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可不能白來一趟
見雲夢鬆口,楚寒打量了一會兒,確認她並非虛言,這才將壓在雲夢腹部的膝蓋緩緩擡起,向後退了兩步。
終於重獲自由,雲夢猶豫了一下,而後伸出纖纖玉指,點向自己光潔的眉心。
下一刻,一幕奇異的景象出現了。
隻見她眉心處彷彿盪開了一圈無形的漣漪,一點柔和的光芒自其中緩緩浮現,那光芒逐漸凝聚、實質化,最終化作一枚古樸的令牌。
正是九霄令!
她將令牌遞向楚寒:「給,你要的東西。」
楚寒接過令牌,眼中掠過一抹訝異。
「你的識海……還能存放實物?」
這確實有些顛覆一般武者的認知了。
識海乃是神魂居所,虛無縹緲,通常隻能容納精神力和意念,如何能存放實體之物?
雲夢見他訝異,似是感覺找回了一點場子,微微揚起下巴,冷哼道:「你既然都知道我是神念師了,神念師的識海經過特殊錘鍊與開拓,多點功能,這也很正常吧?」
楚寒恍然。
是了,神念師專修神魂,他們的識海必然與普通武者不同,能夠以神念之力包裹實物,儲存在識海深處,這或許就是他們保存重要物品的方式。
難怪她那儲物袋裡看起來頗為簡樸,真正的家當,恐怕都藏在這識海裡了。
他沒有再理會雲夢,而是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九霄令上。
令牌上的紋路,以及那股獨特的波動,都與自己手中的那一塊同出一源。
確實是真品。
隻是除了令牌本身的氣息,似乎再無其他發現了。
雲夢看著他專註端詳於令牌的樣子,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要這東西做什麼?它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楚寒擡起頭,不答反問:「這塊九霄令,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雲夢搖了搖頭,回答道:「是從我家族裡帶出來的,這東西……很稀奇嗎?」
「我們家族裡,收藏了不少類似這樣的古舊信物。」
她語氣平常,似乎並不覺得這令牌有多珍貴。
楚寒微微皺眉:「也就是說,你和洛塵其實沒有什麼關係?」
「洛塵?」雲夢眨了眨她那雙嫵媚又純凈的大眼睛,臉上滿是茫然,「洛塵是誰?我來中州其實不久,對於武道界的事情不怎麼了解,沒聽過這個名字。」
「……」
楚寒沉默了。
這麼想來,倒確實是自己先入為主了。
當初在泉州,無論是萬寶真人還是趙無極,手中都持有與九天神朝相關的遺物,其中就包括九霄令。
本以為通過九霄令就能找到洛塵,但在這浩瀚的中州,即便有其他人收藏著九天神朝的遺物,倒也並不稀奇。
自己感應到九霄令的波動,便理所當然地認為與洛塵有關,卻忽略了其他可能性。
如今看來,線索似乎又在這裡中斷了。
忙活了這麼大半夜,經歷了諸多波折,到頭來卻似乎什麼實質性的收穫都沒有……
楚寒的心頭,頓時浮現出了一絲頹然感。
「你……你沒事吧?」見楚寒握著令牌,臉色變幻,久久不語,雲夢怯生生地開口問道。
雖然楚寒之前是粗暴了些,但那也是因為她出手在先。
歸根到底,這隻是個誤會。
此刻見楚寒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她心中竟也莫名生出了一絲不忍。
楚寒被她的聲音喚回神來,他看向雲夢,開口道:「你剛才說,你的家族裡,還有不少類似這樣的信物?」
雲夢點了點頭:「嗯,家族裡似乎對這些古老的物件很感興趣,收藏了不少,不過……我對這些事情知道不多。」
楚寒微微思索,又問道:「那你之前,為何會一開口就懷疑我是來追殺你的人?」
雲夢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你一進來,什麼都不問,就直接討要九霄令……我還以為你是家族那邊派來的人,通過令牌感應找到了我。」
「家族的人?」楚寒疑惑。
「嗯。」雲夢的眼神略微黯淡了幾分:「追殺我的人……就是他們。」
「因為我背叛了家族。」
房間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看得出來,這位擁有絕世容顏和罕見神魂天賦的女子,背後也有著不為人知的沉重往事。
楚寒消化著這些信息,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應該知道,九霄令之間可以互相感應吧?你既然擔心被家族追殺,為何還要將這塊可能暴露你位置的九霄令帶在身上?」
若不是因為這感應,自己也不會找到這百花樓來,還折騰出這麼一番動靜。
雲夢擡起頭,看向楚寒:「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更應該把它帶在身上,不是嗎?」
楚寒先是一怔,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
九霄令能互相感應,這對於被追殺的她而言,固然有暴露位置的風險,但反過來,她同樣可以通過自己手中的令牌,去感應追殺者的靠近!
如此一來,她就能提前規避危險!
「可是……也不對。」楚寒轉念一想,提出了質疑,「我手中也持有九霄令,但你似乎並沒有提前感應到我的到來?」
若是她能提前感應,恐怕早就有所防備了,自己也不會如此順利地闖進來。
雲夢對此也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她微微蹙起秀眉:「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我的神魂天賦在家族裡是最好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
「按理說,隻要在一定範圍內有令牌出現,我都能先一步有所察覺,但是……對於你,我卻幾乎沒有任何感應。」
她顯然對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楚寒皺眉思索,難道是……因為洛霓裳?
他的九霄令一直都存放在九霄雲紋戒中。
而九霄雲紋戒內,沉睡著那位來自九天神朝的女帝,洛霓裳的一縷殘魂!
洛霓裳的氣息何等至高無上?
或許正是她的存在,無形中遮掩了九霄令的波動,使得雲夢無法提前感應。
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通。
見楚寒陷入思索,雲夢小心翼翼地開口道:「你……你想知道的東西,我……我都已經如實相告了。」
她看得出來,楚寒似乎沒能找到他期待的東西,這讓她暗暗鬆了口氣。
她現在隻想這個難纏的傢夥趕緊離開,今晚發生的一切,已經是讓她心力交瘁。
聞言,楚寒擡眸,目光再次落在了雲夢身上。
見楚寒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也不說話,雲夢心底莫名地有些發慌,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強自鎮定,聲音卻帶上了一絲顫抖:「你……你還要幹嘛?」
楚寒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折騰了這麼久,打也打了,問也問了,今晚我若是就這麼空手而歸,白來一趟,未免也太可惜了。」
雲夢嬌軀猛地一顫,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她心中暗道不妙。
自己果然還是難逃這一劫嗎?
平日裡,不知有多少男人想要佔有她,她早已是見怪不怪。
果然,這些男人都是一個樣!
表面上道貌岸然,最終的目的,還不是覬覦她的身體!
自己此刻受制於人,在這封閉的私密空間裡,豈不是……豈不是隻能任由眼前這傢夥宰割?
一想到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麼,雲夢隻感到一陣絕望。
然而,就在她幾乎要認命時,楚寒的聲音再次響起了起來,隻是說的話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教我神念師的修行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