還是外文的。
沈知棠看了,覺得這些外文書籍都是淩天院士本人親閱的話,他會的外語還真不少,有俄語、英語、日語、德語……
對於他這樣的科學家來說,按上級的政策可以擁有這些外文書籍。
果然,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當院士的。
「坐!」
淩院士指了下沙發,對她道。
「淩院士,我來燒水吧?」
沈知棠有一種討好人的自覺,在辦公長條椅坐下後,看看眼前的熱水壺,便起身燒水。
「你喜歡喝什麼茶?
我這裡還有一些好茶,紅茶、綠茶、烏龍茶都有。」淩院士客氣地問。
「紅茶吧!」
沈知棠還是比較喜歡溫胃的紅茶。
前一世,她胃不太好,老是不舒服,這一世,她就想什麼毛病也沒有,舒服地過日子。
因此,哪怕是喝茶,也會選溫養胃的茶種。
「嗯,祁門紅茶,你來試試。」
沒想到,淩天院士和她說話,並沒有夾槍夾棒,而是從一杯茶開始。
沈知棠有點緊張,拿不定淩天院士打的什麼主意。
領導在正式議題前越溫和,就意味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內容越嚴重。
沈知棠心神不寧,以至於喝了茶,都不知道是什麼味。
淩天院士問她茶怎麼樣時,她愣了下神,隻說了句好喝,就沒有下文,隻能訕訕地摸了下鼻子。
淩天院士深深看了她一眼,道:
「小沈,你母親是沈月?」
「啊?什麼?」沈知棠萬萬沒想,淩院士終於開腔了,卻說了一個與她預料中無關的話題。
不對,淩院士怎麼認識她母親?
「這次因為出境,所以我看了下考察團成員的名單,還有家庭背景資料,你也知道,咱們要出境,家庭背景的調查是免不了的。
我才發現,你的母親是滬市沈嘉睿老先生的女兒,沈月,是吧?」
「對,我母親是沈月。您認識?」
沈知棠回過神來。
「嗯,認識,我們當年讀的是同一所大學,不同專業,我比你母親早兩屆。」
淩院士竟然和母親是校友?
母親沒和她說過。
不過,母親當然不會和她說,那時候她年紀還小,母親斷不會說這些無關的舊事。
所以?
沈知棠心中雀躍了下。
她這是可以抱上大腿了?
有這份舊情在,真是要卡那件事,就有轉寰之地,她可以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暗地裡抓著這線生機,沈知棠心裡稍鬆了口氣。
「哦,家母過世得早,有些過往的交情,我不太清楚,竟然不知道母親和淩院士是校友。」
沈知棠誠懇地道。
淩院士的履歷不對外公開,她不知道淩院士讀哪個大學,所以不知道二人是校友也正常。
淩天看到她嘴角微揚時,出現一個熟悉的笑容弧度,心裡一陣刺痛,但他剋制著內心的激流暗湧,面色如常地道:
「昨天,我聽到一些關於你的謠言,著重查過你的檔案,才知道還有這層關係。」
果然,真的是謠言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