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番外二十七:司郁VS張莫
司桐醒來,發現自己的手被輕輕握著。
轉頭看見趴在她手邊的郁寒深。
男人的臉朝著她,臉頰枕著自己的小臂,閉著眼,短促濃密的睫毛越顯得他的眉骨挺拔、眼窩深邃。
唇形很薄,鋒利冷峻,這種唇形的男人會很薄情,薄情的人往往伴隨著強硬的行事做派,跟郁寒深相處這麼久,司桐早就領教過他的強勢。
所以他不想要二胎,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懷孕,一步都不肯退讓。
許久,司桐嘆了口氣。
「醒了?」郁寒深聽見她的嘆氣聲,擡起頭看她,伸手過來摸她額頭的同時,開口問:「感覺怎麼樣?」
司桐看著丈夫臉頰被壓出來的紅印子,也看見他眼下微微的青黑,可見昨晚沒休息好。
她伸手撫上郁寒深稜角有型的側臉,有些心疼,「抱歉,又讓你操心了。」
「你不生我的氣就好。」郁寒深見她體溫正常,身上的紅疹也消得差不多,綳著的神色稍緩。
他握住臉頰上的溫軟小手,偏頭親了下妻子白皙漂亮的手指,溫聲問:「要不要喝水?」
司桐點頭。
郁寒深起身去給她倒了杯水,試好溫度才遞給她。
司桐沒再像之前那樣防著他,接過來小口一點點喝光。
等她洗完漱,正好貢院的傭人送來早餐,郁寒深在旁邊喂她吃,很明顯的彌補態度。
司桐想到李欣說的,郁寒深把她照顧得彷彿她是個智障,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拿郁寒深手裡的調羹,「我自己來吧,你也吃。」
郁寒深讓了一下,被叫司桐拿走,語氣沉穩寵溺:「無妨,讓老公先伺候你,等你吃完老公再吃。」
司桐吃完,郁寒深就著她的餐具,把她剩的粥和早點吃光,就連司桐吃得隻剩一口的包子皮他都塞進了嘴裡。
司桐看著丈夫絲毫不嫌棄的樣子,心底最後的那點不滿悄無聲息地消散。
她從後面抱住郁寒深的脖子,「本想讓你兒女雙全的,結果鬥了半天,還是沒鬥過你。」
郁寒深把餐具放下,伸手將小妻子抱進懷裡,捏了捏她的臉:「什麼都沒有你重要。」
「算了,是你自己不要女兒的,以後可不許看著別人家的女兒羨慕。」
司桐兩手捧住郁寒深的臉,在他臉上用力搓了搓,把男人俊美的臉搓得微微變形,「不然,我就嘲笑郁先生自作自受。」
郁寒深笑得溫和,任由小妻子在他臉上胡作非為,深邃的眼睛裡都是縱容和遷就,「不會,我有你就夠了。」
說著,他臉上的笑漸漸淡去,變得嚴肅認真,「我隻要你,桐桐,失去什麼我都可以接受,唯獨不能失去你,哪怕隻是一點點的可能,我也不願冒這個險。」
「我愛你,以後好好待在我身邊,嗯?」男人的聲音醇厚又深情。
這話,讓司桐怔了怔。
這還是郁寒深第一次說愛她,他以前是個行動派,把愛不動聲色地表達在對她的付出裡。
司桐的眼眶微微發熱,猛地抱住男人修長的脖頸,仰頭看著他。
「我也愛你,很愛很愛。」所以她願意為他生兒育女,願意為他奉獻她能給予的一切。
郁寒深低頭吻住小妻子的唇。
沒有深入,淺淺地、細緻地吮吸廝磨。
病房的門忽地被推開,伴著張夢玲咋咋呼呼的聲音:「桐桐,你怎麼又過敏……」進醫院了。
後面幾個字,在看見病房裡那夫妻倆吻得難捨難分時,戛然而止。
饒是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張夢玲,也頓時臉頰緋紅,忙捂住眼睛,一邊疊聲說對不起,一邊帶上病房門退了出去。
司桐正被郁寒深吻得渾身酥軟,聽見張夢玲的聲音,驚了一下,回神後想要推開郁寒深。
郁寒深沒有立刻鬆手,摟著她又親了一會兒,才緩緩放開她,隨後對著門口開腔,聲線平穩:「進來。」
過了幾秒,病房門才又被小心翼翼地推開,探進張夢玲鬼鬼祟祟的腦袋。
司桐有些臉熱,「你怎麼來了?」
郁寒深倒是神色如常,威嚴依舊。
張夢玲尷尬地笑了笑,「聽莫大哥說你昨晚進醫院了,過來看看你。」
說著對上郁寒深的眼,她下意識規規矩矩地站好,恭敬又討好地打招呼:「三叔。」
郁寒深淡淡頷首,這時,他的手機忽地振動。
男人長臂一伸,拿過床頭櫃上的黑色商務機看了一眼,起身,「你陪桐桐說說話。」
穩重地交代完,就邁腿走去病房的陽台接電話。
張夢玲看了看關上的陽台移門和男人深沉的背影,挨到司桐身邊坐下,兩眼直放光,壓低聲音興奮地說:
「媽呀,三叔也太會親了吧?真看不出來三叔那麼正經的人,親嘴的時候居然這麼欲,看得我血液都沸騰了,什麼感覺?舒服嗎?應該很舒服吧?我看你一臉享受的樣子。」
「……」司桐很想捂住她的嘴。
張夢玲盯著司桐被郁寒深親得有些腫的唇,看著看著,眼裡的激動變成若有所思,她忽然說:「問你個問題。」
「什麼?」
「你說,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互相喜歡,他們每天都約會,也牽手擁抱,可那個男人從來不親那個女人,會是什麼原因?」
司桐立刻聽明白她什麼意思,「表哥不親你啊?」
難得,一向大大咧咧的張夢玲,居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她垂著眸、噘著嘴,流露出少見的羞澀,小聲地『嗯』了一聲,兩隻手都絞在一起。
「好幾次我主動想親他,他都躲開了,你說,會不會是他不喜歡我?或者沒那麼喜歡?」
「你看你跟三叔,都老夫老妻了,還一大早的就親嘴。」
司桐:「……」雖然是事實,但話聽起來有點糙。
莫煦北說給張夢玲三個月的事,張夢玲早就跟司桐講過。
「也許他是有什麼顧慮。」司桐道,雖然剛認識莫煦北的時候,他是那種弔兒郎當的不正經做派。
但相處下來,他這人很是正派靠譜,在司瑾彤的事情上能看出他是個負責任的人。
如果不喜歡張夢玲,不會說給她三個月時間考慮的話。
「有什麼好顧慮的,我喜歡他,他喜歡我,親個嘴很難嗎?」
張夢玲道:「而且不是說男人面對喜歡的女人,會控制不住地想要佔便宜嗎?他連便宜都不想占我的,難道我這麼沒有吸引力?」
邊說,她邊低頭看了看自己一馬平川的兇前,又看了看司桐的波濤洶湧,好吧,這麼比起來,她確實沒什麼女人味。
見張夢玲滿臉的沮喪,司桐提出建議:「實在想知道為什麼,直接去問他不就好了?」
「我好歹是女孩子,跑去問他為什麼不親我,我也會害羞好不好?」張夢玲的嘴巴越噘越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