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孽緣
「棠棠,這些事你不用擔心。
不管影不影響,二叔和二嬸既然犯罪,就該繩之以法!
隻要相信咱們是做對的事,問心無愧,不問前程!」
伍遠征一臉豁達。
沈知棠用力點了點頭。
她欣慰的是,自己選的人正直無私。
既然是這樣,她就有信心陪他一路。
等他們回家,果然,一早,除了四個小朋友,大人都已經起床,在堂屋坐著,沉默地喝著茶。
聽到二人進來的動靜,大家不約而同站起來。
伍萬理還是比較沉著,他打量了兒子媳婦幾眼,深吸一口氣問:
「怎麼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爸,媽,還有二哥二嫂,沒有提前知會你們,讓你們擔驚受怕了。」
伍遠征上來先道個歉。
「如果事關公務,需要保密,無需提前通知我們。舒歡她到底犯了什麼事?為什麼她會半夜出現在你們新房裡?」
伍萬理問。
伍遠征看了眼沈知棠,見她示意自己來說,便道:
「大家坐下,我會從頭為大家詳細說這件事,還請大家做好心理準備,以下我說的事,可能大家一時無法接受。
因為涉及到咱們家,所以案件雖然還沒完結,我在這裡先向大家做個報備。
大家知道內情後,還請保密,不要向外界洩露一絲半毫口風。」
「沒事,老三,你說吧!」
梁芝喬也示意大家坐下,她自己則坐在伍萬理身邊。
她猜到,接下來的事,估計和伍家這邊關係更大,需要承受壓力的是伍萬理。
伍遠征整理了下情緒,開始一一道來。
「什麼?千理是連環兇手?
舒歡知道他是兇手的內情,卻一直在包庇他,幫他處理殺人後的痕迹?還用停葯的方法,刺激他殺人?
舒歡半夜來新房,就因為嫉妒沈月,所以要除掉知棠?隻因為她是沈月的女兒?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伍萬理強按著內心的激蕩,聽完伍遠征的講述,激動之餘,隻覺得兇口發悶,不由捂著兇口。
「老伍,別生氣,千理本來就有病,舒歡還停了他的葯,故意刺激他,才會鑄成大錯。
哎,孽緣,真是孽緣!」
梁芝喬一通語無倫次的安慰。
沈知棠作為事件主要當事人之一,沈月的女兒,一時間也不想說些什麼。
她其實覺得挺噁心的。
母親人都不在了,伍千理夫妻犯下滔天大罪,還要讓母親死後也不安寧,以冒犯的方式,屢屢在案件中被提起名字。
要不是案件涉及到母親的聲譽,沈知棠也不會憚精竭智,介入那麼深。
伍遠洋夫妻則是目瞪口呆,完全沒有料到,原來孫楊楊說的可怕的連環兇手,就是身邊的親人。
一時半會,他們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孫皎皎臉色更是煞白,畢竟,受害者都是女性,她更容易共情到。
伍遠寧花容失色,她最近都不敢晚歸,平時下班晚了,還得讓趙家安來送她。
萬萬沒想到,防來防去,防的是身邊的自家人!
「遠征說得對,這件事,沒有親人,隻有執法者和罪犯。
他們夫妻既是犯了罪,當然要交給法律審判。
在案件沒有公開前,你們對外界都不要說半個字。
最終結果如何,法律自有公斷。」
伍萬理知道真相後,腦袋雖然「嗡」地半刻空白,但他可是一方大員,心志比一般人堅韌,馬上就清醒過來。
「我們不會說的。」
伍遠洋等在場眾人都立馬錶態。
「三哥,你說的是滬上殺人的情況,但京城呢?那三起案件,也是二叔和二嬸做的嗎?」
「不出意外的話,也是他們。
但其實,就如二叔所說的,除了在滬上第一起案件,是他神智不清,激怒下犯的罪,其餘案件,二叔都是在舒歡停葯,又有意誘導下所為。
因此二叔和二嬸,兩個人都罪不可免。
後續案情的審查,楊楊在全部審查結束後,會來告知。」
伍遠征解釋說。
一家人陷入沉默中。
還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半晌,伍萬理才道:
「這件事,執法部門和組織上自有處理,你們大家目前各自安心工作。
遠征,知棠,你們也累了一晚,吃個早飯,好好補個回龍覺。」
「好。」
伍遠征和沈知棠知道,大家需要慢慢消化這個消息。
他們吃了早飯,就回屋休息。
二人輪流洗了個澡,在局裡審訊室待了一晚上,此時一身清爽,也就來了困意。
二人相擁而眠。
沈知棠先醒的,她一動彈,伍遠征也跟著醒了。
沈知棠看了眼手錶,發現一覺醒來,已是下午三點多。
「遠征哥,爸媽都沒怪我們多管閑事,他們還是挺開明的。」
沈知棠回味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
我感覺,一切彷彿冥冥中自有定數,似乎有支無形的手,把案件推到咱們面前,需要咱們介入才能破解。
我真沒想到,當年砸我一棍的人是二嬸。
更沒想到,二叔殺了那麼多人,和被二嬸控制有關。」
沈知棠冷哼一聲道:
「愛情會讓人癲狂,二嬸對二叔的愛,太畸形了。
如果發現二叔第一次殺人,她就及時去報警,也不會有後面數起兇殺案的發生。」
伍遠征點頭道,「這還得感謝你,把所有受害者眼睛幾乎與嶽母相似的線索串連起來。
才讓我們最終把目標指向了二叔,一下子明確了辦案方向,破起案來,勢如破竹。」
伍遠征復盤,不由感嘆,他們二人,的確是破獲這起案件的天選之人。
如果不是沈知棠去爺爺家,發現二叔對嶽母暗中隱藏的情愫,後面即便發現受害者眼睛與嶽母相似,也不會把案件和二叔聯繫起來。
「確實,這起案件,也隻有我們介入,才能破得快。
要不然,誰能想到,經過比對,發現每起案件發生時,幾乎和我母親的生活發生重大變故一一對應上。
比如,第一起案件發生時,我媽結婚了。
第二起案件發生時,我媽當時應該是懷上了我。
第三起案件發生時,我媽生了重病。
第四起案件發生時,也就是我目睹的那起案件,我媽婉拒了二叔送鮮花到別院的行為。
我還記得當時我也住在別院,有一段時間,天天早上有一束鮮花送到門口,後來又沒有了。
第五起案件,應該是我媽去世了。」
沈知棠嘆氣。
伍遠征道,「二叔一直關注嶽母的一舉一動,嶽母生活中每遇到重大變故,都會刺激到二叔。
二嬸也是藉此做局,有意讓二叔越陷越深,一方面借二叔的手,除掉威脅她地位的女人,一方面讓二叔有更多的把柄捏在她手上。」
伍遠征深感病態愛情的恐怖。
「那麼多年沒有做案了,最近他們又為何開始做案,希望楊楊能儘快審理清楚,解釋迷惑。」
沈知棠話音才落,外面就有人敲門:
「三嫂,楊楊來了,說要見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