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拼了！」

　　一名虛空第一境的長老暴喝一聲，體內能量瘋狂運轉，朝蘇瑤衝去。

　　蘇瑤看都沒看他，擡手一掌拍出。

　　那名長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拍成血霧。

　　「螻蟻。」

　　蘇瑤搖搖頭，眼中滿是輕蔑。

　　她邁步走到陳玄英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交出修仙之法，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陳玄英躺在血泊中，渾身浴血，半邊身體都沒了，可他的眼中沒有恐懼，隻有恨意。

　　「我……沒有……修仙之法……」

　　他艱難開口，聲音嘶啞。

　　「沒有？」

　　蘇瑤冷笑，擡腳踩在陳玄英的臉上，狠狠碾壓。

　　「那你就去死吧。」

　　她腳下一用力，陳玄英的腦袋瞬間被踩碎，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龍華宗宗主，虛空第三境的強者，就這樣死了。

　　死得如同螻蟻。

　　「宗主！」

　　倖存的弟子們眼眶通紅，有人崩潰大哭，有人咬牙想要衝上來拚命。

　　可他們的反抗，在武域境強者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又過了半個時辰。

　　龍華宗，全宗上下三千餘人，無一倖免。

　　鮮血染紅了整座山峰，屍體堆積如山，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蘇瑤站在屍山血海中，衣袍上沾滿了血跡，可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螻蟻就是螻蟻。」

　　她冷冷開口，轉身離去。

　　身後的五名半步武域連忙跟上，他們的臉上同樣沒有任何錶情。

　　彷彿剛才殺的不是人，而是一群牲畜。

　　……

　　霍東帶著踏雪宗的弟子趕到龍華宗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晨霧瀰漫，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

　　當看到龍華宗山門的慘狀時，霍東的腳步猛地頓住。

　　整座山峰被鮮血染紅，屍體堆積如山，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那座屹立了數千年的山門，已經化為廢墟，碎石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死氣，連陽光都照不進來。

　　「嘔……」

　　苗欣怡彎下腰，劇烈嘔吐起來。

　　她見過死人，可沒見過這麼多死人。

　　數萬餘人，無一倖免。

　　男女老少，全死了。

　　其他宗門的人也陸續趕到！

　　殷九娘握緊戰刀，手背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嘎吱作響。

　　楊清羽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顫抖。

　　洛星河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滿是絕望。

　　「龍華宗……完了。」

　　他的聲音嘶啞，透著一股無力感。

　　「陳宗主呢？」

　　秦百草開口，聲音在發顫。

　　沒人回答。

　　所有人都知道，陳玄英不可能活著。

　　霍東邁步走進廢墟，腳下踩著碎石和鮮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他走到山門廢墟前，停下腳步。

　　地上，一具無頭屍體躺在血泊中，身穿金色戰甲，半邊身體都沒了。

　　正是陳玄英。

　　他的腦袋，已經被踩碎，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霍東沉默。

　　他蹲下身，伸手合上陳玄英睜著的雙眼，聲音平靜得可怕：「陳宗主，安息吧。」

　　「踏雪宗，會替你們報仇。」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意，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霍宗主！」

　　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

　　霍東轉頭，看到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從廢墟中爬出來。

　　那人渾身是傷，左臂已經斷了，鮮血直流，可他還活著。

　　「你是……」

　　「龍華宗三長老，趙山河。」

　　那人艱難開口，聲音嘶啞：「宗主他……被那個妖女踩碎了腦袋，五長老自爆……連傷都沒傷到她……先祖更是……」

　　他的聲音在顫抖，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武域境……太強了，強到讓人絕望……」

　　他說著說著，突然哭了起來，哭得像個孩子。

　　一個活了數千年的強者，崩潰了。

　　霍東沉默片刻，走到趙山河面前，伸手將他扶起來。

　　「趙長老，龍華宗還有多少倖存者？」

　　「不……不知道……」

　　趙山河搖頭，眼中滿是茫然：「我被打暈了，醒來就看到你們……其他人，可能都死了……」

　　霍東點點頭，轉身看向身後趕到的十二天宗眾人。

　　瓊山宗、文昌宗、白雲觀、藥王谷、靈虛宗、萬象城、劍冢、雪神宮……

　　各宗宗主、長老，臉色都難看至極。

　　有人面露恐懼，有人眼中滿是絕望，有人咬著牙強撐，可身體在發抖。

　　「諸位。」

　　霍東開口，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意：

　　「這就是六仙宗的手段，龍華宗數萬餘人，無一倖免，陳宗主被踩碎腦袋，五長老自爆，連傷都沒傷到敵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下一個，會是誰？」

　　眾人沉默。

　　恐懼在蔓延。

　　「霍宗主……」

　　楊清羽站起來，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顫：

　　「我們……真的能打得過嗎？」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懷疑和恐懼。

　　其他人眼中也都充滿的恐懼！

　　武域境太強，對於十二天宗而言，屬於至高無上的存在，宗門僅存的武域境強者，也都在外尋求機緣，宗門並無此境界強者鎮守。

　　可這等級別的強者，對於六仙宗而言，卻是普遍的存在。

　　差距大到難以想象！

　　一旦古武深處的這群人找上門，他們隻有被滅門的份！

　　「打不過也要打。」霍東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堅定到了極點：

　　「六仙宗不會因為我們怕了，就放過我們，他們要找修仙之法，找不到就會一直殺，殺到我們所有人死乾淨為止。」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逃，隻有死路一條，打，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眾人依舊沉默。

　　他們知道霍東說得對，可恐懼，不是知道就能克服的。

　　「霍宗主說得對。」

　　姬無雪開口，臉色蒼白，可她的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我雪神宮，願意跟踏雪宗並肩作戰，死戰到底。」

　　「我劍冢也願意。」

　　劍無名握緊長劍，劍意凜然：「劍冢弟子，寧死不屈。」

　　「我藥王谷也願意。」

　　秦百草捋了鬍鬚，眼中閃過決然之色：「六仙宗要殺，我們就殺回去，大不了一死！。」

　　一位位宗主接連開口，可他們的聲音中，依舊帶著恐懼。

　　霍東知道，光靠嘴說，沒用。

　　他需要行動。

　　「諸位，先清理戰場，安葬龍華宗弟子。」霍東開口，聲音平靜：

　　「然後，全員撤回踏雪宗，商議怎麼應對！」

　　「好！」

　　眾人齊聲應諾，可聲音中，透著一股悲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