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進入古戰場
眾天驕消化著這些信息,神色各異。
大洪一方,洪傾月、南宮舞、劍塵心、姜浩雲、嶽山等人也是面面相覷,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這次試煉,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更複雜和兇險。
不僅要獵殺妖傀、修復陣基,還要防備其他王朝的暗算,警惕可能出現的強敵……
「規則已宣布完畢。」
金雁皇看向其餘七位君主:「諸位,若無異議,便請一同出手,穩固空間裂縫,送這些小輩進去吧。」
洪帝、天霜皇、紫電皇等人皆是點頭。
八位通天境強者,同時踏前一步,分列八方,將空間裂縫圍在中央。
「起!」
八人齊聲低喝,同時擡手,八道顏色各異的通天光柱衝天而起,注入空間裂縫之中!
「嗡——!!!」
裂縫劇烈震顫,邊緣扭曲的速度驟然加快,內部的流光瘋狂湧動,最終化作一道穩定的光門。
光門之後,隱約可見一片荒蕪、蒼涼的大地,天空中懸挂著一輪血色殘月,散發著不祥的光芒。
「各位,還請入古戰場!」
金雁皇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
二十名金雁皇朝的天驕率先動身,毫不猶豫地沖入光門之中,消失不見。
緊接著,玄淵、天焱、蒼梧、磐嶽四國的天驕也紛紛進入。
接著是天霜王朝的眾人。
紫電王朝的雷昊朝洪天擎等人抱了抱拳,同樣率眾進入。
「該我們了。」
洪傾月深吸一口氣,看向身後眾天驕。
南宮舞、劍塵心、姜浩雲、嶽山、洪靈兒……十九道身影,皆是神色堅毅。
由於洪天擎沒法參與的緣故,倒是讓排在九州天驕榜第二十一位的天驕頂了上來,人數同樣是二十人。
而原本,這個位置應當是楚寒的。
此刻,和楚寒相熟的天驕們擡眸望向天際,似是在期盼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能在他們進入古戰場之前,及時趕來。
然而,這終究隻是奢望。
天穹空空蕩蕩,不見有絲毫蹤影。
眼下試煉選拔已經開啟,他們也不可能再等下去了。
「諸位不必再有念想了。」
「楚公子這一次,恐怕真的來不了了。」
洪傾月嘆了口氣,神色黯淡。
若楚寒折返了皇城,她第一時間就能收到消息。
隻可惜,楚寒現在仍是處於銷聲匿跡的狀態。
此刻無疑可以確認,這一次試煉選拔,楚寒的缺席,已經是闆上釘釘之事。
而這麼多人中,要論誰最難受,那必然得是洪傾月。
畢竟,當初可就是她把楚寒帶到中州來的。
她對楚寒可謂是寄予了厚望。
而楚寒的表現也確實驚艷,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便在中州聲名鵲起,成為大洪第一天驕。
可偏偏,在這最關鍵的時刻,他居然失蹤了!
「七妹,不要多想了。」
「之後一切都得靠你們,還是先把注意力集中在當前最重要的事情上吧。」
洪天擎拍了拍洪傾月的肩膀,沉聲說道。
洪傾月深吸了一口氣。
「好。」她鄭重點頭。
不得不說,洪天擎身為大皇兄,平日裡卻是眾皇子皇女中最神秘的一位,向來深居簡出,極少和其他兄弟姐妹有交流。
此刻聽到這位長兄的囑託,洪傾月也是稍稍平定了一下思緒。
下一刻,二十道身影,陸續沖入光門。
就在最後一人消失的剎那,光門劇烈閃爍,隨即緩緩閉合,重新化作那道扭曲的空間裂縫。
深淵底部,隻剩下八位君主,以及其他一些隨行的高手。
金雁皇望著重新閉合的裂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戲……總算開場了。」
……
意識在不斷下墜。
黑暗中,楚寒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撕裂成了無數碎片,每一片都在灼燒,在哀鳴。
難以形容的劇痛,從四肢百骸,從周身各處,一波波地湧來。
他努力想要睜開眼,卻發現眼皮重如千斤。
終於,在不知嘗試了多少次後,一絲微弱的光線透過眼縫,映入黑暗的世界。
「呃……」
一聲痛苦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擠出,楚寒艱難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他眨了眨眼,過了好幾息,眼前的景象才逐漸清晰起來。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石床上,身下鋪著柔軟的獸皮,頭頂是光滑的石壁,石壁上鑲嵌著幾顆散發著白光的夜明珠。
這是一處石室,陳設簡單,卻十分整潔。
「我……這是在哪裡……」
楚寒此刻還有些恍惚,各種記憶在腦海中雜亂地湧現。
「對了……洞府……」
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然而隻是微微一動,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便從全身各處傳來!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
低頭看去,能看到自己身上到處布滿了猙獰的傷口。
此刻,楚寒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經脈至少有七成以上受損嚴重,骨骼多處碎裂,五臟六腑也是布滿了裂痕。
除此之外,還有三股截然不同的法則之力,正盤踞在他體內各處,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這三股力量,分別來自夏侯淵、羅剎和澹臺世家的強者!
「神威境六重的法則之力……」
楚寒咬著牙,臉色蒼白如紙。
他當然清楚自己傷勢為何如此嚴重。
三位神威境六重強者的全力圍攻,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若非他身懷混沌道體,生命本源遠超常人,又有太初凈世蓮在關鍵時刻護住心脈,恐怕早就已經身死道消了。
可即便如此,想要恢復,也絕非易事。
楚寒嘗試運轉陰陽太玄合道真經,想要調動靈力修復傷勢,卻發現體內經脈乾涸,靈力流轉滯澀無比,每運行一寸,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更麻煩的是,那三股法則之力深深紮在體內,不斷影響著他運功。
「以我現在的狀態,即便有丹藥輔助,短時間內也難以恢復完全……」
「也不知道,外界已經過去多少時間了……」
楚寒心中沉重。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石室門口傳來。
「你醒了?」
楚寒心頭微凜,轉頭看去。
隻見一名白衣青年正倚在門邊,雙手抱兇,面帶淡笑地看著他。
這青年約莫二十齣頭模樣,容貌俊逸出塵,眉眼清朗如畫,一頭黑髮隨意披散肩頭,隻以一根青竹簪鬆鬆挽起。
他穿著一身素白長袍,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卻自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韻味,彷彿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最讓楚寒心驚的是,以他識光境巔峰的神魂感知,竟完全看不透這青年的深淺!
「你是……」楚寒剛想開口詢問,卻不小心牽動了兇口傷勢,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青年搖了搖頭,緩步走近,在石床邊停下。
「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能苟活下來……你的生命本源,還真是強大得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