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劃清界線
「遠征是我愛人,自有我照顧,你喂他,算怎麼回事?」
沈知棠按下怒氣,面色看似平靜,其實如果熟悉她的人,比如伍遠征,已經知道,沈知棠憤怒已經到了極限。
因此,即便她沒有直接表露憤怒,但她外溢的氣場,還是讓戴玲玲明顯感覺到了壓力。
戴玲玲情知人家是正主,自己現在名不正,言不順,還不敢和沈知棠把事情鬧大。
她心想,以退為進,還美得你了,於是,她冷笑一聲:
「行,你喂!」
沈知棠打開食盒。
飯菜的香味立即撲鼻而來。
戴玲玲不由用力咽了下口水。
不是,沈知棠,你這麼會做飯?還做得這麼香?你是要饞死誰啊?
基地不都在說,沈知棠不會做飯,不會做任何家務,貪吃懶做,家裡的活都由伍遠征包圓了?
「遠征,這是你愛喝的排骨湯。」
沈知棠把湯倒在碗裡,用湯匙舀了湯,要去喂伍遠征。
伍遠征聞到濃郁的飯菜香,但臉上仍是緊繃著,用手推碗道:
「沈同志是吧?我和你不熟,這樣我不習慣,吃不下。」
要是往常,沈知棠或許就重重放下碗:慣壞你了吧?
但是,或許是想到他好不容易才死裡逃生,沈知棠好脾氣地問:
「怎麼?不想我喂,你要戴玲玲喂?」
「不是,我自己吃。我手又沒斷。」
伍遠征伸手拿過碗,沒幾口,就把湯喝光了。
「這是飯和菜,魚肉我剝好了,沒有刺,還是自己吃是吧?」
沈知棠拿來醫院病房的小桌闆,把它放在伍遠征床上,這樣他不下床就可以吃飯了。
沈知棠把菜和飯擺了一桌子。
伍遠征皺眉道:
「沈同志,我和你不熟,原本不應該吃你的飯菜的,但是做都做了,送來不吃,就浪費了。
偉大的領袖教導我們,要珍惜糧食,不能浪費。
所以,我勉為其難就吃了。
我會補飯菜票給你。
下一頓,你就不用做了,我會讓通訊員去食堂打飯。」
沈知棠一聽,這是來和她劃清界線?
行,真有你的。
要不是想著靈泉能治他的內傷,還有肉眼看不見的耗損,她何苦巴巴地做飯給他吃呢?
真是氣死她了!
「隨便你!」
沈知棠扔下一句硬梆梆的話,黑著臉。
伍遠征埋頭吃起飯來。
嘴嫌體正直,別看他刻意要劃清二人界線,但吃飯可不像他的表現,挑剔又保留的。
戴玲玲一直沒走,在邊上聽到他們對話,臉上陽光燦爛,笑得像一朵向陽花。
吃完飯,伍遠征便又躺下,眼觀鼻,鼻觀心,不理會身邊的沈知棠。
沈知棠按下怒氣,從草編袋裡取出一瓶西瓜汁,放在床頭,說:
「你渴了就喝個果汁。我走了。」
沈知棠也是有脾氣的。
就算伍遠征現在病了,但他這樣明目張膽地和戴玲玲聊得這麼歡樂,對她不理不睬,還刻意保持距離,她一點也不想忍。
假如她和伍遠征沒結婚,看到他現在這樣的狀態,或許還要誇他一句,懂得和「陌生」女同志保持距離。
但她可是他的妻子,枕邊人,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聊得這麼投入、開心,她心裡沒想法才怪呢。
沈知棠竟然被氣走了?
戴玲玲要不是肚子餓得「咕咕」叫,她肯定賴在病房不想走了。
再想霸佔伍遠征,也架不住五臟廟空了。
戴玲玲在沈知棠走後,又堅持了半小時,才無奈地道:
「遠征哥,我去吃飯,今晚下班再來看你。」
「好。」
伍遠征露出期盼的神情。
戴玲玲美滋滋地離開了。
伍遠征說了大半天的話,也渴了,此時看到沈知棠留下的那瓶西瓜汁,順手抓起瓶子,打開蓋子,「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大口。
真好喝,還是熟悉的味道。
伍遠征不一會兒,就把一大瓶果汁都喝光了。
這時他也覺得累了,躺下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他醒來,才發現身上油膩膩的,出了一層油汗,但身體各方面的損傷似乎都好轉了,內臟也沒有隱隱的疼痛感。
伍遠征聞到身上那股味,再也躺不住了,就起床,去衛生間沖了個澡。
他住的是單間的病房,配了衛生間,但沒有熱水,他隻能沖涼水澡。
還好,他以前也會沖涼水澡,此時雖然是傷後,洗澡時倒也沒有任何不適。
等他沖完澡,換了一身新的病號服,頓時感覺全身清爽,而且,他覺得自己什麼毛病都沒有了,立馬可以出院。
這時,護士來給他打下午的點滴,伍遠征便對護士說:
「我覺得不必用藥,我現在已經感覺沒事了。」
「伍團長,內傷可不是用感覺來衡量的,萬一沒有打消炎針,內臟出血沒有止住,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那就晚了。」
護士執意要打點滴。
伍遠征便讓她叫主治大夫過來。
張醫生過來後,伍遠征說不想吊瓶了。
「你二便是否正常?有黑色血塊排出嗎?」
張醫生問。
「沒有,都很正常。」
「按目前來觀察,應該如你說的,有所好轉。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還是給你做個生化全套,如果指標不正常,你就要繼續用藥。」
「好。」
伍遠征同意。
如果身體有好轉,再打葯,那就不是治病,而是傷害。
護士給他抽了血,做了生化全套的檢查,這套檢查出結果比較快,一小時後,就出結果了。
張大夫拿著化驗報告找到伍遠征,一臉迷惑地說:
「伍團長,你的身體機能真是太強大了,剛送來時,這些指標全是上上下下的箭頭。
現在倒好,才半天時間,這些箭頭就沒了,所有指標都在正常區間值內。
這真是奇迹啊!」
「張大夫,不是奇迹,是因為平時苦練身體素質,現在就派上用場了,不是嗎?」
伍遠征解釋。
「沒錯,說的也是。
行吧,按照這個化驗報告,我們先停止給你輸液,但你還必需留院觀察,免得有變化,來不及就醫。」
「好,我聽你的。」
伍遠征繼續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覺。
吃晚飯的軍號吹響時,戴玲玲來了,她手裡用網兜提了幾個飯盒。
「遠征哥,我下班趕,來不及做好吃的,給你食堂打了些菜,你湊合著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