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跑一趟的何仁宇隻能空手而歸。
剛一進書房,春風娘幾個便急急趕來詢問。
「大哥,怎麼樣找到了嗎?」春風娘才剛剛走到門口,便開口問道。
「我剛剛去曜王府上問過了,原本曜王府上是有這落霞草的,隻是前幾日曜王府的庫房裡走了水,說是不知道那落霞草有沒有被損壞,不過曜王說了,隻要找到便會立刻派人送過來。」
何仁宇看著急忙趕來的妹子,也沒有隱瞞,將自己尋葯的結果說了一遍。
「這,那曜王可有說什麼時候能找到?」一聽還沒找到東西,春風娘心裡急了,這要是晚了母親的身子出了什麼問題可怎麼好?
「這個曜王沒說,你也別急,若過了明日曜王那邊還沒有消息我便進宮去求皇上,想來我們何家幾代忠良,皇上也會垂憐幾分的。」
何仁宇安慰道。其實他也不知道曜王是何用意,要說這全天下戒備最為森嚴的曜王府不小心失火走水,他是不會相信的,可若是曜王不願賜葯,又何須說找到之後便送來的話?
或許這隻是曜王的一番推脫之詞呢?也許吧,所以何仁宇也是做好了第二天就去求皇上的準備。
另一面查清下毒真兇的事也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這件事整個府上隻有春風娘幾個和何仁宇知道,就連老夫人本人和老國公都是不知道的。
可是一連多日都是毫無進展,也不知是那人做事的手腳如此乾淨還是他們遺漏了什麼,就是沒能找出可疑的人或是什麼可疑的問題。
「那也隻好等等看了,但願曜王能早早找到落霞草,這樣母親也能少一分危險。」春風娘聽了自家大哥的話,也隻能無奈的點點頭,心裡默默祈禱了。
「娘,您別太擔心,雖說祖母的事比較急,但是我現在已經將祖母的病情控制住了,近段時間倒是不會有什麼大礙,我們還有時間。」
春風知道自家娘焦急的心情,所以盡量用一個醫者的專業角度安慰她,也許這樣可以讓她更安心吧。
果然,春風娘在聽到春風的話之後平靜了許多。
「是嗎?那就好,還有時間就好。」
就這樣,幾個人看似平靜,實際上焦急不已的等到傍晚入夜也沒能等到曜王府的消息。
「娘,你早些睡吧,有消息舅舅會第一時間派人通知您的,現在還是先養好精神重要。」
留下來陪同春風娘的春雨,看著娘親憂心的神色,催促道。
「恩,娘一會兒就睡,你要是困了就早些休息吧。」春風娘不在意的說著。
「那我就多陪會您吧,您什麼時候想睡了我們再睡吧。」春雨沒辦法隻能用這種方法讓娘去睡覺,說完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春風娘看著呵欠連連的女兒也有些不忍,便依言回屋去睡覺了。
春風則是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裡,陪著老夫人說了會兒話,又掏出一個小藥瓶遞給於嬤嬤。
說是看著老夫人天天喝那個湯藥汁子覺得太難受了,便做了一些藥丸子,吃起來沒那麼苦,也方便,還不用廚房天燉煮著湯藥。
於嬤嬤接過藥瓶,高興的直誇春風懂事孝順,心思活絡,好話說了一大推才停嘴。
就連老夫人也是誇讚,春風有創意。
體貼人這個時代的藥物都是純中藥的,全都是熬成那種苦的要死的葯汁子,可不會像現代這又是膠囊又是糖衣的。
那種葯汁偶爾喝一次還好,天天喝那可是真是要命的一件事。
這裡面的辛酸隻怕也隻有那些久病的才知道了,比如老夫人就是深深體會過的。
所以當看到春風給的那些藥丸的時候,心裡是驚訝這丫頭的心思靈巧,同時也是感動的。
忍不住對這個外孫女又多了幾分疼愛……
春風剛準脫衣上床睡覺,門口便響起一陣輕微的聲響。
春風合上外衣,再次走到桌前坐下。
「來啦,坐吧,喝茶!」見來人是自己所料之人,春風便拿起杯子倒了杯茶,看向百裡墨塵道。
「今日怎麼想起請我喝茶了?」百裡墨塵有些驚異的挑眉。
「怎麼?怕我下毒啊?」春風白了他一眼,請他喝個茶還那麼多廢話。
「怎麼會,就算是毒藥隻要是你給的,我都願喝。」百裡墨塵突然定定的盯著春風的眼睛,不復之前的邪魅之氣,反而是飽含深情的說道。
這突然的認真和深情再次讓春風陷入無措之中。
看著百裡墨塵深情的眼神春風不覺的紅了臉。
搞什麼飛機嘛,為什麼每次跟這個人在一起都會讓她突然間變得這麼慌亂,為什麼總有那麼一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呢。
春風盯著前的俊顏仔細看了看,恩!一定是這個傢夥長得太好看了,對,這傢夥是個妖孽,肯定是他使了什麼妖術。
春風心裡想著各種理由借口,就是不肯承認自己是對面前這個人存在著異樣的情感。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是為什麼。
「那你就把這杯毒藥喝了吧!」春風選擇無視他深情的眼神,裝作不在意朝那杯茶水的努了努嘴。
「好!」百裡墨塵聽完春風的話毫不猶豫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春風看著他那豪氣雲天的樣子,心裡腹誹到。
「知道沒毒還裝作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這人還真愛演啊,王爺都是這副德行嗎?」
不料百裡墨塵喝下那杯茶後,突然捂起肚子一臉痛苦的表情。
春風心想:「還演,我看你繼續演,還真演上癮了啊,這是要去拿奧斯卡小金人兒?」
可是在春風冷眼看了一會兒之後,百裡墨塵的動作非但沒停下來,反倒是更加痛苦了,整個人都蜷縮起來,眼看的快要從凳子上倒下去了。
春風突然覺得不對勁了,怎麼回事?這是真的中毒了?
突然百裡墨塵一口鮮血噴出直接倒在了地上。
春風忙一個箭步衝過去,從地上扶起百裡墨塵的頭,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手裡慌忙的抓起他修長的手臂診脈。
嘴裡還不停的喊著:「喂!百裡墨塵,你怎麼樣?你別嚇我啊,這茶沒毒的,你到底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