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想見我,怎麼不進去(2)
第293章*想見我,怎麼不進去(2)
反應過來後,司桐下意識想要關上門。
但是被一隻有力的大手輕易擋住。
郁寒深的手撐在司桐臉側的門闆上,好整以暇地開腔:「幾日不見,怎麼又變得這麼沒禮貌,見到人不知道打招呼?」
聽到男人說教的口吻,司桐捏緊包帶,垂著眸,目光躲閃,「我、我沒看見你。」
「沒看到我還躲這麼快?」郁寒深手上稍稍用力,推開門,慢條斯理邁進來。
司桐被男人高大的身軀逼得後退。
視線落在他身側的位置,腦海中從他旁邊擠出去的想法剛形成,郁寒深像是有所預料,直接反手關上會議室的門。
眼前忽地一片漆黑。
下一瞬,『啪』的一聲,燈被打開。
突來的光線刺得司桐閉了閉眼,等重新睜開眼,看見郁寒深筆挺地站在她面前。
離得很近,近到她的視線被男人寬闊的身軀完全佔據,鼻間,聞到他身上獨有的男性氣息。
郁寒深的黑色大衣裡穿著深灰色的襯衫,黑色領帶挺括,銀色的領針和領帶夾,款式簡單,但很有質感,給他威嚴的氣場添了些高級的冷冽。
黑色大衣寬大的領子上別著銀色羽毛箭頭的兇針,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風度翩翩,散發著紳士禁慾的迷人氣質。
司桐往後退了兩步,壓了壓不穩的心跳,她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想從郁寒深旁邊跑過去。
郁寒深橫移一步擋住她,垂眼俯視迫不及待想要遠離他的小姑娘,不緊不慢開腔:「想見我,怎麼不進去?」
「……」司桐鼻尖差點撞上他的兇膛。
停下腳步,低頭沒去看他,「我沒有……是班主任叫我過來幫忙,我才來的……」
郁寒深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看著女孩清柔的五官,聲線沉穩:「賀氏集團的事你知道了吧。」
他是肯定的語氣。
司桐擡起臉,對上郁寒深格外深遠的眼,心尖一顫,忙又移開,「聽念念說了。」
頓了下,她又開口:「謝謝。」
「就這樣?」郁寒深說話間,點了支煙。
聞到煙草燃燒的味道,又見他不打算放她走的強硬做派,司桐微微皺起眉,「那你想怎樣?」
郁寒深緩緩吐出薄霧,夾煙的手伸出,食指指尖在女孩的臉頰輕佻地一劃。
「你不是一向知恩圖報?我幫你報了仇,隻用一句謝謝打發我,是不是不太合適?」
男人的舉止帶著挑逗的意味,偏偏不讓人覺得輕浮,反而有說不上來的性張力。
司桐耳根發燙,沉默片刻,「我沒什麼能報答給你的。」
「我想要什麼,你最清楚。」郁寒深擡起女孩的下巴,薄唇勾起,「就看你想不想給。」
這話別有深意,司桐的臉上泛起紅暈,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她撇開臉避開男人粗糲的手指,聲音帶了冷淡:「請郁總自重,我們已經分開了。」
頭頂,響起郁寒深低沉的輕笑。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自重?吃個飯而已,怎麼還扯到自重上面了?」
「……」吃飯?
郁寒深看著她,輪廓嚴峻的臉上是要笑不笑的神情,「你以為我想要什麼?」
「……」司桐抿唇,耳根燒起來。
哪裡聽不出他是故意的,偏偏臉皮沒他厚,說不過他。
「走吧。」郁寒深把煙蒂踩滅在皮鞋底。
簡單的動作,他做起來別有一番男人味。
司桐沒動,「我沒錢請你吃飯。」
郁寒深向來出入高檔場所,再隨便的一頓飯,消費都不會低於四位數。
郁寒深好笑:「你平時不吃飯?」
司桐:「我平時都是吃食堂,難不成郁總要跟我去吃食堂?」
郁寒深:「那就吃食堂。」
司桐:「……」
沉默了下,她開口:「才三點多,還不到時間。」
「我對你們學校不熟,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帶我四處轉轉。」郁寒深說得不疾不徐。
司桐沉默。
她不想跟他待太久,好不容易開始習慣不在他身邊的日子。
就像戒毒的人,好不容易有了些成效,一旦復吸,前功盡棄。
「我介意。」她說。
郁寒深見她又是那副要劃清界限的樣子,心裡氣得很,嘴上卻笑出了聲。
「司同學,郁某自認為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對你不錯,即便是分開了,也可以當朋友。」
說著,他逼近一步,「還是說,司同學舊情難忘,沒法坦然面對我?」
司桐被他突然的靠近驚了一下,下意識後退,腳後跟卻一絆。
但沒有往後摔倒,郁寒深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扶正。
撲通撲通的心跳聲裡,男人很快風度地收回了手臂,一副克己復禮的紳士樣。
「我回去跟高院長說一下,你在這等我。」郁寒深走到門口,拉開會議室門,轉頭叮囑她:「不許亂走,聽到了?」
最後這句,語氣稍顯嚴厲,與其說是囑咐,不如說是警告。
司桐捂著快速跳動的心臟,有些無力地蹲下身抱住自己,明明想要遠離,卻總忍不住被擾亂心緒。
交流會上,正輪到學院優秀學生代表講話,郁寒深回到座位,偏頭跟高院長說要先走一步。
高院長驚訝地看向他,又有些為難,下面的捐贈環節才是重頭戲。
郁寒深伸手進大衣內袋,掏出一張提前準備好的支票遞給高院長,聲線平穩地說著場面話:
「實在是有事要去辦,這是我對各位教授辛苦搞科研的一點支持。」
高院長看清上面的數字,眼底露出驚喜,連番道謝之後,想起身送這位煌盛老總去停車場。
郁寒深擡手搭上高院長的肩,也沒怎麼用力,就按得高院長站不起來。
「高院長留步,我認識路。」郁寒深的語氣強勢沉穩,說完不給高院長再開口的機會,起身離開座位。
來到隔壁那間閑置的會議室,裡面已經空無一人,他臉色一沉,掏出手機撥打那個不聽話的小丫頭的號碼。
一直到鈴聲結束,那邊也沒人接聽。
郁寒深臉色越發深沉冷峻,沒拿手機的那隻手搭著腰側皮帶,原地站了片刻,被氣得失笑。
隨後撥了另一個號碼,接通後隻問了一句:「太太在哪兒?」
得到答案,他轉身大步流星走向樓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