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玄一心裡心裡有話，但卻是不知道怎麼說。
有些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昔日他曾守護過的主子，曾經共過生死的人，心裡的情緒不停的翻湧著。
「你一直跟在我身邊？」
就在瀾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時候，春風卻是突然開口問道。
「恩！」玄一微怔之後便是一點頭回應道。
「為什麼？」春風冷然出聲。
「既然當初選擇了背叛，那現在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春風心裡雖然相信玄一應該不會是那樣的人，但是有些話，卻是必須要問的。
「我……」玄一心裡其實也是憋悶了很久的，有些事他沒有辦法多做選擇，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當初曜王放他離開之後，他原本可以一走了之，永遠不再出現，過著自在閑適的生活，但是他就是忍不住跟在了王妃的後面。
就像那樣一直守護住她，護她平安，這種感覺，無關乎男女之情。
也許是因為當初在回大河村路上，看到那一抹身影朝著自己狂奔而來時所表現出的關心。
也許是因為當初在無妄崖底這個清秀的女子說過，無論如何也不會拋下任何一個人的時候感動了他。
也許是因為當初春風親自為他的傷向旁人討吃的，又或許是那一句一個值得尊敬的妹妹這句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總之不管是因為什麼，總之他就是想要護這人平安無事，無所謂什麼代價。
可是他該如何跟王妃解釋這些呢？
於是在沉默許久之後，玄一這才堅定的說了一句：「當初王妃曾幾次就過我的性命，如今我一樣要報答王妃當初的救命之恩。」
他沒有以屬下自稱，他記得自己已經被王爺趕出來王府，也並沒有在妄想過什麼。
隻是心中的這份情他是堅定的，說來這份情並不是純粹的恩情，更多像是一種兄弟之間的情誼，所以對於他曾經做過的事，他是愧疚的。
「救命之恩！」春風重複了這幾個字，心中微嘆之後又道。
「如今，你也已經救過我一次了，咱們之間算是兩清理，以後你還要繼續呆在我身邊？」
春風挑眉問道。
「王妃當日的情誼，自然不是這一件小事就能回報的，無論如何，我一定會保王妃一生平安。」玄一心裡掙紮著說了這樣一番話。
「一生平安？」春風反問道：「我自信有王爺的存在，定會護我平安，若是你一定要繼續留下來，那最好是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否則，這件事就需要找王爺好好商量一下了。」
玄一沒想到王妃會這般的決絕，即便是經歷了上次的事，也還是不肯給他一個機會。
他原以為，上次王妃能賜葯，就是已經原諒了他，可現在……
其實春風隻是在用這樣的方法在逼他而已，她雖然願意相信玄一，也知道他或許是有苦衷的。
但是不管什麼樣的苦衷，但是當初總之是做了對不起王爺的事，如今他要是不說出一切，她也是沒辦法幫他的。
所以這一切，必須他自己親口說出來。
春風更是知道玄一原本在百裡墨塵身邊的份量，才會如此用心良苦。
「王妃！」玄一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很是無奈。
為什麼王妃也不相信他，不理解他？
「其實我也是身不由己的，當初的事並非我所願，隻是……」玄一的話說道一半，便沒有了聲音。
春風聽到他說起自己的苦衷，但是卻是見他還是沒有要和盤托出的意思，心裡不由得又有些失望了。
若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說不清楚，那自此不再來往也就沒什麼了，與其費盡心思的去探究還沒有個結果，那還不如遺忘的好。
「既然你不願說也就罷了，你回去考慮好吧，若是不能給我和王爺一個合適的理由，那便自此兩不相幹吧，下次見面可就不一定是現在的局面了。」
春風搖搖頭，擺手朝玄一說道，起身便準備離去。
「王妃……」看著春風就要走，玄一連忙急急叫了一聲。
「你仔細想想吧，否則我也幫不了你。」春風腳步微頓，說完便擡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玄一在那最後一句話裡接收到了太多訊息，讓他不由的陷入沉思。
春風很了解百裡墨塵，她知道即使他有心想要原諒一個人，但是那些事情不說清楚，那原諒的事就永遠也沒有開始的那一天。
所以玄一如果有這個心思，那他就需要主動說出一切。
雖然春風有意在中間中和，但並不執著於此，所以一切都取決於玄一自己。
……
距離將紅鸞送進密營已經兩日過去了，那邊也傳出的消息過來。
「王爺，那邊的人今日也裡便要開始對她進行審問了，我們要不要？」
暗衛跪在下方彙報道。
「人還沒死？」而百裡墨塵隻是挑眉輕啟薄唇問道。
「沒有，估計也就剩了一口氣了。」
那暗衛回道，語氣裡竟是有了一絲憐憫的意思。
也是啊，這兩日軍營裡是何等的盛況，他們可是盡收眼底，紅鸞的慘狀還真是讓人不忍直視，望而生寒。
不說那個軍營裡多少男人，又有多久沒加見過女人了，聽著那些人折磨人的手段，暗衛們都是覺得太不是人了。
「很好，記住別讓她輕易的死了就是，繼續盯著軍營的動向。」百裡墨塵唇角勾起一抹狠厲。
「是，主子。」暗衛得了指令便消失在原地。
這邊的暗衛剛走，瀾易就又進了書房。
「王爺，那邊有了消息了，有了軍營的事，那邊也開始有了動作，但卻隻是給遼東那邊去了封信。」
瀾易進門比便沉聲彙報道。
「恩，查清楚信裡的內容，讓那邊的人繼續盯緊，另外遼東那邊，也可以在加點料。」
百裡墨塵一點也沒有意外這樣的結果，隻是淡淡的吩咐了瀾易接下來的行動。
原本百裡墨塵還準備多留遼東一些日子的，但現在似乎是可以加快一些進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