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李秀蘭懵逼:她們怎麼會有這個?
聲音是從耿春秋的身上傳來的。
對,是從他身上而不是他說出來的。
這聲音,帶著一點雪花音,也帶著嘶嘶的電流聲。
眾人的視線齊齊看向他。
耿春秋無聲地揚了揚手裡的微型錄音機。
很多人認出來,這是人事部的錄音機。
前年人事部花大價錢從國外弄回來的,就為了人事部和組織部找員工談話和做背調時候錄音用。
這一下不用說,大家都明白了,估計這是耿春秋去做調查的時候錄下來的。
於是,眾人都沉默下來,仔細傾聽。
李秀蘭有點懵,陳凱明白那是做什麼的。
他蹙了蹙眉頭,這時候,小盒子裡的聲音更加清晰地傳出。
最初的一句話出自一個女人的口中,聽聲音正是婆婆李秀蘭。
「傅家老嫂子,不瞞你說,咱家那個兒媳婦奸懶饞滑,在家裡是一點活不幹,回來就打孩子,我是怎麼看怎麼煩她!」
她這話說完,一個孩子的聲音響起:「對,媽媽就是個賤貨,來我們家就是找乾的賤人,壞人!」
這話放出來,眾人嘩然。
「天,這孩子的聲音是哪裡來的,怎麼會罵自己媽媽是賤貨。」
「我的天啊,一個連自己兒子都辱罵的女人,肯定是壞透了啊!」
「這麼壞的女人,就不應該在我們公交公司,就應該趕出去!」
下面的人還要議論,錄音機裡的聲音再次傳出。
這一次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聲音有些蒼老,但卻能聽得清清楚楚,不但吐字清晰還很優雅。
「暖暖奶奶,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你兒媳婦到底是不是奸懶饞滑,你心裡很清楚。」
「你以為你隨便給自己兒媳婦潑髒水,大家就相信了?我告訴你,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這幾句話出口,眾人都狐疑起來。
李秀蘭的聲音再次響起:「老嫂子,你這話說的!我自己兒媳婦還能不知道,你們都被她的表面給騙了。」
優雅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我們被騙?牧雲苓每天早上起來天不亮就去東山敲石頭,一敲就是一整天,天不黑都不回來。這是假的嗎?」
李秀蘭蹙眉:「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去敲石頭了,她敲了一天的石頭,也能拿不少錢,我都沒見她給家裡用過。」
優雅聲音嗤笑道:「是嗎?你不上班不賺錢,就算做點臨時工的工資都是自己留著,這可是你在街頭巷尾閑聊天時候自己說的。」
「你兒子的工資一半給了那個姨妹柳如煙,剩下一半自己留著,每個月就給五塊錢生活費養家。」
李秀蘭要反駁,優雅聲音打斷了她要說的話:「別否認,我兒子是院長,你兒子那點事整個醫院誰不知道。」
「他自己也早就公開了,一到發工資,那個柳如煙就會去,直接把錢拿走!」
「我們起初還以為給了姨妹就是給嶽母,我們還誇他是個孝順孩子,結果壓根不是。」
「他自己說,因為姨妹不上班,身體不好,所以給她補身體的!」
錄音到這裡,下面的人都嘩然了。
「我的天,這算什麼,是孝順嗎?居然還給姨妹養身體?」
「胡扯,那是色胚,是看上人家姨妹了吧!」
「嘖嘖,怎麼忽然感覺牧雲苓也怪可憐的。」
這時候,優雅聲音繼續道:「每個月就給五塊錢的生活費,你們一家子喝西北風長了這麼多年嗎?還不都是靠著牧雲苓敲石頭賺來的。」
「你們這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罵娘。」
李秀蘭在錄音機裡氣得你了半天,都沒敢說反駁的話。
主要也是傅奶奶的身份,讓她不敢罵!
傅奶奶繼續說道:「雲苓那孩子為了這個家兢兢業業,你們誰也不說她的好,你在家裡各種貶低她就算了,還教小孫子罵娘。」
「都說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
「你怎麼能教孫子罵自己媽媽是賤人,你這老東西的心眼子都歪到了加拿大去!」
李秀蘭要被氣瘋了,她受不了地吼道:「夠了,老嫂子,我這是尊敬你,把你當個人,你怎麼總說那個賤人好,你今天到底是幹嘛來的?」
傅奶奶哼了一聲:「你以為我願意來,你的心腸都黑透了,可憐雲苓那麼好的孩子了。」
「我來是要拿暖暖的衣服,她玩水把衣服給弄髒了,她的衣服在哪裡?」
李秀蘭怒吼:「沒有,我家沒有,你愛哪找哪找去!」
錄音到這裡結束了。
過了一會,又是一段時間出來。
這一次有劉雪梅的聲音:「同志,我和你打聽個人,你們這邊是不是有一個叫牧雲苓的人。」
「對,是有一個,挺胖的小媳婦。」
劉雪梅又問:「她這人咋樣了,您了解嗎?」
對方頓了頓道:「說起來,那小媳婦挺窩囊的,別看長得五大三粗,在家裡挨欺負著呢!」
「她那個惡婆婆哦,平時在我們面前就不說她好話,話裡話外都是對她的貶低,她兒子都不叫媽媽,一口一個賤人地叫。」
劉雪梅震驚:「啊,那家長都不管管?」
「管啥哦,那是婆婆教的,兒媳婦能叫闆得了婆婆,她丈夫也是個狼心狗肺的,對她各種嫌棄!」
「好好一個姑娘,不但給生了龍鳳胎,還任勞任怨的,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家子!」
在場的眾人忽然就沉默了。
後面還有劉雪梅去詢問別人的結果。
其口碑也是大差不差的。
李秀蘭有點懵了,她求助般看向了兒子。
「兒子,他們怎麼還錄音了?」
陳凱的臉色很難看。
他也沒想到,他們做背調的時候居然還錄音。
這一刻,他忽然有些慌亂起來,今天他們似乎不該來。
這時候,錄音結束了。
牧雲苓感激地看了師父一眼。
收回視線時,看向了眾人和那位一直很沉默的部長。
她道:「部長同志,按說,家醜不可外揚,我們的家務事也不該拿到大家面前來說。」
「但是,既然今天你和各位同志都在,我丈夫和家人又都鬧到了面前來,那就煩請各位給我們斷斷這家務事吧!」
牧雲苓說得不卑不亢,但一雙黑亮的眸子卻光彩照人。
她等待已久的機會終於來了,現在,該輪到她反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