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她的側顏有點熟悉
「原來從小就有訓練,怪不得。你們家長輩真會培養。」
孫皎皎心機沒有那麼深沉,聽了沈知棠的解釋,便一臉恍然大悟地接受了。
沈知棠看她羨慕的小表情,忽然覺得二嫂是可交之人。
她在伍家,肯定也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於是便友好地說:
「你要是想訓練,我也可以教你。」
「不了,不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肯定不行了。家裡有你這樣一個人才就夠了。」
孫皎皎擺手。
伍遠征一臉無奈又寵溺地看著自家媳婦。
棠棠猛現爆發力,著實也讓他驚艷了一番。
沒想到自家媳婦力氣這麼大?
如此一來,配合他教的一些拳腳功夫,以後她一個人外出時,他可以放心多了。
「妧妧怎麼樣了?」
幾人正在說話,突然舒歡和伍千理急匆匆趕來,在走廊上遇到他們,劈頭就問。
伍千理外出時,戴著寬大的禮帽,幾乎遮住了他整個臉,此外,他還戴著口罩,一看就是不想讓外人看到他的臉。
但光看他露出的眉眼,普通人乍一見就很驚悚了,沒有眉毛、眼眶四周的皮膚也是皺巴巴的,看起來就不是正常人。
「二叔,二嬸,大哥和大嫂發生了些口角,大哥把大嫂推倒後,大嫂出血了,有流產徵兆,我們趕緊把大嫂送醫院來了。
現在經過搶救,大人小孩都沒事,正在輸液觀察。」
伍遠征一口氣,簡潔明了報告了事態。
「分家就分家,吵什麼吵?搬到我家有什麼不好嗎?他們倆有多嫌棄我們?」
舒歡沒有馬上進病房,反而站在門外,拿著手帕,抹開了眼淚。
大家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沈知棠正好站在舒歡的邊上,她回頭正好看到舒歡側顏……
突然,一種熟悉之感,湧上心頭。
「行啦,說這些幹什麼?遠航他們隻是在大哥家裡生活慣了,一下子要搬出來,難免不習慣。
等他們搬過去,習慣了就好了。」
伍千理此時倒是表現得善解人意,勸妻子。
他的聲音應該是被火熏過後壞了,啞啞的。
「哎,從小沒有生活在一起,就是不親。
但是我有什麼辦法?
他小的時候,我要照顧你,你也是在這幾年才慢慢恢復好的。
我本以為他會理解,沒想到,看來還真怨上咱們了,不肯搬回來。」
舒歡一邊擦眼淚,一邊吐槽。
這些話,還真沒辦法接。
最明智的選擇就是不說話。
哭了一會,見沒人搭腔,舒歡用手帕抹乾眼淚,才推著伍千理說:
「進去吧,好歹是你兒子,也得進去看看。」
舒知棠一陣心塞,覺得像舒歡這種心態,再加上伍遠航會莫名其妙暴發的脾氣,能好好相處嗎?
算了,這是別人家的事,別人的因果,她不要主動介入。
好一會兒,伍千理夫妻從病房出來,梁芝喬送他們。
看到孩子們還在外面站著,梁芝喬說:
「你們再待一會,親家母要過來看她。」
「是。」
幾個人心裡都明白,母親這麼說,是擔心胡蘭芳會過來鬧。
大傢夥都在,好歹能鎮住胡蘭芳。
整件事,現在因為吳妧被推差點流產,伍家的人變成了不佔理。
梁芝喬估計也沒想到,伍遠航竟然會對懷孕的老婆動手。
她鬱悶得很。
總覺得這孩子,隨了他親爹。
「女兒啊,我可憐的女兒,你還懷著伍家的金孫,竟然被打得差點流產,我苦命的兒啊!」
說曹操,曹操就到。
胡蘭芳從醫院走廊一看到他們,就「嗷」一聲哭開了。
這裡可沒有崗哨,她不用擔心被拖走,伍家的人要體面,不敢在這裡對她動手,正是她發揮絕技的時刻。
因此,她一看到伍家的人,就嚎啕大哭開了。
她一哭,安靜的醫院立馬像引爆了馬蜂窩,很多病人和家屬,都從病房探頭探腦,來看熱鬧。
「大娘,你哭啥?這裡是醫院,要保持安靜。」
有人勸胡蘭芳。
「我能安靜嗎?我懷胎不到兩個月的女兒,被她男人打了,還要被婆家踢出門,換成你,你安靜得下來嗎?」
胡蘭芳這通說法,雖然是事實,但經過她的口,畫面就扭曲了,她還不時伴著一聲聲哀嚎,激發起了看客的同情心。
「真有這種事啊?太可憐了!」
「這婆家不是人啊,有記者嗎?給他曝光出來!」
不明就裡的群眾,開始發出正義的聲討。
沈知棠也是服了,見婆婆氣得嘴直哆嗦,說不出話來,她趕緊回應:
「大家不明白內情,不要隻聽一方的說法。」
沈知棠知道,這時候不解釋,萬一真傳開了,伍家的名聲就毀了。
「那你知道內情,你倒是給個說法?」
有人大聲問。
「實情是,小夫妻倆起口角,確實是一方推倒了一方,但那也是無心之失,人也是及時送醫搶救,現在母子平安,沒有性命危險。
但現在傷者正在住院,醫生說需要靜養,有利於渡過危險期。
現在雙方為了患者的身體健康,我覺得先冷靜一些,過後必然會給個說法。」
沈知棠知道狡辯沒有用,隻能說實話。解釋就是掩飾,她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大娘,如果實情是這樣,你還是趕緊去看你女兒吧,再好好教訓女婿,不行就趕緊離婚。」
「是啊,我看這家人還是通情達理的,不像是壞人,知錯能改就好。實在過不下去,就離婚嘛!」
「對呀,你在這哭也沒用。還是快去看看女兒是不是渡過危險期了。」
果然,群眾裡還是有明白人。
如果女兒真地很危險,來醫院第一件事,必然是搶著去看女兒,而不是在這裡大吵大鬧地哭。
清官難斷家務事。
沈知棠人美三觀正確,感覺說的是實話,看客們挑不出刺,反而被她說服了。
反觀胡蘭芳,一來就開始嚎啕大哭,說些不清不楚的話,分明是想挑起大家的情緒來助陣。
看客們都隻想看熱鬧,不想被胡蘭芳利用當棋子,他們又不是傻子,這麼被人利用。
胡蘭芳一看,剛才大家還氣勢洶洶地要幫著討伐,現在被沈知棠幾句話,說得沒人願意站在她這邊了。
她隻好恨恨地瞪了沈知棠一眼,氣呼呼地往病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