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肅清全族
「從你暗中勾結滄溟宗,到你昨夜秘密傳遞訊息,再到你今日在此埋伏死士、布下邪陣……」
「你的一切謀劃,我早已了如指掌!」
唐震沉聲道。
「什麼?!」唐鴻如遭重擊,踉蹌著後退一步,臉上血色盡褪,寫滿了難以置信,「不!絕不可能!你怎會知道……」
唐震能知道此事,自然是因為昨夜楚寒截獲了唐鴻的傳訊,而後讓唐婉告訴了他一切。
但此刻,他沒有揭露其中緣由,隻是冷笑道:「若非欲將你等叛徒一網打盡,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不過是陪你演場戲,讓你自以為得計,主動跳出來罷了!」
「你……你在耍我?!」
唐鴻瞬間明白過來。
原來,自己從頭到尾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巨大的羞辱感和失敗感,如同烈火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讓他幾乎瘋狂。
「啊!唐震!我跟你拼了!」
極度的絕望和憤怒之下,唐鴻徹底失去了理智,宗師境七重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周身靈力燃燒,化作一道熾烈的流光,如同撲火的飛蛾,施展出畢生最強的一擊,直撲唐震!
「冥頑不靈!」唐震冷哼一聲,甚至無需他親自出手。
隻見空中那巨大的金色光網微微波動,一道水桶粗細、純粹由陣法之力凝聚的金色光矛瞬間凝聚,攜帶著煌煌天威,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轟擊在唐鴻所化的流光之上!
轟——
巨響震徹洞府。
那熾烈的流光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金色光矛轟得粉碎!
唐鴻的身影慘叫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渾身經脈被那至剛至陽的陣法之力衝擊得寸寸斷裂,重重砸落在地,已是氣息萎靡,重傷瀕死!
「嗬……嗬……」
唐鴻癱在地上,如同一條瀕死的野狗,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一枚血色玉符!
「哈哈……哈哈哈……」他一邊咳血,一邊發出瘋狂而凄厲的笑聲,「唐震!楚寒!你們贏了又如何?!我早已通知了滄溟宗!此刻……此刻他們就在洞府之外!」
「這玉符能強行打開部分禁制……他們馬上就要進來了!你們……你們都得給我陪葬!哈哈哈……」
然而,預想中的恐慌並未出現。
唐震站在原地,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用一種如同看跳樑小醜般的目光看著他。
周圍的唐家族人,雖然緊張,但看到家主如此鎮定,也大多強自按捺住了慌亂。
唐鴻的笑聲戛然而止,心中那不詳的預感攀升到了頂點。
就在這時,楚寒緩緩走上前,嘴角噙著一絲淡漠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指尖之上,一縷微弱的、被空間之力禁錮的流光緩緩浮現,正是唐鴻昨夜發出的那道秘訊!
「唐鴻長老,你說的是這道訊息麼?」楚寒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抱歉,它好像……沒能發出去呢。」
噗——!
看到那縷熟悉無比的流光,唐鴻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最後一絲光彩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絕望和崩潰!
他再次狂噴出一口鮮血,這次完全是氣急攻心!
原來……原來從一開始,他就徹底失敗了!
滄溟宗的援軍根本不會來!
他的所有謀劃,所有底牌,在對方眼中,完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啊——!」唐鴻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哀嚎,精神徹底崩潰,雙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楚寒搖了搖頭,意興闌珊地一揮手。
虛空之環微光一閃,殘餘的那些負隅頑抗的死士和唐鴻的心腹長老,包括面如死灰、早已放棄抵抗的四長老唐駿等人,周身空間被徹底禁錮,如同琥珀中的蚊蟲,動彈不得。
「唐家主,清理門戶吧。」楚寒淡淡道。
唐震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化為烏有,隻剩下決絕的厲色。
家族存亡之際,容不得他有半點心慈手軟!
隻見他猛地擡起頭,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大手一揮,開口道:「依族規,所有叛族者,格殺勿論!」
命令既下,忠誠的唐家護衛們隻是微微一怔,而後便毫不遲疑地持刀上前。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
被禁錮的人群中,終於有人崩潰了。
「不!!!家主饒命!饒命啊!」
四長老唐駿的臉上滿是恐懼之色,他的聲音扭曲尖銳,充滿了絕望的哭腔:「是我鬼迷心竅!是我糊塗啊!都是唐鴻!是唐鴻他逼我的!他矇騙了我!我是一時糊塗信了他的鬼話!」
「家主!看在我為家族效力多年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吧!我願意做牛做馬,贖清罪孽!」
「是啊家主!我們都是被唐鴻蒙蔽了!」
「他巧言令色,威逼利誘!我們也是不得已啊!」
「求家主開恩!我們再也不敢了!願受任何懲罰,隻求留得一命!」
「……」
其他被禁錮的心腹長老也紛紛反應過來,用盡全部的力量嘶吼求饒,聲音凄慘惶恐,將所有的罪責都拚命推給已經昏死過去的唐鴻,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一時間,哀求聲、哭訴聲此起彼伏,與之前發動叛亂時的囂張狠戾判若兩人。
然而,也有少數自知絕無幸理者,發出惡毒的咒罵。
「唐震!你不得好死!滄溟宗絕不會放過你的!」
「我在下面等著你們!唐家在你手中,必會滅亡!」
「……」
忠誠的護衛們一個個面冷如鐵,對這些求饒和咒罵聲充耳不聞。
雪亮的刀鋒揚起,帶著冰冷的殺意,毫不猶豫地揮落!
「噗嗤!」
利刃割裂血肉、斬斷骨骼的聲音,沉悶地響起。
鮮血如同潑墨般濺射開來,染紅了清雅閣前的地面,濃郁的血腥氣幾乎令人作嘔。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包括昏死過去、在無知無覺中被結果了性命的唐鴻在內,所有參與叛亂的唐鴻一系核心成員,悉數伏誅當場,無一倖免!
剛才還混亂喧囂的場面,驟然間陷入一種死寂般的寧靜。
唐震走到楚寒面前,深深一揖到底,語氣無比鄭重:「楚公子,大恩不言謝!若非公子昨夜告知此事,唐某今日恐怕真要遭了這奸賊毒手,唐家亦將萬劫不復!」
經此一事,唐家內部最大的毒瘤被徹底剷除。
那些原本中立、甚至稍稍偏向唐鴻的長老,此刻皆是面色發白,冷汗涔涔,看向唐震和楚寒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二長老唐清此時上前一步,對著唐震躬身道:「家主英明果決,剷除奸逆,實乃家族之幸!老身以往多有遲疑,經此一事,方知家主深謀遠慮。」
「日後,必當竭盡全力,輔佐家主,重振唐家!」
她的話語誠懇,眼神清澈,顯然確是真心歸附。
唐震點了點頭,心中也不由得百感交集。
雖然過程有些血腥,但終究是解決了唐家的內患,統一了整個家族的意志。
就連唐清這位中立派長老,也通過這次事件,讓唐震看到了她對家族的忠心。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楚寒身上。
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皆繫於他一人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