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深陷童年的幸福
「哦,你說的是塑料花生產的投資這個項目?」
沈月掃了眼女兒手中的報告,馬上就心知肚明。
沈知棠發現母親的記憶力挺好的,隻掃一眼,就知道是塑料花的報告。
「因為我們商會一批人都涉足了這個行業,塑料花確實很受大家的歡迎。
因為它不容易壞,顏色鮮艷,一年四季都不會變色,打理起來也很輕鬆,放在肥皂水裡清洗一下就行了。
它從漂亮國傳過來,在香港熱度居高不下。
不過,我自己不喜歡在家裡擺塑料花就是了,所以你在家裡沒見著。
因為我覺得,還是真花更有生命力。
塑料花雖然好看,長年不敗,但畢竟是假的。
扯遠了,商會好多企業都有涉足塑料花生產項目,現在香港除了向漂亮國出口,也向東南亞出口,市場已經佔領成型,所以我覺得沒有必要再插一腳了。」
沈月解釋。
「媽,你忘了,咱們還有一個更廣闊重要的市場。」
沈知棠提醒。
「哪裡?」
沈月不解。
「國內。」
「哈哈,女兒,國內現在不開放,賣不進去。而且,老百姓可能更注重的是吃飽穿暖,把錢花在那上面。
塑料花,好看又不能吃穿,誰會買?」
沈月是清楚內地的現狀,所以不看好塑料花銷往內地的業務。
「媽,你錯了,正是因為現在的壓力,國人都是愛美愛追隨潮流的,現在咱們把塑料花的生產線架起來,哪怕隻是保本,但有了技術工人,生產線和生產經驗,一旦國門開放,說不定一年就抵回你這十年的本。」
沈知棠的布局,著眼於未來。
塑料花在香港賣得滿大街都是沒錯,但是在內地,從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整整十年,都是塑料花銷售的黃金期。
香港不過是個彈丸之地,但內地卻是有著七億以上人口的巨大消費市場,從南到北,全國十有八九的家庭地都會買塑料花,那肯定是得先機者得天下。
到時候,國門一開,就先去內地,利用成熟的技術人員和工人,在內地申請辦廠,成為全國最大的塑料花生產企業。
「這樣,如果你考慮到內地市場,確實有布局的需要。
行,媽媽聽你的,讓這位經理出一份可行性報告,然後引進生產線,開始生產。」
沈知棠大爽。
媽媽是真聽她的話。
用真金白銀聽她的話。
她被感動到了。
「媽,你不怕虧嗎?萬一我說的不準呢?」
「你的建議,我都願意試試。」
沈月摸摸女兒的發頂,一臉慈愛。
來自豪門媽媽的愛。
沈知棠不由回身抱著媽媽,把腦袋埋進她懷裡:
「媽媽,你對我太好了。」
「什麼呀?傻孩子,這不是應該的嗎?」
沈月摟著女兒,輕拍她的背。
「媽,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聽你給我講故事。」
沈知棠腦子裡忽然冒出這個念頭。
「哈哈,可以。那你爸和遠征呢?」
「不管他們,他們想去哪睡就去哪睡,反正我要和你一起睡。」
「行,咱們娘倆一起睡,我給你講故事。」
沈月心一會是酸的,一會又是甜的。
但女兒這種渴求母愛補償的心理她是懂的。
也樂意補償。
這何嘗不是對她自己的一種補償呢?
當晚,母親真地把父親「趕」走,和沈知棠一起睡。
沈知棠深陷童年的幸福中。
這邊廂,雷探長受了沈知棠的委託,當天就定了一張去漂亮國的機票,直飛紐約。
因為A君就住在紐約市郊。
雷探長乘當晚的航班,坐了15個小時的飛機,終於抵達紐約機場。
下飛機後,他叫了一輛的士,先找了一家普通的酒店居住。
開玩笑,出差的錢,能省則省,剩下的都是他自己的,要不然,他也懂得挑五星級酒店住呀!
到了酒店,辦理了入住後,入夜,雷探長熟門熟路地聯繫了當地一位辦假證的墨西哥人,讓他辦了一本模擬度極高的假護照,花了50美元。
拿著假護照,雷探長去租車行,租了一輛雪佛蘭轎車,徑直前往紐約中央醫院,去探望A君的父母。
他當然沒有探望成,因為A君的父母都住在重症監護室,他向護士打聽了情況後,心裡就有了八九成把握。
於是,他打電話到A君家裡。
「見一面?你是?」
A君沒想到,還會有從香港來的人,特意來見他。
「我是港大教務處的,正好來出差,想探訪一下我們的優秀校友。」
雷探長說出A君讀書時,港大的校長等相關負責人的名字。
A君聽了,語氣就放鬆了幾分,果然同意約見。
二人把見面地點定在A君熟悉的一家市內咖啡館。
這種地方,人來人往,挺安全的。
雷探長驅車前往,他到的時候,A君還沒到。
他點了一杯摩卡咖啡,悠然地等著A君到來。
A君此時的狀態並不好,頭髮沒洗,鬍子也沒剃,一臉頹廢,懷孕的妻子生氣回娘家,他兩天都沒好好睡著。
現在的生活真是焦頭爛額,驅車前往咖啡館的路上,A君暗暗後悔,不該答應約見。
還優秀校友呢,自己的生活現在一團糟。
妻子因為買不起新房子,還要負擔父母的醫藥費,十分生氣,有和他離婚的打算。
而他,真的很珍惜這個家,不想離婚。
但父母生病,醫藥費不能不付。
隻要一天付不起醫藥費,父母就會被停葯,以他們的病情,停葯就意味著死亡。
哎,生活中這麼多不順利的事,怎麼都集中到一起?
難道是老天爺看他過去太順利,看不順眼,給他降下的懲罰?
A君心煩意亂,路上差點闖了紅燈。
到咖啡館外,把車停好,A君理了理亂蓬蓬的頭髮,最終還是一咬牙進去了。
人家來都來了,他總不能把人家摞在這白等吧?
「你好,你是A君吧?我就是約你的人。」
雷探長起身,主動上前和A君握手。
他看過A君的照片,所以他一出現在咖啡館裡,雷探長就認出他。
「我不記得你,你是?」
A君露出迷惑的眼神。
他本以為自己沒有對方的印象,但見了人應該能記起來,沒想到看到對方,還是感覺很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