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做局
「你可以懷孕!」
霍東抓住她的手腕,很自然的說道。
「不是我……是我的一個姐妹!」侯玉婷收回手,回頭瞥了一眼弟弟侯耀陽,已經將朱瑞華的一條腿砍下來,鮮血淋漓,伴隨著凄厲的慘叫,說:
「霍醫生,想要重新打造踏雪集團,你就很有必要加入我們的圈子,今晚有個姐妹的局,我帶你一塊過去。」
圈層?霍東心底冷笑。
他救她小姨,換來的就是這居高臨下的恩賜?
「沒興趣。」霍東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治病,讓你姐妹來懸壺館找我。」
他拉起母親陸踏雪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將侯玉婷錯愕的目光和朱瑞華愈發凄厲的慘叫拋在身後。
隻留下侯玉婷站在原地愣住了!
真不知道這傢夥是假清高還是真的沒興趣!
大堂裡依舊傳來朱瑞華的慘叫與求饒,可侯耀陽還是往死裡揍。
若不是霍東要求留著一口氣在,朱瑞華會被打死。
「他死了,誰給我過戶!」
最終,懸壺館過戶到霍東名下。
侯家眾人對霍東和陸踏雪表達了感謝,章新瓊臨走前,給霍東遞了一張卡,說在江北的各大酒店、商超都可以免費消費,還可以提取一千萬的現金額度。
霍東並沒有從她的手裡接過卡,她是放在桌子上就走。
「霍醫生,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改變主意了,今晚七點之前,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侯玉婷臨走前,留下這麼一句話。
霍東沒有理會!
陸踏雪母子動作利落,懸壺館剝去「朱記」的浮華,恢復成記憶裡古樸沉靜的模樣。
陶老等幾位老醫師選擇留下,懸壺濟世的初心未改。
改造工程日夜不停,霍東親力親為,勾勒著藍圖。
這短短幾日,江北暗流洶湧。
沈秋月的沈家、章新瓊的侯家,兩股力量如巨鉗合攏,昔日呼風喚雨的踏雪集團在蘇家手中風雨飄搖,合作崩解,人心渙散,偌大基業已近癱瘓。
三天後,懸壺館涅槃重生。
懸壺館已經改頭換面,成為普通的醫館模樣!
明天重新開張!
「小東,明天,怎麼開場?」
在吃晚飯時,陸踏雪很隨意的詢問。
兒子這幾天對醫館的改造工作,她親眼所見,很是欣慰,自己也提出一些意見。
醫館不以賺錢為主,治療費、藥費都盡量平價,更多的是研製美容配方,還是以前的那個經營模式。
霍東對於媽媽的這一建議,非常贊成。
等踏雪集團徹底回歸媽媽的手中,他要親自研製極佳的配方,讓踏雪集團快速崛起!
「不搞虛的,義診一天!」
陸踏雪點了點頭:「咱做的是老百姓消費得起的中醫館,等口碑起來了,自然就有病人過來。」
次日!
醫館開張!
霍東悠哉悠哉的過來,懸壺館大門洞開,晨光微熹。
院內,陶老指揮著擺好義診桌椅。
八名醫護人員嚴陣以待。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一隻野狗探頭探腦,嗅了嗅空氣裡的葯香,又夾著尾巴溜走。
時間在空蕩的院子裡緩慢爬行。
期待漸漸冷卻,化作一絲尷尬的焦灼。
陶醫生來到他的身邊:
「咱真的不打點廣告?怕是還沒人知道懸壺館又可以看病了吧?」
霍東搖了搖頭:「沒必要,既然沒有病患,咱就休息,不礙事。」
等待中!
「醫生!救命啊——!」
臨近正午,一聲凄厲的嘶吼如炸雷般劈開沉寂!
一個赤膊的漢子,古銅色的肌肉虯結,汗水混著塵土在他背上流淌。
他背著一個白髮老嫗,跌跌撞撞衝進院子,每一步都沉重如鼓。
「醫生!快!救救俺娘!她……她突然就倒下了!」漢子撲通跪倒,聲音帶著哭腔,額頭重重磕在青石闆上。
醫護人員精神一振,剛要上前——
「都別動!」
霍東冰冷的聲音如同鐵律,瞬間凍結了所有人的動作。
他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掃過病床上的老人,隻一眼。
「帶回去。」霍東的聲音毫無波瀾:
「人已經走了,準備後事吧。」
「不!你胡說!俺娘沒死!她身子還熱乎著!」漢子猛地擡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霍東。
陶醫生忍不住好奇,伸手打在病人的手腕上,眉頭緊皺:
「剛走的,脈搏沒了……」
卻被漢子抓住了機會,猛地轉向最近的陶老,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量大得驚人,「是你!你碰了俺娘,她才沒的?庸醫!你們這群庸醫害死了俺娘!」
陶老猝不及防被扣住,又驚又怒:
「你……你血口噴人!我隻是號脈,她的死與我無關!她來時便已……」
他嘶吼著,唾沫星子噴濺:「俺娘死在你們這破醫館!你們得償命!不給個說法,老子砸了這黑店!」
陶醫生一臉無奈的說:
「你娘的死,跟我無關;你不信可以進行屍檢!」
「無關?」漢子聲音拔高,如同受傷的野獸咆哮:
「人死在你們這兒,就是你們的事!屍檢?你們想毀屍滅跡?街坊們都來看看啊!懸壺館開張第一天就治死人啦!」
吼聲引來了圍觀者,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陶老百口莫辯,手腕被攥得生疼。
場面瞬間失控。
就在這時!
霍東的手機響起,拿起來一看,是沈秋月打來的電話。
「霍東,別說話,別碰任何人,你們被直播了,這是個局。」
沈秋月的聲音又快又急,像繃緊的弦。
直播?局?
霍東眼神驟然冰封,目光如電射向漢子——左耳廓裡,一個微不可察的黑色小點,正閃爍著幽光。
攝像頭!
他瞬間明了,寒意,從脊椎骨竄起。
「明白。」霍東聲音低沉,掛了電話。
幾乎同時——
「醫生!救命!快看看他!」
又一群人擡著一個擔架沖了進來,擔架上的人骨瘦如柴,面色蠟黃如金紙,氣若遊絲,赫然是肝癌晚期的瀕死之相!
霍東剛瞥了一眼——
「讓開!讓開!這裡有人不行了!」
「醫生在哪?快來人啊!」
呼喊聲接二連三!如同打開了地獄的閘門!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危重病人被七手八腳地擡進小小的院子!
肝昏迷的、心衰喘不上氣的、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的……
全是命懸一線、隨時可能斷氣的絕症患者!
小小的懸壺館,瞬間成了人間煉獄!
刺鼻的藥味瞬間被血腥、汗臭和死亡的氣息淹沒!凄厲的呻吟、家屬的哭嚎、混亂的推搡……
八名醫護人員被洶湧的人潮淹沒,手忙腳亂,如同陷入泥沼。
「霍醫生,怎麼辦?沒人就一個都沒有,一來就紮堆的來。」一個年輕護士帶著哭腔大喊,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無助:
「這……這根本救不過來!」
霍東站在風暴中心,目光掃過一張張瀕死的臉,一個個隱藏著惡意的鏡頭角落。
冰冷的怒意在他眼底凝聚、翻騰。
做局?
想在我開張第一天,用死人堆砸垮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