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書瑤随便問了幾個穴位，陸晨都一一回答正确，将人體的穴位記得很牢，看得出來，平時都有在努力，并沒有因為桑書瑤沒督促而懈怠。

　　“不錯不錯。”桑書瑤由衷地贊歎道，她對陸晨的考察興趣愈發濃厚，有些好奇他究竟學到了什麼地步。

　　自從她和陸錦州結婚之後，過了一段時間的二人世界，确實對陸晨有所忽略，彈弓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再教過。

　　但陸晨卻一直都有在練習，年紀雖小，但并非隻是一時興起，倒是讓桑書瑤很是欣慰。

　　于是，她索性拿出一張人體圖，鄭重其事地挂在牆上，然後拉着陸晨站在不遠處，準備進行一場别開生面的測試。

　　“鸠尾穴。”桑書瑤發令。

　　陸晨心領神會，迅速拉開彈弓，目光如炬，瞄準了鸠尾穴的位置。

　　隻見一塊石頭呼嘯而出，如同流星劃過天際，精準地落在了鸠尾穴的位置上，圖紙上瞬間出現了一個小洞。

　　“好，打的很準。”桑書瑤看着圖紙上的小洞，眼中滿是贊賞與滿意。

　　她沒想到，陸晨不僅穴位認得準，力度也拿捏的挺不錯，彈弓技藝已然小有所成。

　　“再來，這次打天宗穴。”桑書瑤興緻勃勃地又喊了一個穴位。

　　陸晨同樣熱血沸騰，他再次拉滿彈弓，石頭帶着破空之聲，呼嘯而出，精準地擊中了天宗穴的位置。

　　圖紙上再次留下了一個小孔，看得陸晨自己振奮起來，不禁看向桑書瑤，等着她再一次發号施令。

　　桑書瑤沒有停下，又說出下一個穴位，并且随着時間越來越快。

　　一顆接着一顆石頭飛出，圖上的小孔越來越多，像是重新繪制出了一張穴位圖似的。

　　“很棒啊小晨。”桑書瑤興奮地鼓起掌來，她的眼中閃爍着贊賞的光芒。

　　她随機抽查了五十多個穴位，陸晨竟然一個都沒有錯，而且也沒有因為一次又一次拉開彈弓，而導緻力度減弱，确實稱得上一個好苗子。

　　如果這是在她前世的幫派裡，肯定得拉過來好好培養，日後說不定就是個神槍手呢！

　　不過現在，倒是也能幫國家培養，以後肯定會比陸錦州和她還要厲害的。

　　“媽媽更厲害，我還可以做得更好！”陸晨被誇也很開心，但這會兒還是不免謙虛。

　　畢竟他現在也就隻能在紙上留下痕迹，但很清楚，做不到桑書瑤以前教訓于家兄弟那樣，快準狠。

　　“靜态已經練得很好了，等之後有時間，給你做一個可以移動的靶子出來，你再練練動态的。”桑書瑤想了想，提議道。

　　移動的靶子倒是不需要太多技術，她空間的軍火庫裡面就有現成的，但得先改造一下，才方便拿出來用。

　　“好耶！”陸晨聽到連連點頭，對桑書瑤所說的事情，十分感興趣。

　　桑書瑤又教了他判斷風速，和面對動态事物應該如何瞄準這些，陸晨學得很認真，上手也快。

　　兩個人這一教，就在院子裡待到快九點，陸晨感覺手酸了之後，兩人這才結束練習。

　　“今天做得不錯。”桑書瑤高興地往陸晨手裡塞了一顆大白兔奶糖，“明天再吃，晚上吃容易長蛀牙，小心以後牙齒跟丁非凡一樣。”

　　“嗯嗯！”陸晨高興地接過糖，忙不疊地裝進了口袋裡面。

　　自從桑書瑤結婚之後，就已經很少會給他大白兔了，雖然是為了他好，但吃不到的糖的陸晨感覺也挺難熬的。

　　但看過丁非凡那口牙齒之後，陸晨心裡也害怕。

　　桑書瑤見他裝起來，就知道他肯定是聽進去了，這才放心下來。

　　“媽媽，我們學校外面，最近也有賣糖果的呢，但是他們賣的糖果裡面都沒有你給的這個大白兔。”陸晨裝好糖果後，這才突然道。

　　這個大白兔他和于家兄弟都喜歡吃，但是桑書瑤給他的太少，陸晨也不舍得再給于家兄弟。

　　但他有零花錢，所以看到賣糖果的之後，就想着賣一點，之後可以給于家兄弟一些。

　　“那些糖果看着很漂亮，丁非凡還買了，但他就吃了一顆，全給扔掉了，說一點也不好吃。”又道，高興地跟桑書瑤分享着學校裡的事情。

　　平時有陸錦州在家，吃完飯桑書瑤就被拉走了，陸晨也就沒來得及說這些事。

　　現在爸爸不在家，媽媽可以一直陪着他，陸晨突然覺得，爸爸不在家好像還挺好的，而且還能吃火鍋！

　　“賣糖果？”桑書瑤皺皺眉，雖然這個生意挺好做的，但也夠缺德的。

　　小孩子自制力都不是特别好，但牙齒又脆弱，糖吃多了并不是什麼好事。

　　“我沒買！”陸晨見她皺眉，趕忙強調道：“不過那兩個叔叔阿姨都好熱情，尤其是對我們這些家屬院的孩子，笑得特别開心，還喜歡跟我們說話。”

　　對家屬院的孩子上心？

　　桑書瑤瞬間抓住了重點，對此感到了幾分懷疑。

　　學校裡有家屬院的孩子，還有周邊村子的孩子，除了家不同之外，也并沒有太大區别，這小販不僅能區分孩子，還搞區别對待，要說沒問題她可不太相信。

　　而且學校距離家屬院近，這麼久以來都沒人過來賣過東西，突然出現兩個小販也很奇怪。

　　“那兩個人有跟你說過什麼嗎？”桑書瑤警惕地詢問道。

　　“沒有。”陸晨搖搖頭，“我放學都要急着回來煮飯，又不買他們的糖，就沒停下。不過丁非凡買過，他說那兩個人聽他是家屬院的，可熱情了，還給他多送了糖。”

　　陸晨倒是沒感覺有什麼不對的，畢竟丁非凡的零花錢還不少，又愛吃糖，買的不少，多送一點也不是沒可能的。

　　“丁非凡？那他有跟你說過，那兩個人跟他說過些什麼嗎？”桑書瑤再次抓住重點詢問。

　　陸晨想了想，再次搖頭：“他沒說過，但他說那兩個叔叔阿姨都沒賣出去多少，在外面好幾天，糖都是那些糖，還被曬化了好多。”

　　桑書瑤聞言，眉頭皺得更深。

　　一連幾天都沒有賣出去，竟然還堅持過來，也沒想賣點别的，越聽越感覺奇怪。

　　“媽媽，你是不是好奇那些糖啊？那我明天放學可以幫你買一點回來。”陸晨看着她，真誠地說道。

　　在陸晨看來，桑書瑤既然能經常拿糖給他，那肯定也是愛吃糖的。

　　他有零花錢，要是媽媽想吃的話，他可以買。

　　“不過那個糖看着就不是很好吃，肯定沒大白兔好吃的！”陸晨又補充了一句，發自内心的覺得，大白兔就是最好吃的糖果！

　　“我不吃，你不用買。”桑書瑤看着陸晨認真的樣子，緊皺的眉頭不由得放松了，勸說道：“家裡吃的都有，不要買外面不認識的人的東西，吃壞了肚子是小，要是吃到點别的，可就危險了。”

　　“嗯嗯！”陸晨認真地點點頭，再次表示自己沒有買過。

　　不過他這會兒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大白兔，要不是吃過這麼好吃的糖，他大概也就像是丁非凡一樣，去買那些糖果了。

　　畢竟雖然不好吃，但花花綠綠的，看起來還是挺漂亮的。

　　“做的對，真想吃糖的話，就來找我。”桑書瑤揉了揉陸晨的頭，決定再多給他一顆大白兔，免得他跑去外面買别的糖吃。

　　還有零花錢這個事情，她是不是該少給點了？

　　從根源上制止陸晨亂吃東西比較好吧……

　　算了，沒零花錢也太可憐了。

　　桑書瑤隻是想想就放棄了，她上輩子可沒少過零花錢，但家裡教得多，她也沒亂吃過東西，雖然主要是怕毒死。

　　但陸晨懂事，跟他強調過的事情，不擔心他會做。

　　然而桑書瑤并不知道，這個年代的家庭都不富裕，除了特别寵孩子的家庭，像是丁非凡那樣的，大部分家庭都不會給孩子多少零花錢，這也是那對夫妻沒賣掉糖果的根本原因。

　　————

　　“政委。”桑書瑤第二天一早來到部隊，先是去了政委辦公室。

　　“小桑同志，你怎麼來了？”郭正軍見到桑書瑤，不由得一驚。

　　桑書瑤來到部隊這麼久，基本上就沒主動來過他這裡，而且每次來，那基本都是有事。

　　甚至根據以往的經驗來說，事都還不小。

　　“是不是想問錦州野訓的情況？”郭正軍很快反應過來，隻以為是他們剛結婚不久，陸錦州就上山野訓，所以桑書瑤心裡擔心，“你放心……”

　　“我不是想問這個。”桑書瑤打斷了他，徑直說道：“昨天晚上陸晨跟我說，他們學校外面多了兩個賣糖的人，我聽着感覺有些奇怪。”

　　“賣糖？”郭正軍再次怔愣住，但想到桑書瑤上次在山上發現敵特的事情，對她所說的情況，立即提高了警惕。

　　難不成，桑書瑤這次又發現了敵特？

　　“我沒見過，但是聽小晨提起就覺得有點奇怪。”桑書瑤點點頭，将昨天陸晨所說的情況，先描述了一遍，然後又說了下疑點。

　　“聽你這麼說……”郭正軍聽完，也是不住的點頭：“确實很可疑，我會立即安排防禦措施。”

　　不管這兩個人是什麼人，但在家屬院附近，又特意挑選了學校這個地方賣東西，部隊肯定是要引起重視的。

　　“但我昨天想了一晚上，也不确定這兩個人的身份，他們也有可能是人販子，不然為什麼盯着學校的孩子，他們哪怕是家屬院的，又能知道多少事情？”桑書瑤想想又補充了一句。

　　一開始她确實猜測可能是敵特，但才抓了一批敵特沒多久，他們也不應該做得這麼毫無顧忌才對。

　　“你說的有道理。”郭正軍點頭，神色更鄭重了幾分：“但南邊境山多，又緊鄰邊境，孩子們一旦被抓走後帶出境，找回來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孩子就是未來的希望，要是這些孩子出了問題，可是緻命的打擊。

　　郭正軍得到消息之後，用最快的速度，派了戰士出去，守在學校和家屬院的路上，并且讓他們在看到賣糖果的人之後，立即将人趕走。

　　收到命令的戰士們立即出動，一直在學校外面巡邏。

　　…

　　下午，桑書瑤心裡惦記着陸晨所說的事情，為了防止出現意外，她決定這幾天去接一下放學，也好觀察一下，那對賣糖果的夫妻。

　　“芳姐，我今天早點走，去接孩子。”桑書瑤找到劉芳請假。

　　雖然她每天下午下班時間還挺早，但學校放學也早，她幾乎每天都是和陸晨前後腳到家。

　　既然要觀察一下賣糖果的人，桑書瑤還是準備早點去，更方便觀察情況。

　　“哦，好的。”劉芳對此并沒有意見。

　　不過看着桑書瑤匆匆離開的背影，心裡還是難免有些疑惑，畢竟桑書瑤之前，可從來沒有接過孩子放學。

　　但看她這麼着急的樣子，劉芳也不想耽誤時間多問。

　　桑書瑤走在去學校的路上，雖然隻是第二次前來，但對道路記得很清楚。

　　“嫂子好！”路上巡邏的戰士看到她，熱情地打着招呼。

　　雖然他們并不是三團的戰士，可不管是陸錦州還是桑書瑤，在部隊都太出名，想不認識都難。

　　“你們好。”桑書瑤笑着回應，看他們巡邏的路線，是學校到家屬院，倒是安心了不少。

　　沒想到郭正軍的動作這麼快，明明是早上才給的消息，這麼快就把巡邏的人都給安排上了。

　　除了戰士之外，還有兩三名自發參與其中的軍嫂，桑書瑤雖然不認識，但還是多看了兩眼，将她們的相貌記下。

　　一路順暢地來到學校門口，這裡有三三兩兩的軍嫂，等着孩子放學，而陸晨所說的，賣糖果的小販并沒有看到，不知道是不是被趕走了。

　　桑書瑤在門口等了沒一會兒，學校裡這才放學，伴随着鈴聲，不少孩子從教室裡走出來，背着書包，有說有笑地走向學校門口。

　　學生們一個接一個，接連不斷地從桑書瑤身旁掠過，帶着青春的活力與純真的笑容，卻唯獨少了屬于陸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