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修士大多是魔衍神教擴張後收服的散修,修為從築基到結丹不等,此刻卻如同瘋魔般,悍不畏死地沖向陳二柱。
「殺!」
陳二柱怒吼一聲,赤焰劍橫掃,一道弧形炎雷劍氣朝著人群斬去。
劍氣所過之處,魔修們如同割麥子般倒下,黑色血液與破碎的肢體散落一地。
金羽雕在高空盤旋,金色羽翼扇動,音波攻擊如同無形的利刃,將試圖從空中偷襲的魔修震得七竅流血。
三頭炎虎則如同赤色旋風,爪子帶著火焰,每一次撲擊都能撕碎數名魔修,口中噴出的火球更是將成片的魔修燒成焦炭。
一人二獸,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在魔衍神教的外圍防線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陳二柱的靈力如同不要錢般傾瀉,炎雷斬、炎雷滅世等招式接連施展,赤焰劍上的火焰越來越旺,彷彿要將這片罪惡之地徹底焚燒。
他的眼中隻有殺意。
為靈鼎仙門的同門,為青羽宗的覆滅,為所有死在魔衍神教手中的無辜修士,今日,他要讓這些魔修付出血的代價!
「放肆!」
一聲怒喝從密林深處傳來,一道黑色遁光如同流星般疾馳而來。
遁光散去,一名身著黑色長袍的中年修士懸浮在半空,周身散發著元嬰中期的威壓,手中握著一柄血色長刀,刀身上纏繞著濃郁的魔氣。
他是魔衍神的護法長老,魏千魂,負責總壇外圍的防禦,也是陳二柱此行要找的目標之一。
魏千魂看著滿地的屍體,眼中滿是憤怒與殺意:「小小元嬰初期,也敢闖我魔衍神教總壇,還殺我這麼多弟子,今日定要將你扒皮抽筋,煉成邪丹!」
陳二柱停下腳步,赤焰劍指向魏千魂,語氣冰冷:「魔衍神教作惡多端,覆滅靈鼎仙門,屠戮無辜修士,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斬了你這魔頭!」
「替天行道?」
魏千魂嗤笑一聲,「弱肉強食,本就是世間法則!靈鼎仙門不識時務,活該覆滅!你若識相,便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一縷殘魂,否則,定讓你魂飛魄散!」
話音落,魏千魂縱身躍起,血色長刀帶著濃郁的魔氣,朝著陳二柱的頭頂劈去。
刀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彷彿要將空間都劈開。
陳二柱不敢大意,將火精魄的火焰盡數注入赤焰劍,劍身瞬間爆發出耀眼的赤色光芒,炎雷之力在劍尖凝聚成一道細小卻蘊含毀滅氣息的劍氣。
「炎雷滅世!」
陳二柱怒吼一聲,赤焰劍朝著血色長刀斬去。
「砰!」
兩柄兵器碰撞,赤色火焰與黑色魔氣瞬間爆發,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將周圍的樹木盡數折斷,地面裂開數道深溝。
陳二柱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後退三步,手臂傳來陣陣發麻的痛感。
魏千魂也不好受,被炎雷之力震得氣血翻湧,握著長刀的手微微顫抖。
「沒想到你一個元嬰初期,竟有如此實力!」
魏千魂眼中滿是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殺意,「不過,這還不夠!」
他長刀一揮,黑色魔氣凝聚成數十道刀影,如同暴雨般朝著陳二柱射去。
陳二柱將赤焰劍舞成一道火輪,擋住刀影的同時,對著金羽雕與三頭炎虎喊道:「幫我牽制他!」
金羽雕會意,俯衝而下,金色羽翼帶著音波攻擊,朝著魏千魂的識海襲去。
三頭炎虎則繞到魏千魂身後,爪子帶著火焰,朝著他的膝蓋抓去。
魏千魂被兩隻妖獸纏得煩躁,他沒想到陳二柱不僅自身實力強悍,還擁有兩隻如此厲害的四階妖獸。
他燃燒精血,黑色魔氣瞬間暴漲,長刀朝著三頭炎虎劈去:「孽畜,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三頭炎虎慌忙閃避,卻還是被刀氣擦到,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赤色血液滲出。
「炎虎!」
陳二柱心中一緊,不再保留實力,將魂元之力也注入赤焰劍。
劍身泛著淡金色的光芒,炎雷之力與魂元之力交織,形成一道蘊含著物理攻擊與神魂攻擊的複合劍氣。
「這是什麼力量?」
魏千魂感受到劍氣中的威脅,心中一慌,連忙凝聚魔氣護盾。
可這一次,炎雷劍氣如同切豆腐般刺穿護盾,徑直朝著他的兇口斬去。
「不……!」魏千魂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想要閃避,卻已來不及。
「噗嗤!」
赤焰劍瞬間刺穿魏千魂的兇口,炎雷之力與魂元之力在他體內爆發,將他的內臟與神魂元嬰徹底摧毀。
魏千魂的身體僵在半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隨後重重摔在地上,氣息徹底消散。
陳二柱拔出赤焰劍,黑色血液順著劍身滴落。
他沒有停留,快步走到魏千魂的屍體旁,取出一把短刀,割下他的頭顱。
這是證明他斬殺元嬰護法的憑證。
同時,他還在魏千魂的儲物袋中找到了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地堂護法」四字,正是魔衍神教護法長老的憑證。
「撤!」
陳二柱將頭顱與令牌收入儲物袋,對著金羽雕與三頭炎虎喊道。
此時,密林深處傳來更多的靈力波動,顯然是魔衍神教的其他高手被驚動,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金羽雕俯衝而下,陳二柱翻身躍上雕背,三頭炎虎也跳了上來。
金羽雕展翅高飛,朝著密林外圍飛去。
身後,無數黑色遁光追了上來,魔衍神教的修士們怒吼著,想要將陳二柱攔下。
「想走?沒那麼容易!」
一名元嬰初期的護法長老追在最前面,手中法杖一揮,黑色魔氣凝聚成一道巨手,朝著金羽雕抓去。
陳二柱轉身,赤焰劍斬出一道炎雷劍氣,將巨手擊碎。
「金羽,加速!」
金羽雕發出一聲啼鳴,速度再次提升,金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劃過天空。
三頭炎虎則趴在雕背上,警惕地盯著身後的追兵,時不時噴出火球,阻攔他們的追擊。
沿途的魔修看到陳二柱逃離,紛紛發起攻擊,靈箭、符籙、法術如同雨點般朝著金羽雕射來。
陳二柱將火精魄的火焰凝聚成一道火牆,擋住攻擊的同時,還不忘反擊,炎雷劍氣時不時斬出,將靠近的魔修斬殺。
就這樣,一人二獸在魔衍神教的追殺下,朝著密林外圍疾馳。
金羽雕的速度雖快,卻也架不住追兵眾多,尤其是那名元嬰初期的護法長老,緊追不捨,時不時發起攻擊,讓陳二柱疲於應對。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遲早會被追上。」
陳二柱心中暗道。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金羽雕與三頭炎虎,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高階療傷丹,遞給兩隻妖獸:「你們先往東逃,去神龜島找蘇媚姬和戚紅果,我引開追兵,隨後便來與你們匯合。」
金羽雕與三頭炎虎對視一眼,發出不舍的啼鳴與低吼,顯然不願離開。
「聽話!」
陳二柱語氣堅定,「你們在這裡,隻會成為我的累贅,隻有你們安全了,我才能放心應對追兵。」
兩隻妖獸似乎聽懂了他的話,不再抗拒,接過療傷丹,點了點頭。
在飛過一片山谷時,金羽雕突然俯衝而下,將陳二柱放在一塊隱蔽的岩石後,隨後與三頭炎虎朝著相反的方向飛去,吸引追兵的注意力。
「保重!」
陳二柱看著它們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不舍,隨後迅速收斂氣息,鑽進山谷的密林中,朝著另一個方向逃去。
追在最前面的元嬰護法看到金羽雕與三頭炎虎改變方向,以為陳二柱還在雕背上,立刻帶領其他魔修追了上去。
一時間,密林中隻剩下風聲與追兵遠去的聲音。
陳二柱躲在密林中,聽著追兵的聲音漸漸消失,才鬆了一口氣。他靠在岩石上,取出療傷丹服下,開始恢復消耗的靈力。
剛才的戰鬥與逃亡,讓他的靈力消耗殆盡,若不是金羽雕與三頭炎虎吸引了追兵,他恐怕真的要栽在魔衍神教總壇。
三個時辰後,陳二柱的靈力恢復了三成。
他不敢久留,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神龜島的方向逃去。
他知道,魔衍神教絕不會善罷甘休,定會四處搜尋他的蹤跡,隻有儘快與蘇媚姬、戚紅果匯合,找到金羽雕與三頭炎虎,才能安全返回無序島,完成與韓昭霆的賭約。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陳二柱身上。
他的身影在密林中快速穿梭,赤焰劍握在手中,眼神堅定。
雖然此次獨闖魔衍神教總壇兇險萬分,還與金羽雕、三頭炎虎失散,但他成功斬殺了元嬰中期護法魏千魂,拿到了憑證,也算是完成了目標。
陳二柱在密林中穿梭了半個時辰,靈力已恢復近七成。
夕陽的餘暉漸漸被夜色取代,密林中的瘴氣愈發濃郁,遠處偶爾傳來妖獸的嘶吼,更添幾分陰森。
他正辨別方向,準備加速前往神龜島,忽然,一道熟悉的靈力波動從身後傳來。
那波動帶著元嬰初期的氣息,且功法運轉的方式,與韓昭霆極為相似!
「韓昭霆?」
陳二柱心中一驚,下意識收斂氣息,縱身躍到一棵高大連翹樹上,透過樹葉的縫隙望向身後的密林。
片刻後,一道金色遁光從密林中疾馳而過,遁光中正是韓昭霆。
他身著銀白色戰甲,手持金色長槍,神色焦急,周身靈力紊亂,顯然是趕路時太過急切,沒有注意隱藏氣息。
韓昭霆前進的方向正是魔衍神教總壇!
「他準備現在去斬殺元嬰護法,完成賭約?」
陳二柱心中疑惑,卻沒有立刻現身。
他知道韓昭霆性格偏執,若此刻現身,對方定會以為自己是來阻撓,反而會引發衝突。
不如暗中跟隨,看看情況。
若是韓昭霆遇到危險,自己再出手不遲,畢竟賭約歸賭約,他也不願看到韓昭霆死在魔衍神教手中。
打定主意,陳二柱運轉禦風淩虛術,將速度壓到最低,遠遠跟在韓昭霆身後。
夜色漸深,韓昭霆絲毫沒有察覺身後的跟隨者,一路疾馳,很快便抵達魔衍神教總壇外圍。
此時的總壇,與陳二柱離開時截然不同。
外圍的黑色旗杆上,新增了數十名魔修守衛,每個人手中都握著血色兵刃,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原本被陳二柱破壞的防禦陣法已重新激活,淡黑色的陣紋在地面上閃爍,散發出濃郁的魔氣。
甚至有兩名元嬰初期的護法,在總壇入口處來回巡邏,顯然是因陳二柱之前的闖入,加強了戒備。
韓昭霆隱藏在一棵大樹後,看著總壇的戒備,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沒想到,魔衍神教的戒備竟如此森嚴,與他之前打探到的情報完全不同。
可一想到賭約,想到父親的遺願,他咬了咬牙,握緊手中的長槍,周身金色靈力爆發,如同一道金色閃電,徑直朝著總壇入口衝去!
「有入侵者!」
巡邏的魔修立刻發現了他,凄厲的喊聲在夜空中回蕩。
兩名元嬰初期護法對視一眼,同時縱身躍起,手中血色長刀帶著魔氣,朝著韓昭霆斬去。
「滾開!」
韓昭霆怒吼一聲,金色長槍橫掃,金雷之力凝聚成一道雷弧,擋住兩名護法的攻擊。
「砰!」
雷弧與血色長刀碰撞,金色與黑色光芒交織,韓昭霆被震得後退兩步,手臂微微發麻。
他雖已是元嬰初期,卻從未與真正的元嬰護法交手,此刻面對兩名同階對手,竟有些力不從心。
可他沒有退縮,金色長槍再次刺出,金雷之力凝聚成一道長槍虛影,朝著左側護法的兇口刺去。
左側護法慌忙閃避,卻被長槍虛影擦中肩膀,黑色血液滲出。
右側護法趁機發起攻擊,血色長刀朝著韓昭霆的後心斬去。
韓昭霆察覺危險,側身避開,卻被右側護法的刀氣擦中,戰甲裂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
他心中一緊,剛想反擊,卻聽到總壇深處傳來四道強悍的靈力波動。
四名身著黑色長袍的修士,同時從總壇內飛出,周身散發著元嬰中期的威壓,手中兵器各不相同,卻都纏繞著濃郁的魔氣!
「是魔衍神教地堂的另外四名護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