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凱蹙眉：「為啥？你知道我媽去哪裡了？」

　　牧雲苓哼笑了一聲：「當然知道。」

　　不等陳凱詢問，她便主動給出了答案：「你媽被人販子拐賣了！」

　　陳凱靜默一瞬，下一刻一道驚天的怒吼出聲：

　　「你說什麼？你在胡說什麼，我媽被人販子拐賣了？」

　　他被氣的聲音都劈叉了：「你媽才被人販子拐賣呢，人家人販子拐賣的都是年輕小姑娘，誰家拐賣成年大媽！」

　　「人販子眼瞎還是腦子被驢踢了！」

　　「牧雲苓，你說謊話都不知道走走腦子嗎？你那腦袋是掉進糞坑……」

　　話還沒說完，牧雲苓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擡頭，看到了劉雪梅一臉的驚愕。

　　牧雲苓淡淡一笑：「讓你見效了！」

　　劉雪梅搖頭。

　　似乎想到什麼，她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問：「你婆婆，真被……」

　　牧雲苓嗯了一聲：「她先是賣了我，然後人販子那邊有一個客戶對年輕小姑娘不滿意，他就覺得我那個婆婆也不錯，然後又抓了我婆婆！」

　　「可惜，我被公安營救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被賣出去，可我那個婆婆比較倒黴，被不知道哪個老頭給相中了。」

　　她攤手，一臉無辜。

　　最後她離開人事部的時候，劉雪梅整個人都還在石化中。

　　與劉雪梅的震驚石化相比，此刻最崩潰的人是陳凱。

　　牧雲苓掛斷了電話後，他就忍不住地破口大罵。

　　罵聲之難聽，之惡毒已經是他平生之最。

　　他剛罵完，一轉頭看見了站在門口一臉懵逼看著他的兒子：陳耀祖。

　　陳耀祖眨巴著一雙黑豆眼，眼底都是好奇的光芒。

　　陳凱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和兒子解釋時，兒子一臉無辜地問：

　　「爸爸你剛才罵得好厲害哦。就是那狗xo是啥玩意，還有驢Js是什麼玩意？」

　　陳凱：「……」

　　他錯了，他就不該在孩子面前罵人。

　　看著兒子一臉的求知慾。

　　他隻能無奈地解釋：「狗XO就是狗身上的某個器官，就好比是狗臉，狗屁股，狗尾巴是一樣的。」

　　陳耀祖狐疑地撓頭。

　　陳凱深吸了一口氣急忙轉移話題：「兒子啊，你別擔心，一會媽媽會來接你的。」

　　陳耀祖蹙眉甩開他的手：「我才不要她來，我不想看到她那個賤人。」

　　「再說，奶奶說了，媽媽和妹妹那兩個賤女人都不會再回來了。」

　　陳凱愕然：「為什麼？」

　　他不就是住了一次醫院，然後被嘎了一個蛋。

　　怎麼短短幾天時間就有了這麼多變化。

　　陳耀祖一臉得意地回答：「奶奶說，她把媽媽和妹妹給賣了，我還聽說，奶奶和那個叔叔說要把媽媽賣給深山溝裡的老頭子，一天打她八遍的那一種。」

　　「妹妹賣去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肯定回不來了，嘿嘿，以後家裡再也沒有人和我搶吃的，也不會有人逼著我學習認字，還逼著我自己穿衣服了。」

　　他的洋洋自得，讓陳凱呆愣在原地。

　　所以，不是他媽媽被人給賣了，是他媽媽賣了媳婦和女兒。

　　她怎麼可以！

　　就算他也不怎麼喜歡那個胖女人，可，好歹也是他兒子的媽啊。

　　再說，暖暖也有他的血脈，怎麼能給賣了。

　　他坐不住了，急忙去找醫生要求轉院。

　　醫生道：「你其實可以直接出院了，不過是少了一個睾丸，那點傷口再過幾天都得癒合，你可以回家去休養了。」

　　陳凱瞪眼：「不行，我還有些頭暈，誰知道是不是術後不良影響，我要轉院！」

　　開玩笑啊，他是醫院職工，住院免費不說，住院期間還不扣工資，最重要是一日三餐都算職工餐，可以不用錢票的那一種。

　　他怎麼不得多住幾天。

　　在他的軟磨硬泡下，醫生總算同意給他轉院了。

　　他這邊匆匆收拾了東西帶著兒子出院。

　　走的時候陳耀祖還一臉好奇地問：「爸爸，你住院，如煙小姨怎麼不來看你。」

　　「奶奶也好幾天沒來看你了，是不是嫌棄你沒了蛋所以不要你了！」

　　陳凱臉色一白，急忙去捂兒子的嘴：「胡說什麼，我啥時候沒了蛋。」

　　陳耀祖道：「醫生說的，他們聊天時候我聽到了。」

　　「你那裡分明少了一個！我都看到了。」

　　陳凱臉色更難看，見周圍不少人看過來，隻能怒斥：「閉嘴，回家！」

　　他氣呼呼往前走，心裡琢磨著這麼下去可不行，兒子的這張嘴太毒了！

　　早晚會惹事的。

　　爺倆坐公交車回到第一人民醫院，先去遞交了住院手續。

　　當負責轉院的醫生看到他手裡的轉院申請表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你這是睾丸切除術？」

　　陳凱的臉色有些難看，左右看了看，隻能點頭應了一聲。

　　醫生沒再多說，低頭辦手續，然後給分配了病房。

　　陳凱帶著兒子出去，走出去沒多遠想到手提包沒帶出來，就回去拿。

　　結果剛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屋子裡傳出聲音：

　　「想想還怪有意思啊，這個陳凱是心外的，居然割了一個蛋。」

　　「他的那個小情人，前不久來醫院看病，是我堂弟給看的，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那女人嘴裡長了腳氣。」

　　「哈哈哈！」

　　「現在醫院裡都在傳他們兩個有一腿。現在我是不信的。」

　　「因為，他們要是真的有一腿，那女人嘴裡長了腳氣，陳醫生嘴裡咋沒有。他們要是有一腿，一親嘴不就傳染了。」

　　「哈哈哈哈！」

　　屋子裡的三個人都要笑瘋了。

　　門外的陳凱黑了臉，扭頭走了。

　　他現在沒空和這人計較，入院手續辦好，他還得去公安局報案找媽媽呢！

　　就在他到處找媽媽的時候。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媽媽李秀蘭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李秀蘭是被拐賣的當天晚上，也就是牧雲苓在人販集聚地大殺四方的時候醒來的。

　　睜開眼就看到了漆黑的卻明顯露了幾個大洞的天花闆。

　　還不等她弄清楚咋回事，一個黑影便騎在她的身上，直直地撞了進來。

　　她就感覺下身一陣刺痛，頭頂那黑影甩手扇了她一個耳光，邪邪地說了一句：

　　「看著人老珠黃的，小樣還挺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