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妃,晚膳已經準備好了,現在要傳膳嗎?」含珠在外面隔著門問道。
「哦,那就傳吧!」春風對著門口叫了一聲。
接著便是一陣遠去的腳步聲。
「哼,待會兒跟你算賬!」春風皺起小鼻子朝百裡墨塵搞怪道。
說著便上前打開了房門,等著含珠他們傳膳。
今日府裡除了家生子之外,能回家的,春風都讓他們各自回家去和親人團聚了,所以府中也顯得十分的清凈。
吃過晚飯,春風在院子裡轉了幾圈消了消食,回到房間便被某個守株待兔的王爺給逮住了……
一陣嬉笑打鬧的聲音之後,便是一室的旖旎,就連空氣中都充滿著曖昧的味道。
這個年整個王府都是著這樣的歡樂隻是的氣氛裡度過的。
照舊,新年的大年初一,大家都不出門。
春風依舊悶在無聊的打坐,用心體會著內功心得。
隻是忙活了一整日依舊是沒什麼進展的,於是春風決定還是先把身體練得更結實一點。
雖然之前在大河村練得很不錯了,可是這一年在京城的日子又是鬆懈了不少,落下的還得補上才是。
否則自己這麼弱,該怎麼保護自己,總不能老是給他拖後腿吧。
春風這些日子也想了不少,同時覺得自己必須強大起來,不說多麼厲害,至少能夠自保,再不濟總還是要逃的掉才行。
所以春風又恢復了,每日晨煉,然後研究藥理,做實驗的日子,隻是多了打坐練功這件事。
時間過的飛快,一晃便是一個月過去。
一個月的鍛煉,倒是讓春風的體能又好了不少。
這日,春風原本正在家裡實驗一種新的藥材,宮裡卻突然來了人,說是要春風馬上進宮一趟。
春風知道是什麼事這麼急,但是想到百裡墨塵此刻還在宮裡,也是趕緊收拾了東西就往宮裡趕。
走的時候還特意帶上了自己的藥箱,預防是什麼突發情況。
春風剛到宮門,便有軟轎在宮門口等候。
春風上了軟轎,擡著轎子的太監們幾乎像是飛奔著一樣朝著華清宮的方向奔去。
春風便預料到了,許是皇上那邊出了什麼事,看樣子情況有些嚴重。
「王妃,這邊請!」春風剛到,長喜公公便迎上前道。
「皇上情況怎麼樣?」春風快步走著,一邊問道。
「很是不好,王妃快給看看吧!」長喜也是一臉焦急的道,還未出冬日,長喜臉上便有了一絲汗意。
春風一進門便看見,太後,瑾妃,都在裡面,百裡墨塵更是挨著皇上床前坐著。
春風微微福身向太後行了個禮,便大步朝床邊而去。
百裡墨塵見春風來,也沒說什麼,兩人隻是對視一眼,很快的站起身給春風騰出一塊地方,方便春風診斷。
春風放下手裡的藥箱,單手扣在皇上的手腕上,診過之後,有看了看皇上的瞳孔。
隻覺情況不妙,皇上這時看起來,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的樣子了,分明就是到了有盡燈枯的時候。
春風趕緊掏出金針給皇上紮了幾下,好讓他呼吸更加舒服一點。
看著皇上的呼吸慢慢趨於平穩,春風才帶著眾人來到前殿。
「長喜公公,皇上是什麼時候才開始不舒服的?」春風看著一邊的長喜問道。
被點到名字的長喜下的渾身一抖,顫顫巍巍的道:「約莫是天快亮的時候吧,奴才發現皇上身子有些發熱,便傳了太醫過來,太醫說皇上是受了寒氣,有些風寒,便開了些葯給皇上。」
「為何會受寒?不是交代過你們要好生照顧皇上嗎?」春風還未開口,一邊的太後便怒聲道。
「太後饒命,是,是皇上聽說外面了梅花開了,想要出去賞梅,奴才瞧著皇上心情不錯,便推了皇上出去。」長喜被太後這一吼是直接跪倒在地,戰戰兢兢的道。
都說伴君如伴虎,春風這算是真的體會到了,這些做奴才的,稍有一點不慎,很可能就腦袋搬家了,就如現在的長喜,隻要太後一句話,他這條命隻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混帳,皇上身子不適,你們這些做奴才的不知道嗎?也不知道勸阻著點主子。」
看著自己的親兒這個樣子,自己眼看著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太後是勃然大怒。
「太後饒命,太後饒命!」長喜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殿裡其他的奴才們也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緊要關頭,一不小心便會禍從天降。
「老五家的,皇上的病如何了?」太後深吸一口氣,這才轉頭朝春風道。
「皇上之前因中風而四肢不能行,就已是身體大損,又因長年操勞留下身子虛空的患疾,這次的風寒,卻是加快的皇上身體的衰竭,怕是……」
說道最後春風的音調格外小了很多。
皇上這是因為長年累於的勞累造成的身體機能衰竭,這次風寒更是讓皇上肺部感染,且情況十分嚴重,主要是器官衰竭,讓春風不能為力。
這並不像中毒或是外傷那樣簡單的事,總的來說就是自然是不可逆的,春風也無能為力。
「你也無能為力了嗎?」瑾妃在一旁神色難看的道。
春風輕輕搖頭回應,邁步走到百裡墨塵身邊,握住他的手,想要給他勇氣。
「皇上的時間還有多久?」最終還是經歷過風浪的太湖站出來,堅強的問道。
「彌留之際,不過三日!」春風艱難的開口。
「三日……」一聽隻有三日,太後心口像是受到千斤的重擊一般。
整個人的身子都向後傾了一下,幸好瑾妃及時扶住。
「太後!」瑾妃驚呼了一聲。
「不……我沒事!」瑾妃剛想繼續說什麼,卻被太後擡手阻止。
「時間不多了,老五,該安排的事,都開始安排吧,我老了,跑不動了,這些事就交給你們了。」太後一臉哀戚的說完,便讓瑾妃扶著她出了華清宮。
當夜,所有直系在京的皇子們,全部都到華清宮外侍疾,一個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