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覬覦名錄
聽完沈月的講述,沈知棠再次潸然淚下。
原來母親竟然是一位無名英雄!
她得病,也是為了保護普通老百姓。
她把倭人引開之時,那一刻的母親,已經不止是一位滬上千金大小姐,是沈知棠一生都會敬仰的英雄!
再想到外公對資產分隔的籌劃,沈知棠對「長輩之愛,為計深遠」這句話,再次有了直擊靈魂的體會。
沈知棠此時想起前世的自己,不由大恨吳驍隆,都是她,把自己推入火坑,讓自己辜負了長輩的厚愛。
用小指頭想也知道,上一世,自己沒能來香港,母親身體明顯撐不了多久,母親一個人孤獨離世後,她的資產,估計也被別人哄搶一空。
「媽,你和外公,一直把我保護得很好。但是我想知道,如若我沒有來香港,你覺得沈家的資產,最有可能便宜了誰?
誰能佔得好處,誰就有可能是你身邊的鬼。」
沈知棠此言一出,沈月欣慰地一笑,說:
「到底是我的棠棠,雖然還稚嫩,但已經學會思考了。
其實,從見到你後,一番交談,我就知道,身邊最大的隱患莫過於沈清了。
她一直和我報告說,你在內地有吳驍隆的照顧,過得很好,我沒想到,她報告我的全是謊言。
沈清能貼身照顧我,是因為她其實是咱們沈家旁支的遠親。
她祖父那代就和你外公相識,早年他家輾轉先來到香港。
但他們一家在香港混得並不好,後來,知道你外公有來香港,沈清就主動上門結交。
畢竟是遠親,你外公一向急公好義,聽說她現在家境不好,也願意給她提供機會。
正好,我來香港治病,也急需找一個信得過的人貼身照顧。
她是女子,又是自家親戚,你外公考察她一段時間後,覺得她雖然學歷不高,但勤懇好學,就讓她留在我的身邊。
和她相處久了,我也開始信任她,便把你在內地的信息搜集一事交給她。
因為我假死,是連吳驍隆都瞞住的,所以不可能由我直接出面和吳驍隆聯繫。
和吳驍隆聯繫之事,全部交給了沈清。
到現在我才發現,她謊報你的情況,從開始到現在,沒有一句實話。
從好的方面想,我或許可以理解為,她是怕我生病身體弱,故意不說你不好的事,免得我被壞消息影響到心情,不利於養病。
但和你見面後,我對沈清就產生了懷疑,對她的背景進行了深度調查。
這一調查才發現,沈清自從結婚後,處境其實變得更加艱難。
她嫁了一個會家暴她的丈夫,還生了一個弱智的女兒。
她娘家兩個弟弟,變成了吸血鬼,一直找她家借錢。
她的丈夫雖然在船廠上班,薪水不低,但卻被沈清的兩個弟弟借走了不少錢,對沈清心懷怨恨。
而近期,沈清名為土肥圓的丈夫,更是和同事吹牛,說他很快就要暴富了,到時候,讓看不起他的同事和上司高攀不起。
同事問他,是要中彩票了嗎?不然也看不出他有一夜暴富的跡像。
他得意洋洋的說,這是他太太的機緣。
因此,我可以肯定,沈清隱瞞你的消息,說你在內地過得很好,目的就是為了阻止我把你從內地接出來,從而妨礙了她代持沈家資產的計劃。」
「嶽母,沈清如此作為,看得出她也想操控您,您是否需要我找些人手,放在您身邊?保護您?」
伍遠征一聽,十分擔心。
「是啊,媽,讓遠征幫你安排厲害的保鏢吧?沈清既然有嫌疑,最好不要讓她再待在你身邊。」
沈知棠一聽也很著急。
「對沈清的忠誠度,我還需要試試。
不然,如果我的推測是錯的,沈清也陪了我十幾年,我沒有事實證據,就給她判了『死刑』,對她也不公平,等我試過後再說吧。
反正隻要財產沒到她的手上,我都是安全的。」
沈月倒是兇有成竹。
「媽,你要怎麼試她?」
沈月說了自己的計劃。
「可是媽,這樣一來,豈不是讓你處於危險之中?」
沈知棠恨不得和母親搬到一起住,時刻護衛她的平安。
「我知道你還要學習,還得上課出勤,不可能一直陪在我身邊,不過,夜裡你們可以過來,我以後都回這幢宅子,不讓外人跟著。」
沈月的話,讓沈知棠開心起來:
「好的媽媽,我們帶隊的淩院士,他夜裡一向不查寢,我們隻要能準時去上課,他也不管我們。」
「嶽母,其實據我調查,覬覦您名下資產的,不光是沈清,康德醫院的邱田原也有異動。」
伍遠征說到這些情報時,不由感激自己的雙胞胎弟弟林向東。
林向東在香港潛伏期間,和這邊的許多大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伍遠征來香港前,找林向東諮詢過香港這邊的「碼頭」情況,林向東則出乎意料地交給他一份人際網清單。
伍遠征頂著一張和林向東一模一樣的臉,便以他的身份,和這張人際清單上的大佬交往,這些大佬都欠過林向東人情。
而現在,這些人情,則由伍遠徵啟用了,方便了他在香港的行事布局。
「邱田原?邱大夫?他是個在金錢上很貪婪的人,為了治病,我不得不接受他各種名目的敲詐勒索。
能緩解我病情的藥物,在香港,甚至全世界,獨康德一家,所以我也不得不忍氣吞聲,接受他的敲詐。
可以說,我每次去複查,被他用各種名目敲詐的錢和財物,比醫藥費貴十倍不止。
邱田原估計是看我近期複查的狀態不好,以為我即將油盡燈枯,所以才動了歪心思。
要不,索性我再演一場戲,讓這些魑魅?魎一次現身?」
沈月忽然有了主意。
「我看可以。」
聽了母親的想法,沈知棠表示此計甚妙,攪動一池渾水,讓他們狗咬狗,全部自己跳出來,一次性肅清,以絕後患。
三個人又細細商量了一番,敲定了方案。
一晃眼,已經是夜裡九點多,沈知棠泡了一壺靈泉茶,又拿出在滬上囤的蟹黃包、條頭糕、生煎包,給大家當夜宵。
沈月挺驚喜的,一一嘗過後,道:
「棠棠,這些可都是正宗的滬上風味小吃,如此新鮮,是香港哪家小吃店買的?
我這幾年可想念這些吃食,但在香港一直買不到口味正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