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是我主動追你的
「我爬那根繩子上來的,讓你自己爬下去,肯定有難度,沒有專業訓練做不到,會墜海。
這樣吧,你趴我背上,我背你下去。」
伍遠征指了下船舷邊一根垂到海面的繩子道。
「好。」
沈知棠對伍遠征全然信任,一聽他提議,立馬點頭。
這份信任,是建立在前世生死之交的基礎上。
沈知棠沒有絲毫猶豫,在伍遠征伏下身子時,立即行動,趴在他的背上,雙手緊緊環在他脖子上,固定身形。
伍遠征感受到了這份信任,大受鼓舞,那顆忐忑的心,振作歡騰起來。
不過,他的冷靜沒能保持多久,下一秒,當沈知棠前兇貼在他後背上時,那種異樣的觸感,讓伍遠征腦子「轟」地炸開,一片空白。
夏天的季節,穿的都是薄的衣衫,二人之間,此時僅隔了兩層薄薄的布料,又貼得這麼緊,相當於肌膚相親了。
沈知棠別看瘦瘦的,但伍遠征萬萬不曾想到,她竟然那麼有料,讓他後背兩處,像被火灼燙一般。
見伍遠征起身時,兩腿晃得有點大,沈知棠有點不好意思地道:
「遠征哥,是不是我太胖了?最近吃得比較多,體重上去了,不好意思哈,你背得動嗎?」
「不胖,正正好,我能背得動。」
伍遠征的聲音暗啞緊澀,臉紅得像一塊大紅布。
但沈知棠那句「你背得動嗎」,激發起伍遠征的表現欲。
他解開自己軍褲上的皮帶,繞腰將沈知棠和自己緊緊捆在一起,他怕沈知棠中途抱不住他,掉到海裡,做了個二道安全措施。
然後,他翻過船舷,雙手握著繩子,往下穩穩地滑落。
沈知棠力氣很大,因此抱著他的脖子,就能把身體固定在伍遠征背上,一點也不怕會掉到海裡去。
隨著伍遠征順繩而下,她感受著伍遠征背上和胳膊上的肌肉起伏,驚覺,自己力量再大,似乎也不是伍遠征的對手。
很快,伍遠征就下到接近海面處。
沈知棠正疑惑接下來怎麼辦,難道伍遠征帶著她遊回去?
但看到下方亮起燈光,勾勒出一艘快艇的輪廓,沈知棠才明白,原來伍遠征安排了快艇在下方等候。
想來他剛才上船時,也是從快艇上來的。
伍遠征穩穩落到快艇上,然後將沈知棠從背上解開放下,接著,他解開快艇固定在貨輪上的掛鉤。
「知棠,衣服披上,海上涼。」
伍遠征從艙座上,拿起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海風吹來,確實帶來一陣涼意。
沈知棠也沒有矯情,她聞到這件外套上,有一股淡淡的皂香,沒有汗味和其它異味,應該是伍遠征的衣服。
她聽話地把衣服攏緊,然後問:
「你呢?」
「我沒事,不怕冷。」
兩個人說起來,也才堪堪見面第二次。
第一次見面時,對面不相識,一來是因為沈知棠急著去救蔡管家,心慌意亂,哪顧得上其它。
二來,當時伍遠征有意隱藏自己,把軍帽拉得低低的,大半個臉都遮住了,又坐在前排,沈知棠總不能把他帽子拉開認人吧?
但才第二次見面,二人相處就有一種無言的默契,很自然,雖然從小時候算起分開多年,但又好像昨天才分開似的。
伍遠征也不再多說,馬上啟動快艇,往海岸邊駛去。
果然,快艇一開,風夾著海水的潮汽,立馬感覺撲面寒涼。
還好伍遠征給了件外套,不然沈知棠覺得自己肯定會被吹感冒了。
半個多小時後,在伍遠征的全力疾馳下,快艇在一處碼頭邊靠岸。
這片碼頭,還停著數十架快艇,似乎是某種基地。
「上來。」
伍遠征固定好快艇,他先上岸,然後伸出手,拉沈知棠。
沈知棠起身,把手放到他掌心裡。
伍遠征扣住她的細膩小手,一把將她拉了上來。
沈知棠被拉上岸,一時間身形站立不穩,晃了幾晃,差點沒摔倒。
伍遠征有點急了,一用力,沒想到卻將她拉進懷裡,一時間,世界都安靜了,時間好像靜止了。
沈知棠撲在他懷裡,耳朵靠在他兇膛上,能聽到他強勁有力的急切心跳。
「遠征,你這裡,在打鼓!」
沈知棠離開他的懷抱,手在他兇口輕輕捶了一下。
伍遠征不由抓住她的雙手,把她拉近,將她的雙手放在自己兇前,聲音暗啞,一臉緊張地問:
「知棠,你電報上說的,要和我結婚,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戶口本都帶在身上,你結婚手續辦好了嗎?」沈知棠故作不滿地道,「是不是我太主動了,你不想娶我?」
「不是,是我主動的,我一直賴著你,主動追求你,我每年都去你家裡送花,我以為你不知道。我當然想娶你,都是我主動的!」
萬萬沒想到,伍遠征一口氣說了一大串。
沈知棠舒服了。
誰說伍遠征隻是個當兵的,不會說話來著?
這不是很會說嗎?
都說到她心坎上了。
沒錯,都是他主動的,當然啦,她沈大小姐這麼美,這麼優秀,伍遠征喜歡她喜歡得要命,當然是伍遠征主動啦!
嘻嘻!
那份電報,隻是沈知棠的幻覺。
沈知棠粉臉羞。
她兩世為人,從沒被好好愛過,哪經得起這番情真意切的情話?
「多說點,我愛聽。」
沈知棠嬌羞地道,索性靠近他懷裡,感受他結實的兇膛,好聽如鼓的心跳。
伍遠征深吸口氣,胳膊微微加力,摟緊沈知棠,似乎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他肖想了那麼久,高高在上,冰雪殿堂裡的愛人,真的在他懷裡?
「知棠,棠棠,你真的願意嫁給我?我結婚手續都辦好了,你願意和我隨軍嗎?
家裡的情況,我昨天去拜訪蔡管家,他都和我說了。
你現在家裡隻有自己一個人,沒有其它親人值得留戀,不如和我隨軍吧?
我那裡雖然艱苦,但我一定盡全力保護你!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伍遠征鼻腔裡都是沈知棠身上的馨香,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暈陶陶的,有一種活在夢境裡的不真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