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周文山的猜測
周援朝稍微透露了一下身份,把大家都震驚了。
這哪裡還是什麼普通的農民,這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啊。
酒桌上酣暢起來,馬寶強和陳博文不時的向周援朝舉杯敬酒,表示對這名戰場英雄的敬重。
周文山也沒有勸阻,因為他知道今天晚上老爸這酒估計少喝不了了。
這桌上就他不喝酒,很快就吃好了飯,陪在一邊聽著老爸和馬寶強還有嶽父陳博文聊天。
說起當年在那戰場裡的情況,周援朝手中的酒杯不知不覺得就端的次數多了起來。
馬寶強一口酒入喉,好奇的看著周援朝,「援朝老弟,我現在也這麼叫吧,當時戰爭結束後,你為什麼退出部隊了?」
周援朝把酒杯放下,陷入了沉思,「當時我的精神狀態出了點問題,再加上我媳婦當時也受了傷,她傷好後,我們兩個一商量,就乾脆暫時離開部隊來這裡定居了,過我們嚮往了很久的平靜生活,這樣也蠻好的,後來有了兩個孩子,乾脆也熄了回部隊的念頭。」
馬寶強聽他說完之後,再次舉杯,「援朝老弟,當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我這次真是來對了,能認識您也算是額外之喜了。」
周援朝笑了一下,「都是緣分,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喝酒喝酒,也算提前慶祝親家大哥早日平反!」
……
周文山心中一抖,他現在多機靈啊,老爸的這番話,他聽出來了幾個意思。
一是老爸的精神狀態當時出現了問題,最有可能的就是戰場綜合症,又稱戰爭相關創傷後應激障礙,他記得這個也叫做PTSD。
當時老爸的年紀小,再加上精神壓力大,和當時戰場上的慘烈情況,得上這種癥狀倒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從他記事起,他就沒有發現老爸有過相關的癥狀,應該被治癒了吧。
二是老爸說的老媽受了傷,難道老媽當時也參加了那場戰爭?
可是,這怎麼可能?
那時候老媽才多大?才15歲左右吧!
周文山想到了給老媽按摩時,那後腰的槍傷,應該就是在戰場上傷到的。
三是老爸說乾脆也熄了回部隊的念頭,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
一個不可能的念頭從他心頭升起,看來,到時候要抽空問問老爸了。
這第四嘛,這裡難道不是自己的老家?
老爸和老媽是外來戶?
話說回來,也沒有聽老爸和老媽談起過以前的事情,在這裡什麼親戚都沒有……
……
把碗收起來,吃飯的地方騰出來,這樣大家坐著也舒服一些。
再給大家把酒給倒上,瓶裡的酒已經見底了。
周文山說道,「爸,我回家把思音給抱回來,您在這裡先慢慢喝。」
周援朝此時也有了三分醉意,大手一揮,「把剩下的那些鹿鞭酒都拿過來。」
周文山驚道,「爸,您還要喝啊。」
周援朝笑了笑,「今天開心,多喝點,沒事的,你回去和你媽說一下就行了。」
陳博文也笑呵呵的說道,「文山,沒事,聽你爸的。」
馬寶強開玩笑的說道,「怎麼,文山,心疼酒啦。」
周文山一口否認,「強叔,這怎麼可能,別的不說,酒管夠,我這就去拿。」
說完之後,周文山就站了起來,笑著說道,「您幾位先慢慢喝,等會酒就到了,今天怎麼著也得讓你們給喝盡興了。」
說完之後,他打開門,走出牛棚。
再輕輕的把牛棚的門給關上。
望著外面的那已經黑下來的夜色,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剛才老爸給了他太多的震撼。
沒有想到老爸竟然還是參加過解放後第一場戰爭的英雄。
而且聽著強叔話裡的意思,老爸還很厲害,不然的話,強叔也不會對老爸這麼崇敬,就跟狂熱粉絲見到偶像一樣。
周文山心裡想著,然後大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伴著天上的月色,周文山很快就到了家。
還沒有進門,就聽到堂屋裡傳來的嬉笑聲,臉上笑了一下,是大家在陪著思音玩呢。
周文山推門進來,動靜讓屋裡安靜了一下,陳思音扭頭一看,驚喜的喊道,「姑父。」
劉翠花站起來,沒有在他身邊看到周援朝,「文山,你爸呢?」
周文山打量了一下老媽,想從她身上找出來一絲上過戰場,曾經是一名英姿颯爽的巾幗英雄的痕迹,可是怎麼也看不出來,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婦女嘛!
劉翠花見他不說話,聲音大了一點,「文山,我在問你呢,你爸呢?怎麼沒有跟著你回來。」
周文山緩過神來,「哦,媽,爸在那邊喝酒呢,我過來先把思音給帶過去,估計那邊還要喝一會兒,前面帶的酒不夠,爸讓我再拿一些。」
劉翠花猶豫了一下,「你爸讓你拿,你就去拿吧,多看著點你爸。」
「我知道的,我先去拿酒。」
周文海站了起來,「文山,我跟你一起去。」
周文山婉拒了,「大哥,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然後不由得他拒絕,拿上一個瓶子,「走吧,我和你一起去裝。」
周文山撓了撓頭,不知道大哥在賣什麼關子。
到了放酒的地方之後,周文海小聲說道,「文山,這酒也沒有多少了,你給我留半斤唄。」
周文山差點笑了出來,「大哥,咱家的酒也不少啊,至於嘛。」
周文海拍了拍腿,「那能一樣嗎。」
周文山看了一下酒罈,裡面還剩下兩斤多,「我帶走兩斤,剩下應該還有大半斤,你拿去。」
周文海開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弟就是夠意思,那我就兜底了啊。」
倒好酒,周文山忽然問著,「大哥,你知道爸媽還有什麼身份嗎?」
周文海聽到周文山的話,一臉茫然,「爸媽不是咱村裡的農民嗎?還有什麼身份?哦,爸以前是民兵隊長,現在也不是了。」
周文山心中偷笑一聲,看來爸媽的秘密,大哥也不知道啊。
出去抱起陳思音,對劉翠花說道,「媽,我今天和爸可能回來晚一點,您等會幫我去那屋裡燒個炕。」
劉翠花揮揮手,「你快去吧,家裡的事不用你管了,有我呢,照顧好你爸就行了。」
周文山叮囑了一下陳婉,「媳婦,你等會早點睡,先別等我了。」
陳婉笑著說道,「好啦,我知道了,等困了我就睡覺了,路上注意點。」
周文山點點頭,抱著陳思音,「思音,咱們回去嘍。」
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閃過,周文山側頭一看,是大哥抱著一個瓶子偷偷的回自己院裡了。
劉翠花看到之後,裝做沒有看到一般,「思音,再見,下次再過來玩啊。」
陳思音擺擺小手,小腦袋連點,「嗯嗯,奶奶,我下次還要過來玩。」
劉翠花臉上笑開了花,「到時候奶奶給你準備好吃的。」
路上,周文山親切的對陳思音說道,「思音,奶奶有沒有給你什麼好吃的啊。」
陳思音奶聲奶氣的說道,「奶奶給了我好多糖,姑父,你要不要吃啊,我給你吃一個。」
周文山笑了一下,「姑父現在是大人了,不喜歡吃糖,思音吃吧。」
……
推開牛棚的門,周援朝回頭看了一眼,笑著說道,「文山回來了,剛好沒酒了,來,文山,把酒給倒上。」
周文山把陳思音放下,把酒拿出來,「爸,媽可是說了,讓我看好你。」
周援朝哈哈一笑,「行,那你就看著。」
陳博文打趣了一下,「文山,平時在家裡,你爸都聽你媽的話?」
周文山先把酒給陳博文倒上,笑著說道,「我爸聽我媽的,但是我媽也聽我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