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餘波裊裊
劉向前一行人離開後,沈知棠和趙信趕緊向施村長道謝。
「謝什麼?這張永紅不像話,破壞團結,誰也沒想到她會去公社胡謅八咧。
還好劉社長心定,眼睛看得清楚,沒被她帶偏了。
你們放心,這次教育以後,她十有八九能想明白,不敢再惹你們了!」
施村長欲言又止,估計想起了葉百慧跳海自殺一事。
但估計又覺得這事還沒定論,就沒有說出口,卻不知道沈知棠他們早就知道了。
村長走後,二人進了院子,看著翻得亂七八糟的屋子,隻好動手整理。
還好,這些搜查的人,應該劉社長有交待過,隻是翻找,沒有撕扯等其它破壞行為,不然損失就大了。
「表哥,你說張永紅敢去舉報咱們,她肯定有憑仗,劉社長也一直強調證據,她也沒膽怯,說明她是覺得有證據可以拿捏咱們。
我嚴重懷疑,她曾經放了一些東西在咱們這,而且容易被找到。
如果他們都找不到,那些東西哪去了呢?
還是要再找找,免得生禍患。」
沈知棠對趙通道。
「不用找啦,張永紅給你們栽的贓,都在我這呢!」
說話的正是何珍珠。
她一臉詭秘地出現在趙信卧室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包東西。
「你幫我們清的場?」
沈知棠趕緊上前接過那包報紙包的東西。
「沒錯,是我。」何珍珠點頭說,「你們上工後,我正好撈魚回來,看到張永紅從信哥屋裡鬼鬼祟祟出來,我直覺沒好事,便跟著去信哥屋裡轉了一圈,發現了這些。」
沈知棠趕緊打開一看,好傢夥,竟然是《金蘋梅》、《一雙繡花鞋》兩本禁書。
還有一本封面寫著「密電碼」的手抄本,裡面都是數字,沈知棠一時看不懂是什麼。
如果是這些玩意被公社的人查到,確實長嘴都說不清楚。
「噝,這該死的女人,要是直接查出這些玩意,我肯定要被判刑,多虧你機靈,珍珠,你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趙信一臉後怕。
「什麼救命恩人,舉手之勞。你們都是好人,不能被那個壞人冤枉了!」
何珍珠覺得這隻是平常的一件事,沒有挾恩以報的意思。
「知棠,現在怎麼辦?這些東西,咱們不得燒了?」
趙信感覺這包像是個定時炸彈,必須及時處置。
「先別急著燒掉,我感覺這密電碼有問題,先留下再說,我會找個地方妥善收藏,擔保別人找不到。
這兩本禁書,倒是可以燒掉。」
說完,沈知棠直接到廚房,點了把火,把兩本禁書扔火裡燒了,趁機坐了壺水燒開,可以泡茶,一點也不浪費能源。
趙信倒是暗暗覺得可惜。
隻是他不好意思說。
不然那兩本禁書,私下流傳很久,他還真想看看,長長見識,嘻嘻。
沈知棠說要收藏的地方,自然就是她的空間。
隻要東西進了空間,除了她,誰也找不到。
珍珠見沒事了,也就趕緊回家做飯了。
她說爺爺自從喝了沈知棠給的羅漢果茶後,果然咳嗽就好了,但因為咳太久,身體還有些虛,現在還在家裡躺著,她得三餐做飯給他吃。
二人燒開水後,重新續了水壺,就繼續上工地了。
傍晚收工後,大家回到知青點,才聽說了張永紅因為誣告,被帶走教育一事。
大家頓時炸了。
終於,有人說起張永紅霸淩她的事。
還有人說,曾經見過張永紅用了同伴丟失梳子的事……
張永紅不在跟前,大家暢所欲言後,都驚人地發現,原來張永紅這麼無恥。
一邊偷大夥的東西,一邊又栽贓給別人,順便還給看不順眼的人潑髒水。
「三天後,她還要回來,怎麼辦?
我看她也不是善茬,萬一回來繼續變本加厲呢?咱們每個人都危險了。」
和她同屋的女知青,先提出這個話題。
「附近不是還有一座空的廢牛棚嗎?讓村裡撥給她住,省得和咱們一起,擾亂心思。
而且,她思想境界不高,繼續和咱們住,會污染咱們。」
這些人,也有鬥爭的高手,馬上提出用這個話題來壓制張永紅。
「錢隊長,你怎麼看?」
眾人突然發現,他們的話事人,錢偉琛一直沒說話,便徵求他的意見。
「大家的顧慮,村裡肯定也要考慮到。
這樣吧,我一會去和施村長聊聊,把大家的意見反饋上去,看村裡是什麼看法。」
錢偉琛表現得很沉穩,令幾個愛慕他的女知青,不由得臉紅心跳,為他心動。
錢偉琛一臉被愛而不知,保持著一貫的君子之風,眼神並未在這些女知青平庸姿色的臉上停留。
其實,他哪看不出這些姑娘的心思?
隻是,他眼前掠過沈知棠那張無與匹敵的漂亮臉蛋。
他有了更複雜的想法……
最讓他焦慮的不是張永紅牽扯出來的事,他很久沒有她的消息了。
這才是最要命的。
下工後,趙信思考起最重要的大事:
「表妹,咱們今晚吃什麼?
我覺得這個竈的排煙孔要改一下,風向牛棚那邊吹,省得咱們做飯味道都被人聞去了。」
「煮粥吧,煎個村長送的鹹魚幹,再炒盤雞蛋,炒個空心菜,你說呢?」
沈知棠建議。
「行啊,我去淘米。」
趙信發現廚房櫃子裡,多了一袋大米,沈知棠說是她買的,趙信也沒懷疑。
「至於改煙道的事,如果麻煩就算了,他們聞多了就習慣了。
而且,除了張永紅,也沒有其它人敢去公社告狀,這次張永紅告訴反被教育,他們更不敢了。」
沈知棠分析。
「也是,那就不改了,咱們該吃香喝辣的,依舊吃香喝辣,看他們敢再亂說。
誰敢到處吱牙咧嘴,我認準了他,半夜給他套麻袋敲棍子。」
沈知棠老練地在竈膛裡起火,先是劃著火柴,點燃一小撮易燃的拋花木屑,然後再塞點碎枯枝,最後枯枝上再覆蓋柴火。
火點起來後,把米下鍋煮。
小孔竈上,安上炒鍋,沈知棠開始煎鹹魚。
這時,何珍珠端了一簸籮切好的梭子蟹過來,放在他們廚房案闆上,說:
「知棠姐,這些蟹子還新鮮,你們炒著吃吧!
都是公的,我上午撈的,剛剁開時,還滿地亂爬呢!」
「行,這麼多我們倆也吃不完,我一會炒了,給你端一盆過去。」
沈知棠也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