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血蛟幫
待周墨退出房間後,楚寒擡手連點數下。
「唰!唰!唰!」
數道靈力屏障在房間各處亮起,將整個空間封鎖得密不透風。
這些結界不僅能隔絕聲音,還能防止煉丹時的靈力波動外洩。
做完這些準備之後,楚寒深吸一口氣,心念微動。
「嗡——」
九竅玲瓏鼎憑空出現,穩穩落在房間中央的地面上。
鼎身古樸厚重,九竅之中靈光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其上的麒麟獸雕栩栩如生,一雙紅寶石般的眸子,彷彿活過來一般,幽幽地盯著楚寒。
不知為何,楚寒總有種怪異的感覺。
似乎隨著自己的丹術造詣提升後,九竅玲瓏鼎上的麒麟獸雕,也在慢慢活過來。
這種感覺無疑相當詭異!
看來,九竅玲瓏鼎的秘密,恐怕遠沒有自己想的這麼簡單!
這可是一個幾乎能和天道神兵相媲美的葯鼎,其中暗藏有多少玄機,又怎可能是他一個宗師境武者能參透的?
或許,得等洛霓裳蘇醒過來之後,才能真正搞清楚九竅玲瓏鼎的底細了。
當下,楚寒懶得再多想,而是把心思都投入到煉丹上來。
「等我把身上僅有的四品丹方全部煉製一遍之後,應該便能嘗試衝擊五品煉丹師了吧?」
楚寒目光灼灼地盯著葯鼎,他右手一揮,數十個玉盒從儲物戒中飛出,整齊地排列在地面上。
盒蓋掀開,裡面赫然是一株株靈氣盎然的珍稀藥材。
這些都是從寒玉軒搜刮來的頂級靈藥,其中不乏數百年份、甚至上千年份的珍品。
再加上他這些年的積累,足以支撐他嘗試煉製更高階的丹藥了。
他指尖輕彈,一縷靈力落入鼎中,燃起了丹火。
很快,房間內溫度驟升,葯香瀰漫!
……
寒江支流,一處隱蔽的水灣。
夜色深沉,江面上霧氣瀰漫,隱約可見數十艘大小不一的船隻連成一片,宛如一座漂浮的水上堡壘。
最外圍隻是些簡陋的巡邏船。
這些船身斑駁而老舊,甲闆上站著一個個兇神惡煞的大漢,他們腰間別著染血的短刀,目光陰狠地掃視著四周。
往裡一些,則是稍大些的戰船,船頭架著弩炮,炮口上雕刻著陣法,一旦啟動,便能爆發出無比恐怖的力量。
而在這支龐大船隊的最中央。
那裡赫然矗立著一艘通體漆黑的巨船!
巨船如同一座巍峨山嶽,屹立大江之上。
其船身比尋常戰船大了整整三倍有餘,桅杆高聳入雲,船首雕刻著一顆猙獰的蛟龍頭顱,龍目鑲嵌著血色寶石,在夜色中泛著妖異的光芒。
這,便是血蛟幫的核心,血蛟號!
血蛟號,甲闆上。
篝火熊熊燃燒,烤肉的香氣混合著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數十名血蛟幫的高層圍坐在一起,大口喝酒,大聲談笑,氣氛熱烈。
而在他們中央,一道高大的身影懶散地靠在虎皮大椅上,手中拎著一壇烈酒,仰頭灌下一大口。
此人一身黑色勁裝,肌肉虯結,兇口袒露,露出一道猙獰的蛟龍紋身,龍首盤踞在脖頸處,張開的龍口正好對著他的下巴,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面容粗獷,左眼處有一道刀疤,看起來兇戾無比。
此刻,他正眯著獨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跪在甲闆上的幾個戰俘。
他,便是血蛟幫幫主,厲天蛟!
一尊兇名赫赫的宗師境九重強者!
他曾以一己之力屠滅了三支州府水軍,最後卻全身而退,毫髮無損,令附近幾州的軍隊聞風喪膽!
「幫主,這幾個傢夥怎麼處理?」
一名滿臉橫肉的壯漢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指著那幾個戰俘問道。
戰俘們衣衫襤褸,身上滿是鞭痕,此刻正瑟瑟發抖,眼中滿是絕望。
其中一人鼓起勇氣,顫聲道:「厲幫主……我們、我們隻是唐家的普通護衛,從未得罪過血蛟幫,求您高擡貴手……」
「哦?」
厲天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沒得罪過我?」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在篝火的光影中,宛如一尊魔神。
「可你們是唐家的人啊。」
他嘆了口氣,語氣竟帶著幾分遺憾。
「誰叫你們是那個滄州唐家的人?沒辦法,惹到我頭上,你們隻能死!」
話音未落,他猛地擡手,隔空一抓!
「噗嗤!」
那求饒的戰俘脖頸瞬間扭曲,喉骨碎裂,整個人如破布般癱軟下去,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哈哈哈!幫主好手段!」
周圍的血蛟幫眾哄然大笑,彷彿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
「來來來,下注下注!」
一名瘦高個興奮地拍著桌子:「賭下一個能撐幾息!」
「我賭三息!」
「我賭五息!幫主今天心情不錯,說不定會玩久一點!」
眾人嬉笑著掏出靈石,丟在桌上,幾條人命似乎隻是他們用來取樂的工具。
厲天蛟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緩步走向第二個戰俘。
那是個年輕男子,此刻已經嚇得尿了褲子,涕淚橫流:「不、不要……我、我可以告訴您唐家的秘密!求您饒我一命!」
「秘密?」
厲天蛟似乎來了興趣,蹲下身,獨眼盯著他:「說來聽聽。」
年輕男子彷彿抓到救命稻草,急忙道:「唐家最近在秘密收購一種叫玄陰寒鐵的礦石,據說是為了煉製一件法寶!」
「玄陰寒鐵?」
厲天蛟眯起眼,若有所思。
年輕男子見狀,以為有戲,連忙繼續道:「對!而且唐家還派了一支隊伍去寒江上遊,假裝是在搜尋玄陰寒鐵,實則……他們的目標,是那裡的一座古大能洞府。」
「哦?」
厲天蛟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站起身。
年輕男子鬆了口氣,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然而下一秒。
「咔嚓!」
厲天蛟一腳踩碎了他的膝蓋!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甲闆。
「有意思的消息。」厲天蛟俯視著他痛苦扭曲的臉,冷笑道,「可惜,我討厭叛徒。」
話音未落,他擡腳重重踏下!
「砰!」
頭顱如西瓜般爆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幫主威武!」
血蛟幫眾歡呼雀躍,賭贏的人興高采烈地收著靈石,賭輸的則罵罵咧咧,催促著繼續。
厲天蛟甩了甩靴子上的血跡,目光掃向最後一個戰俘。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的少年。
少年早已嚇傻了,呆坐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
「這個怎麼玩?」有人提議,「不如綁在船頭,當活靶子?」
「太麻煩了,直接丟江裡喂妖獸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出著主意。
厲天蛟卻突然擡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盯著少年看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小子,想活命嗎?」
少年機械地點了點頭。
「很好。」
厲天蛟從腰間解下一把匕首,丟在他面前。
「拿起它,捅自己一刀。」
少年愣住了。
「捅不死自己,我就親手撕了你。」厲天蛟的笑容越發猙獰,「怎麼樣?很公平吧?」
周圍響起一片起鬨聲。
少年顫抖著撿起匕首,眼中滿是掙紮。
最終,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
「噗!」
他一刀捅進自己的大腿,鮮血頓時湧出。
「哈哈哈!好!有種!」
厲天蛟大笑,一把拎起少年:「從今天起,你就是血蛟幫的人了!」
少年疼得臉色慘白,卻不敢反抗,隻能麻木地點頭。
就在眾人歡呼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江面躍上甲闆,單膝跪地。
「幫主!出事了!」
厲天蛟笑容一斂:「說。」
「派去攔截百寶堂船隊的死士……魂燈滅了!」
剎那間,甲闆上鴉雀無聲。
厲天蛟的獨眼緩緩眯起,周身殺氣如實質般瀰漫而開。
「我精心培養的天階死士,居然就這麼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