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憤怒的南宮雄
中州,棲霞嶺。
這裡正是南宮世家的大本營所在。
與皇城的恢弘磅礴、君臨天下之氣不同,南宮世家的族地坐落於一片靈山秀水之間,其規模雖略遜於皇城,但亦是綿延數百裡,氣象萬千。
族地之內,亭台樓閣依山傍水而建,濃郁的靈氣化作淡淡的霧氣繚繞其間,比之外界不知濃郁多少倍。
更有一道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深藏其中,如同蟄伏的巨龍,彰顯著這個古老世家深不可測的實力。
在族地核心區域,一處名為舞風苑的精美院落內,南宮舞正憑欄而立。
她望著苑中那一池在靈霧滋養下愈發嬌艷的靈荷,心思卻早已飄遠。
自隕星山脈歸來後,她的心緒便一直都有些難以平靜。
回想著在山谷中發生的一切,那種種畫面交織在一起,讓她這位向來清冷自持的南宮大小姐,心頭第一次泛起了如此陌生的漣漪。
「大小姐。」一名侍女恭敬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家主請您去書房一趟。」
「父親召見我?」
聞言,南宮舞收斂心神,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角。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姿態,款步向父親南宮雄的書房走去。
書房位於族地主殿的側翼,布置得古樸而大氣,四周書架林立,瀰漫著書香與淡淡的靈木香氣。
南宮雄正端坐於寬大的書案之後,手持一卷古籍,眉頭微蹙,似在思索著什麼。
他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線條如同刀削斧劈,即便靜坐,也自然流露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其修為赫然已達神威境七重,乃是站在大洪王朝頂端的強者之一。
聽到腳步聲,南宮雄擡起頭,看到走進來的女兒,那剛毅的面龐上頓時展露出溫和的笑意,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舞兒來了,快坐。」
「父親。」南宮舞盈盈一禮,在旁邊的檀木椅上坐下,「您找女兒有事?」
「沒什麼要緊事……」南宮雄放下手中書卷,語氣輕鬆,「為父剛從外面回來,聽四長老說此行變故不少,怕你受了驚嚇,便想看一下你。」
「隕星山脈那邊,聽說不太平靜?」
南宮舞心中一暖,她面上不動聲色地答道:「勞父親掛心,女兒無事,隻是碰到了妖獸來爭奪靈藥,有些波折,但已解決了。」
「無事便好。」南宮雄點了點頭,目光在女兒身上停留了片刻。
作為父親,他敏銳地感覺到女兒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起初還以為女兒是受了什麼傷,尚未恢復。
但很快,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他緩緩站起身,走近南宮舞,強大的神識毫不避諱地掃過女兒周身。
下一刻,南宮雄的臉色猛地一沉,周身氣息都為之凝滯了一瞬。
他清晰地感知到,女兒體內那原本晦澀未明的千幻玲瓏體本源,此刻竟變得無比活躍。
彷彿蒙塵的明珠被拭去了一層灰霾,已然有了初步覺醒的跡象!
這本是南宮世家期盼已久的事情。
千幻玲瓏體一旦完全覺醒,威力無窮,足以讓南宮舞的未來不可限量。
但南宮雄深知,女兒這體質特殊,其初步覺醒的關鍵,並非是依靠苦修,而是需要與另一種生命本源極其強大、品質極高的特殊體質進行最深層次的交|融!
以此為引,方能激發潛藏的力量!
因此,眼下在察覺到南宮舞身上的變化後,南宮雄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緊緊盯著女兒,直截了當地質問道:「舞兒!你告訴為父!」
「你身上的靈體氣息為何會有如此變化?」
「你莫不是和別人……」
南宮舞被父親這突如其來的淩厲質問嚇得心頭一跳,絕美的臉蛋上頓時飛起兩抹紅霞。
她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想要遮掩:「爹……您、您在說什麼?女兒隻是……隻是在隕星山脈有所奇遇,修為略有精進而已……」
「哼!到了此時,你還想瞞我?」南宮雄冷哼一聲,目光如炬,「你當為父感知不出你靈體的本源已被引動嗎?」
「你不肯承認是吧?行,四長老呢?讓他立刻來見我!」
他必須弄清楚,是哪個混賬小子,竟敢跟他女兒這般亂來。
很快,四長老南宮明便被緊急傳喚而來。
他剛踏入書房,就感受到了那股幾乎令人窒息的氣氛。
再看家主那陰沉如水的臉色,和大小姐那一副心虛的模樣,他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不由得暗自苦笑,臉上露出無奈之色。
果然還是瞞不過家主啊。
他很清楚,以家主的眼力,要察覺到南宮舞身上的變化,不過隻是一瞬間的事。
「四長老,你當時也在場!告訴本座,在隕星山脈,究竟發生了什麼?舞兒她……莫不是跟哪個混小子搞到了一起?」
南宮雄厲聲問道。
他那直白不諱的話語,讓南宮舞滿臉發燙,俏臉紅得幾乎要滴血來。
南宮明看了看眼神中帶著懇求之色的南宮舞,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很顯然,大小姐這是在用眼神暗示他,想讓他隨便編個借口混過去。
但在家主面前,他哪裡敢這麼做?
不過,大小姐也不好輕易得罪……
南宮明硬著頭皮斟酌了一番,這才說道:「回家主……小姐在隕星山脈中失聯,老朽去尋人時,在一處洞府外見到了小姐,隻是在趕到大小姐所在的洞府之外時,大小姐已與那位楚公子一同從洞府中出來,至於洞府之內具體發生了何事……老朽並未親眼目睹,實在不知其詳。」
「一切恐怕還得問大小姐本人才行。」
南宮舞聞言,頓時氣惱地瞪了南宮明一眼。
這四長老,平日裡精明能幹,關鍵時刻卻如此滑頭,又把皮球給踢了回來!
見實在瞞不過去,南宮舞知道自己父親已然洞察關鍵,再遮掩下去,恐怕隻會激化矛盾。
她隻得低下頭,貝齒輕咬紅唇,帶著一絲羞窘地說道:「爹……那人……他叫楚寒。」
「楚寒?」南宮雄眉頭緊鎖。
由於這段時間比較忙碌,他很少在族中逗留,對於中州的一些傳聞並不怎麼清楚。
因此,這個名字對他而言十分陌生。
「這楚寒是什麼人?我怎麼沒聽說過?」
「他……他不是中州的人。」南宮舞小聲地說道。
「你說什麼?!」
話音未落,洶湧的怒火已然衝垮了南宮雄的理智。
他原本還好奇對方是中州哪家勢力的青年才俊來著。
眼下看來,自己視若珍寶的女兒,竟然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給……
「來人!去把這個叫楚寒的小子給我……」
南宮雄當即起身,周身散發出恐怖的神威境威壓,便要下令捉拿楚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