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賓客一個都不來,這是打誰的臉
牧家。
牧子牛這時候下班也回來了。
因為今晚家裡有酒席,所以他特別提前回來的。
『學孟泰百日大戰』如今已經接近尾聲了,但是聽說這一批的訂單還沒完成,上面便提倡:再幹十天再創輝煌!
牧子牛想著之前的百日沒堅持下來,獎金估計要泡湯。
這10天若是能堅持下來,沒準還能撈點湯喝。於是這10天就越發認真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老二要下鄉,媳婦說要給老二辦踐行酒宴。
他這個當爹的怎麼著都得出面,萬般無奈也隻能再次請了假。
原本以為他已經回來晚了,回來的時候院子裡應該有不少人在吃吃喝喝。
到時候他說幾句感謝的話。
都是街坊鄰居的,誰也不會在意。
卻沒有想到自家院子門可羅雀,連一個街坊鄰居都沒來。
看著那一桌子的空空蕩蕩。
他疑惑地問道:「這是怎麼了?時間還沒到嗎?」
蔡桂英臉色有些難看地說道:「我已經去請他們了,但是他們誰也沒來。」
「柳如煙現在又去請了,估摸著一會兒能有人來。」
兩人正說著,柳如煙便哭著跑了進來。
蔡桂英疑惑地問道:「如煙咋了,怎麼哭了,誰惹著你了?」
柳如煙卻一句話都不說,捂著嘴嗚嗚嗚地進了屋子
不一會兒牧雲平跟著進來了,手裡還拎著一筐雞蛋。
蔡國英看到那些雞蛋就明白了。
這是家屬院一個不成文的習俗,誰家要是有什麼酒席請你去吃,你去了,吃完飯給留下一塊兩塊隨份子,具體給多少看交情。
如果人家請了你,你沒有時間吃酒席,就要帶幾個雞蛋給人帶回去,也算是一片心意。
意思是說我隻是人過不去,但是我的祝賀到了。
所以當蔡桂英看到兒子手裡拎著的一筐雞蛋,就明白這些人不會來了。
她急忙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都不來了?」
牧雲平支支吾吾,見母親快要生氣發飆,父親也是一臉陰沉地看著他。
他這才尷尬地說道:「不知道是誰透露了消息。讓他們知道如煙嘴裡長了腳氣,而且聽說還會傳染。」
「他們是擔心到咱們家來吃席會傳染腳氣,所以才不來的。」
他這話說完,蔡桂英還沒說什麼,牧子牛就蒙了。
他揚高了聲音問道:「你說什麼?如煙嘴裡長了啥玩意?腳、腳氣!」
「腳氣怎麼會長到嘴裡去,難不成她抱著自己的腳丫子啃了?」
眾人:「……」
屋子裡如煙是哭著進去,但此時哭聲已經變小。
但聽到牧子牛話後,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門外蔡桂英急忙解釋:「可能是不小心感染上的。」
「怎麼可能抱著自己的腳丫子啃,你胡說什麼呀?」
「你聲音小點,這說出去外面的人都聽到了,像什麼樣子。」
牧子牛蹙了蹙眉頭,莫名有些煩躁,他壓著嗓子但還是粗聲粗氣地問:
「那不是啃自己腳丫子,啃了誰的?」
眾人:「……」
他們居然無力反駁,屋子裡的柳如煙哭得更狠了!
見無人反對他的話,牧子牛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以前他雖然並不怎麼喜歡柳如煙,但好歹也是一條生命,還是媳婦從外面抱回來的。
家裡面的小孩比較多,多養一個姑娘也沒什麼不好的。
甚至他的同事還調侃他:「你們家抱養了這個閨女,是不是準備給你兒子當童養媳的?」
「就是不知道她以後要嫁給誰,可別到了(liao)你那幾個兒子都看上了她,都搶著想要娶她。」
「那樣還得搞個兄弟相殘呢。」
雖然是同事的玩笑之言,但牧子牛也聽進去了。
那段時間他真是上了不少火,暗中也沒少了鼓動著讓媳婦趕緊給如煙找個婆家。
後來他發現柳如煙一門心思惦記著陳凱。
蔡桂英也說女兒的婚事不用他管。
牧子牛琢磨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後面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但前段時間,弄出抱錯孩子這事兒後,雖說已經聲明是弄錯了,事情也說開了。
但牧子牛一提到柳如煙,心底還是有些膈應。
這種感覺也說不清從何而來的,反正就是不舒服。
這一家子沉默著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時候。
忽然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你說什麼?柳如煙嘴裡長了腳氣。」
「那人還能要嗎?」
聲音落地,李秀蘭和陳凱牽著陳耀祖從外面進來了。
看到他們進來,牧家的人臉上神情都很精彩。
尤其是蔡桂英。
她的視線在面前兩大一小的身上轉了轉,見他們手裡空空如也,啥也沒帶。
忍不住有些不悅。
不過,想到自家閨女跟中了病似的非要嫁給陳凱,她就不得不把心裡的鄙視藏起來。
她笑吟吟地迎上來說道:「親家來了,怎麼現在才來?」
「快坐下,咱們家就等你們來呢。」
李秀蘭狐疑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一桌酒席幽幽地說道:
「就等我們呢?」
蔡桂英說謊都不帶眨眼的,理直氣壯地回復道:「可不是嗎?」
「原本我也是打算宴請鄰居過來吃一桌,但是這年頭家家都不富裕,有那麼點錢和雞蛋留著,還得給自家人貼補。」
「我哪裡好意思讓街坊鄰居來咱家隨份子,所以就請了你們。咱們兩家湊在一起給孩子們意思意思就得了。」
這話說的。
李秀蘭瞟了一眼桌子旁邊密密麻麻放著的椅子,少說得有十五六個。
這是準備用一桌招待十五六家嗎?
再看看不遠處放在地上的一筐雞蛋,裡面啥顏色的都有,明顯是人家送的。
看來,這是整個燒結廠家屬院誰也沒來啊!
她可不是剛剛才到這兒,剛才院子裡說話,他們可聽得真真的。
蔡桂英的那些謊言,誰相信誰就是傻子。
李秀蘭撇了撇嘴,順勢一屁.股坐在旁邊一張椅子上。
她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
滿臉神氣地說道:「剛才我進屋的時候,怎麼聽說你們家柳如煙嘴裡長腳氣了?」
「腳氣可是會傳染的,她怎麼會感染腳氣?難不成抱著腳丫子啃了。」
這話讓在場人臉色都很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