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麼個功夫，柳如煙和這一家子湊到了一起。

　　陳凱對柳如煙嘀嘀咕咕地說了半天。

　　柳如煙開始還很驚訝，但很快臉就白了。

　　她拚命地搖頭表示不願意。

　　陳凱便低聲說：「我已經知道你懷了身孕。」

　　「隻要你懷著身孕，就不能被判死刑。」

　　「肚子裡的那個孩子的父親叫牧野對吧？」

　　「要是我說出你婚前出軌，已經和別人有孩子的事，今後你就算是活著，在十裡八鄉也是一個賤人，是個婊.子。」

　　「你的名聲已經壞了。」

　　「到時候就是去遊街的份，你覺得你會落了什麼好？」

　　「再說，你們家的那點爛事兒我也知道了。」

　　「嚴格來說你還算個私生女吧。」

　　「你這是從裡到外從根上往外的壞呀。」

　　柳如煙詫異地看著他，沒有想到陳凱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她整個人都有些驚。

　　顫抖著手指，沙啞著聲音說道：「陳凱，你不是很愛我嗎？」

　　「現在你卻要讓我去頂替殺人的罪名。你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這就是你對我的愛嗎？」

　　陳凱蹙了蹙眉頭滿臉不悅地道：「愛你是一回事，但不代表可以助紂為虐。」

　　「你已經和我領證了，以後你就是我陳家的人。」

　　「你要是不把罪名擔下來，這一次我們一家子怕是都要熬不過去。以後我母親要是判了死刑，直接槍決了。」

　　「你覺得你還有好日子過嗎？」

　　「還有你的名聲已經壞了，以後在這個家屬院你還能住得下去嗎？」

　　他這一番話說得柳如煙萬念俱灰。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凱。

　　她以為全天下都會背叛她，就隻有陳凱不會。

　　她以為不管她做了什麼，隻要回來陳凱都會等著她。

　　現在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這男人本就是個渣男，他就沒安好心。

　　良久之後，她點了點頭咬著唇說道：「好。我如你所願，我承認。」

　　她的這話剛說完，陳凱便揚聲朝著白建民那邊說道：「公安同志，我們自首。」

　　「我妻子已經自首了，她要自首。」

　　接著就把柳如煙推了出去。

　　柳如煙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在她聽到這話後，隻能是淚眼朦朧地看向白建民。

　　那朦朧的淚眼中，帶著一股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白建民說道：「你要自首，你是說那老頭是你殺的？」

　　柳如煙點頭。

　　「是我殺的。」

　　「那天我過來，他看見了我，就想要強.奸我。慌亂中我用石頭砸了他的頭。」

　　「他躺倒在地死了。」

　　「陳凱他們一家子看人死了，不想讓我去坐牢。才幫著我一起把屍體埋在後面的，所以是我過失殺人。」

　　說出『過失殺人』這4個字，已經是柳如煙現有的法律知識中所僅有的一點維持尊嚴的掙紮了。

　　白建民默了默，拿出紙和筆。現在就開始詢問她具體情況。

　　他們問什麼，柳如煙便說什麼。

　　她高度配合，隻是全程眼神帶著一股頹廢的迷離。

　　似乎有些生無可戀。

　　但說到挖坑埋人的時候，柳如煙說道：「我不清楚。」

　　「那天我殺了人後就走了，陳凱說他會處理。」

　　「讓我不要留在這兒，免得害怕，我走了以後是陳凱他們埋的屍體。」

　　陳凱等人在旁邊不遠處。站著聽得清清楚楚。

　　幾個人的臉色有些難看，心裡忍不住嘀咕。

　　覺得柳如煙既然已經認罪了，為什麼不全部認下來？還非要在後面多加那麼幾句話？

　　結果現在把他們也拉下去了。

　　坐牢未必會坐牢。但是拘留罰款或者是教育什麼的，肯定是少不了。

　　要是運氣不好，搞不好還得坐上個一年、兩年。

　　還真是讓人煩躁至極。

　　一個小時後，公安局的人過來在現場做完勘察。

　　白建民也審問完了。

　　柳如煙和陳家的其他人準備要把他們送上警車，帶回總局去。

　　這時牧雲苓過來說道：「既然已經挖出了一具屍體，也找到了一個犯人，不如再挖出一具。」

　　她這話一說完，其他人都齊齊地看向了她。

　　牧雲苓笑眯眯地說道：「應該還有一具屍體，就在這附近。你們要不要試一試？」

　　白建民不解道：「你怎麼知道的？」

　　牧雲苓笑著說道：「我就是知道呀。我帶路，你們跟著我就行了。」

　　說著就在前面帶路。

　　其他幾人跟著，然後很快就到了牧家的院子裡。

　　在牧家的後院圍牆外面。

　　牧雲苓指著一個位置說道：「就是這裡，挖吧。」

　　其他幾個人互相對視了幾眼，拿著鐵鍬上去挖。果然又挖出了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是劉風塵的。

　　柳如煙也被帶了過來，在不遠處盯看著。

　　當牧雲苓指認這裡有屍體時，柳如煙整個人都是懵的。

　　看到地面上的那些土堆時，她的身體就開始微微顫抖。

　　等到屍體真的被挖出來，柳如煙撕心裂肺地哭吼了一聲。

　　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牧雲苓看著她哭泣的樣子，心裡別提多爽快了。

　　上輩子的怨和恨，這輩子終於報完了。

　　白建民這時臉色陰沉地過來問道：「這個人是誰？叫什麼名字？」

　　「為什麼會被埋在這裡？是誰殺的？」

　　「我相信你能給我一個答案。」

　　牧雲苓擡頭看向他說：「這人叫劉風塵，是柳如煙的親生父親。」

　　「至於是誰殺的人？」

　　牧雲苓笑了笑。

　　「當然是柳如煙。」

　　白建民難以置信地問：「怎麼可能？她會殺了她親父親嗎？」

　　牧雲苓點頭道：「是啊，她就是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因為劉風塵過來找她，就是為了要錢。」

　　「她答應了要給他錢，可暗地裡卻和家人商量如何弄死他。」

　　「主要是怕他要錢要上癮，便轉頭殺人滅口。」

　　「至於說證人是誰？是我的四弟牧雲西。」

　　「昨天是他親耳聽到的。」

　　「因為孩子還小，所以嚇壞了。」

　　「今天參加婚禮的時候跑過來低聲跟我說的。」

　　白建民覺得這事有些玄幻。但是牧雲苓都這樣說了，他還是選擇了相信。

　　於是叫人找來了牧雲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