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祖母,風妹妹,姑姑你們這是在幹嘛呢?」
就在春風給老夫人檢查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帶著些尖利而又好奇的聲音。
說話的正是昨日的娉婷小姐,後面跟著的則是一身粉裙的洛雲依。
聞言,老夫人身邊的於嬤嬤上前一步答話道:「風兒小姐這是在給老夫人瞧病呢?」
「是嗎?沒想到妹妹竟還有這般本事?」何娉婷有些驚訝的看著春風。
不過在看到春風那美的驚艷的臉蛋的時候,眼裡的目光變了變。
一旁默不作聲的洛雲依上前一步恭敬的行了個禮,「雲依給祖母和姨母請安。」
洛雲衣的這一動作倒是提醒了何娉婷,忙跟著向老夫人行禮請安道。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都起來吧。」老夫人慈愛的看著自己的這幾個孫兒。
「多謝祖母。」洛雲衣與何娉婷兩人齊齊起身後,便退到一旁。
「不知道妹妹給祖母看得如何?」何娉婷看著春風帶著隱隱的傲氣說道。
「祖母隻是多日長久的憂思成疾,隻需保持好心情,好好將養的就好。」春風收回手,淡定如水的回答。
「看來春風妹妹果然是會醫術的,診出的結果都是和宮裡的禦醫一樣,想來妹妹長大的地方當真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界。」
說這話的是原本一直沒出聲的洛雲衣,春風轉頭看了她一眼。
「多謝雲依表姐的誇獎。」春風笑著回應。
這話看起來實在誇春風,可實際上確實有點諷刺春風是個鄉下來的野丫頭的意思。
而春風一聲表姐也是在提醒她洛雲衣也不過是個客居於此的人。
春風不知道這兩人為什麼會對她懷有敵意,但是春風向來不是個願意吃虧的軟性子。
「好了,你們姐幾個也是難得見面,你們年輕人聊的話多。娉婷啊,你是大姐,你帶著他們幾個一起出去轉轉,熟悉一下府裡的環境吧。」
老夫人坐了這半天也有些累了,便打發了年輕的一群小姑娘們出去,屋裡隻留了於嬤嬤和春風娘說話。
春風娘坐在床頭,服侍玩老夫人吃下湯藥。
不禁又傷懷道:「娘,都是女兒不孝,若不是女兒當年……您又怎麼會……」
「好了,都過去了,你這不是都回來了嗎?」老夫人輕輕拍著春風娘的手道。
「這些年女兒也曾想過回來看您二老,但又怕您二老不肯原諒我,所以……」
「傻孩子,怎麼會呢,你是我的女兒,是我身上掉下的肉,縱然有再大的過錯,你都還是娘的女兒啊。」老夫人悠悠的嘆了口氣,伸手撫了撫女兒的頭髮。
不管她多大,在哪裡,做了多少錯事她都依然是自己的女兒,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春風娘聽著自己娘親的話,眼淚再次不受控制的決堤。
她知道母親原諒自己了,就在派人去接她回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可是現在聽自己的母親這樣說,完全是另一番感受。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隻是沒有你的消息,若不是上次雲芝回來說起,隻怕是我們母女這輩子都無緣再見了。」
「怎麼會,母親的身子隻需好好調養便會恢復,母親莫要這樣說。」春風娘抹了抹眼淚,笑著安慰老夫人說。
「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隻怕是時日無多了,能看見你安然無恙的回來,我也算是無憾了。」老夫人躺在床上,連連嘆氣。
「娘,不會的,你好好養著,女兒就陪在你身邊,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別說這些喪氣話了。」春風娘心疼的幫老夫人掖了掖被角道。
「好,不說了,我也乏了,睡會兒,你也回去休息吧。」說完老夫人疲倦的閉上眼睛。
春風娘等到老夫人熟睡後才離去,臨走又囑咐於嬤嬤好生照顧,這才滿懷心思的回到自己的香菱院。
回到香菱院春風姐妹已經回來,春升這是被老爺子叫去了他的院子。
「娘,你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春雨看著自家娘有些難看的臉色道。
「娘沒事,你坐吧。」春風娘搖搖頭,有些不在狀態的坐下來。
「風兒,你跟娘說說你祖母的病到底怎麼樣了。」春風娘突然急切的抓著春風的手臂道。
原本春風娘對於自己女兒的醫術倒是十分相信的,但看今日母親所說的那些話,還有那樣子絕不像是作假的。
所以春風娘這會兒才有些六神無主。
「娘,你先喝口水別急,女兒慢慢跟你說。」春風抽出自己的手臂,便拿起水壺給自己娘親倒了杯水道。
又看了看一旁的下人,香蘭姑姑便識趣的將所有丫鬟婆子帶了出去。
「娘,可是祖母跟您說了什麼?」春風見該走的都走了才問道。
「你怎麼知道?這麼說母親的身子當真是不好了?」春風娘皺起眉頭,有些失望的道。
「祖母的身子確實不大好,不過祖母的病情,並不是憂思過度導緻的,而是中毒?」春風知道自家娘著急也不在繞彎子,直接道出真相。
「什麼?中毒?」春風娘驚得一下子從凳子上站起來,聲音略有些大的吼道。
「娘,你小聲點!」春風忙起身拉住自家娘。
媽呀,這個娘什麼時候也變得這樣喳喳呼呼的了,不過也難怪,所謂關心則亂嘛,她也是一時情急。
「怎麼可能,誰會給你祖母下毒?」春風娘不可置信的看著春風。
「是誰下的毒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可以肯定是中毒無疑了。這是一種慢性毒藥,看起來很像是憂思過度,精神不振的樣子。但若長期服用這種毒藥,便會使人越來越倦怠越來越乏力,身體虛空,最後精力衰竭而亡。」
春風將這中毒的藥性一一說明。
「我今日為祖母診脈發現這毒至少在祖母身上潛藏了有十五年之久,而且毒素的堆積已經快要達到頂點,一旦毒發便無回天之力。」春再次開口。
「那可有解毒之法?」春風娘急急問道,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母親的身子。
十五年?那就是自己離開後的事,要是自己當年一直陪著母親是不是就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