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淬府玄丹
聽雨軒內,楚寒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一縷精芒隱沒,周身流轉的氣息愈發圓融內斂。
短短時間的靜修,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層樓。
恰在此時,院外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
南宮舞去而復返,手中捧著一枚散發著瑩光的玉簡,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楚公子,給,這便是淬府玄丹的丹方。」
她將玉簡遞到楚寒面前。
楚寒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迅速瀏覽了一遍。
丹方記載詳實,各種藥材的配伍、煉製火候、注意事項一應俱全,確實是真品無疑。
他心中一定,此行最主要的目的,總算是達成了。
「多謝。」楚寒將玉簡收起。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南宮舞微微一笑,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帶著幾分欣喜地說道。
「關於爺爺的病情……孫大師預計明日一早會進行一次詳細的診脈,父親的意思是,你屆時也可以一同前去觀看,當然,這要看你的意願。」
楚寒目光微動,這倒是個意外的消息。
能親眼查看南宮老爺子的病情,正是他心中所願。
南宮雄此舉,看似是給女兒一個面子,但也未嘗沒有藉此觀察他楚寒深淺的意圖。
「可以,那我便去看看吧。」
他也想看看,那連七品煉丹師都束手無策的詭異黑氣,究竟是何物。
而那位孫邈大師,又有何能耐。
見楚寒答應,南宮舞臉上露出了笑容:「那太好了!你先好好休息,研習丹方,晚宴時分,我再讓人來接你去赴宴。」
「難得來我南宮家一趟,父親也對你沒什麼意見,你可記得要賞臉!」
南宮舞離開後,楚寒便沉浸在對淬府玄丹丹方的研習之中。
以他如今的丹道造詣,理解這張六品高階丹方並不困難,甚至能從中看出一些可以優化的細微之處。
因此,楚寒壓根沒研習多久,便打算直接開始動手煉丹。
要煉製淬府玄丹,最難收集的藥材,無非就是淬府玄蓮了。
其他輔葯雖然也都算珍貴,但比起可遇不可求的淬府玄蓮,確實不算什麼難題。
這些輔葯他身上都有。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楚寒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自從在隕星山脈奪得這株淬府玄蓮,他一直小心珍藏,未曾輕易動用,就是為了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將其效用發揮到極緻。
如今,時機已至。
……
兩個時辰後。
「嗡——!」
葯鼎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鳴響。
剎那間,七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擁有靈性般自鼎內飛射而出,帶起道道殘影,濃郁的葯香幾乎化為實質。
楚寒早有準備,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靈力便將這七道流光盡數籠罩。
隻見七顆通體呈現暗金色的丹藥滴溜溜地落入瓶中,相互碰撞,發出清脆如玉的聲響。
楚寒定睛看去,臉上不禁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七枚丹藥,顆顆圓潤飽滿,靈氣逼人。
其中六枚光澤純正,雲紋清晰,乃是上品品質!
而最讓他驚喜的是,位於最中央的那一枚,其色澤更為深邃內斂,暗金之中隱隱泛著一絲紫意,表面的雲紋更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散發出遠超其他丹藥的靈壓!
這是……極品淬府玄丹!
一爐七丹,六枚上品,一枚極品!
如此成丹率,如此品質,若是傳揚出去,足以讓任何六品煉丹師為之震撼。
「總算沒有辜負這株靈藥。」
楚寒輕輕摩挲著溫潤的寒玉瓶,感受著其中丹藥蘊含的磅礴藥力,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有了這些淬府玄丹,不僅他自己的十二品氣府能得到進一步淬鍊夯實,根基更為穩固,甚至還能幫助身邊的其他人提升實力。
「都說這淬府玄丹能提升氣府的品質,但我的氣府,真的還有提升的空間嗎?」
楚寒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若是他服用下淬府玄丹,會是個什麼效果呢?
總不能什麼效果都沒有吧?
他之前倒是沒考慮過這個後果。
畢竟,他的氣府品質已經達到了極限,若是服用了淬府玄丹,結果卻是毫無變化,那可就虧大了。
正當楚寒思索著要不要現在就整一枚淬府玄丹給自己試試時。
「咚咚咚。」
靜室的房門被輕輕叩響。
楚寒思緒被打斷,眉頭微蹙,沉聲道:「何事?」
門外傳來侍女恭敬的聲音:「楚公子,晚宴時辰將至,大小姐命奴婢前來提醒公子,該動身前往迎賓閣了。」
楚寒恍然,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間,外界已經天黑了。
「知道了,我稍後便到。」
他將丹藥收好,平靜回應道。
門外的侍女應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楚寒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開靜室的門,邁步而出。
夜幕低垂,南宮世家所在的棲霞嶺卻並未沉寂,反而各處亭台樓閣都亮起了柔和的靈光,顯出一種不同於白日的恢弘與壯闊。
迎賓閣更是燈火通明,宛如一顆鑲嵌在山巒間的明珠。
楚寒在一位侍者的引領下,不疾不徐地走向迎賓閣。
既然是要去赴宴,他自然是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袍,雖不顯華貴,卻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清逸。
還未踏入閣內,一陣悠揚的絲竹之聲和隱約的談笑聲便已遠遠傳來。
閣內空間開闊,裝飾典雅而不失奢華,此刻已聚集了不少人。
主位之上空懸,顯然是留給家主南宮雄的。
其下左右兩側,已然坐了不少南宮世家的核心人物以及一些氣息不凡的客卿。
楚寒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左側上首位置的孫邈。
這位大師正微閉著雙目,手撚鬍鬚,一副高人風範。
周圍簇擁著幾名南宮家的長老和子弟,其中包括白天見過的南宮亭軒,正滿臉堆笑地與孫邈說著什麼。
當楚寒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閣內原本和諧的氣氛為之一滯。
許多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種種情緒交織。
尤其是以南宮亭軒為首的那一撥人,眼神中更是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輕蔑與敵意。
南宮舞此刻正坐在右側靠前的位置,見到楚寒,她立刻起身,快步迎了上來,低聲道:「你來了。」
楚寒對她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無波。
「喲,這不是堂妹請回來的那位貴客嗎?」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正是南宮亭軒。
他搖著摺扇,踱步過來,目光在楚寒身上掃了一圈,嘖嘖道:「楚公子真是好大的架子,讓這麼多長輩在此等候。」
孫邈也緩緩睜開了眼睛,淡漠地瞥了楚寒一眼,便又重新合上。
楚寒尚未開口,南宮舞便已冷聲斥道:「南宮亭軒,父親尚未到來,何來等候一說?你若不會說話,便閉上你的嘴!」
南宮亭軒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但礙於南宮舞的威勢,不敢直接頂撞,隻是冷哼一聲,嘟囔道:「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這時,坐在孫邈身旁的一位面容與南宮亭軒有幾分相似,眼神更為深沉的中年男子開口了,他便是南宮家二爺,南宮傑。
「舞兒,亭軒雖言語直率,卻也不無道理,今日之宴,乃是為孫大師接風,閑雜人等,確實不宜在此。」
他笑眯眯地說道。
任誰都聽得出他的言外之意。
無非是把楚寒視作了閑雜人士,而孫大師才是這場接風宴的貴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