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寒心
徐管家看著面前的老妻和兒子,無奈的說道,「咱們知道的事確實太多了。」
「這些年我也幫老爺做了許多壞事,老爺倒黴咱們也跑不掉,如果擔心被他們追殺那還不如在這裡幫著老爺做事。」
徐忠看著他爹那天真的樣子,嗤笑一聲,「爹,你想的倒是輕巧,幫著老爺,你如今無事一身輕怎麼幫老爺?你能幹啥去?給老爺看大門嗎?」
「趁現在老爺還沒犯事咱們能早點脫身,將來出事了也找不到咱們的身上。」
徐管家想想這些天老爺新任命的管家,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在牢裡得了病回來後老爺也沒提給他醫治的事,眼瞅著這病是越來越嚴重了。
他這些年為老爺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滿以為老爺能對他另眼相待一些,沒想到老爺還真是涼薄。
徐管家咳了兩聲,想著兒子說的話,對著徐忠揮了揮手,「行了,你容爹再好好想想。」
他又對著徐婆子道,「老婆子,你去找個大夫回來給我瞧瞧病,我感覺兇口悶的慌。」
「哎!老頭子,我這就拿錢去找大夫回來給你瞧病。」
徐婆子剛從櫃子裡拿出錢袋子,外邊就有小丫鬟來喊她了。
「徐媽媽,你在嗎?夫人叫你過去一趟,徐媽媽還是趕緊過去吧!」
徐婆子看著徐管家嘆了口氣,「得,剛回來這麼一會兒,就派人來叫我了,這一天一點閑功夫也沒有,讓忠兒去請大夫吧!」
徐婆子說完把錢袋子塞到徐忠的手裡,匆忙的出了房間。
夫人叫她,她就得馬上過去,不然去晚了又得被夫人嫌棄,如果夫人實在生氣還會扣她們的月錢。
徐管家看著老婆子匆忙離開的背影,離開許府的念頭又在腦海裡閃了出來。
他們一家四口在許府給老爺夫人當牛做馬,可這次老爺做的事確實有點讓他們一家寒心。
他在劉家村每戶村民家拿完麥子都給了銀子,他這次是被石公子和自家公子牽連了,老爺隻給他們五兩銀子的補償費,這點銀子就把他們一行人打發了。
關了那麼多天遭了那麼多的罪,他還落下了咳嗽這個病,直到今天都沒好,這樣的老爺真值得他去賣命嗎?
如今他連管家的職位也丟了,正如兒子說的,還不知道老爺會安排他去做什麼呢?
徐忠看著他爹沉思的樣子,又加了一把火,「爹,你好好想想吧,頭些日子石公子還惦記著把妹妹帶去京城呢?」
「那石公子是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妹妹跟在石公子的身邊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遭了那麼大的罪,回來和老爺說的那些話老爺還不信,特意派人去劉家村查我,萬一哪天老爺怕咱們把知道的說出去,再把咱們一家四口都弄死了滅口。」
「爹,你在床上慢慢想,我先去給你請大夫回來瞧病。」
徐忠說完不等他爹回答,拿著他娘給的錢袋子出了房間。
徐忠剛走出房間,就見妹妹滿臉是淚的從院外跑了回來。
「小蓮,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跟哥說。」
徐蓮正傷著心悶頭往前跑,猛的聽到哥哥的聲音,擡頭看向徐忠。
「哥,大小姐說夫人已經答應了石公子,明早讓我和他們一起去京城,哥,我不想去,我不想和爹娘哥哥分開。」
徐蓮說著一把抓住徐忠的手,「哥,你快幫我想想辦法,你點子多,快幫我想想辦法呀,我真的不想去京城。」
「那石公子用不了多久就會把我賣去青樓的,你想想,他在白雲鎮弄得那些女人最後不都是這個下場嗎?」
徐忠聽了妹妹的話,想到剛剛夫人叫娘過去,八成就是和娘說這件事的,也不知道娘會怎麼和夫人說。
他忙拉著徐蓮回到屋裡,「爹,小蓮有話和你說,我趕緊去給你找大夫回來看病。」
徐忠又對著徐連說道,「小妹,有什麼話你先和爹商量一下,我要出去給爹找大夫看診,爹咳嗽的厲害不能再拖下去了。」
徐忠雖然整天招貓逗狗不務正業,可他卻很孝順,他說去找大夫回來給徐管家瞧病,是真心的心疼這個爹的。
他爹這回可被兩個少爺給坑苦了,他們一家還指望著爹賺錢呢,可別真的落下什麼病根好不了就愁人了。
想到這,徐忠加快了出府的步子。
徐忠還沒出府門,就被少爺身邊的許成拉到了僻靜處,「徐忠,少爺讓我來問問你,劉家村那個寡婦家的兩個小子是不是有功夫在身,厲不厲害?」
徐忠被這人問得一愣,「你們問這個幹啥?」
「你說還能幹啥?石公子不甘心唄!想去嚇唬嚇唬那兩個孩子,聽說那兩個孩子最近到玉通書院讀書了,這不比在劉家村好下手嗎?石公子就又動了報復的心。」
「公子剛從大牢裡出來的時候也有這想法,不過聽玉通鎮的人說那寡婦家還有十多個從京城來的護衛,就放棄了報復的心思,公子怕被再一次關進大牢。」
「不和你多說了,公子那頭還等著你的信呢,你到底查的怎麼樣?畢竟這些人裡就你去劉家村查的次數最多。」
徐忠想想他查到的那些情況,也沒隱瞞。
「他家那倆小子和村裡的一幫孩子辦了個什麼兒童團,總之也和會武的人學了幾個月,大概可能比咱們這些人要強些。」
「那劉家村的村民一個一個鬼精鬼精的,嘴巴跟蚌殼似的,什麼也打探不出來,我就是因為打探這個被那群孩子放狗攆到山上,掉進了陷阱裡的。」
「公子就是知道了又能咋樣,公子能改變石公子的決定嗎?」
「你說的也是,公子怎麼可能改變石公子的決定,石管家已經派人趕去玉通鎮了。」
「看你腳步匆忙的樣子,這是要幹啥?」
「我爹咳嗽的厲害,我出去找個大夫給他瞧瞧。」
「那你趕緊去吧,我這就回去和公子說一下,總之那寡婦家的兩個小子和普通孩子是不一樣的唄!」
這人說完就匆忙的回去復命了,徐忠轉了轉眼珠子快步的出了許府。
他先去醫館給他爹請了個大夫送去了許府,還不等大夫離開他又匆忙的出了許府。
出府後,他轉悠了幾條街發現沒有人盯著自己,這才去了一家不起眼的車馬行。
他也沒想到昨天給他送解藥的人就是這家車馬行的一個車夫,那人給他送完葯後,他尾隨著那人一直來到了這家車馬行。
徐忠剛一進院就有人問他要租車去哪裡?他隻說了一句找人。
他在院裡掃視了一圈,也沒見到昨天給他送葯的那人,徐忠有些心急。
為了在那臭寡婦面前好好表現,他容易嗎?想找個送信的人也不知道去哪裡找。
徐忠在院裡轉了好幾圈,也沒找到那人,垂頭喪氣的出了車馬行。
他從車馬行出來,剛拐進一個巷子,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