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柱與原住民同時轉頭,隻見三道黑色身影從灰色樹林中衝出,正是三隻域外天魔!
它們的體型比之前陳二柱遇到的那隻稍小,卻也有著元嬰中期的實力,四對翅膀扇動,黑色風刃朝著兩人射來。
「不好!是天魔!」
原住民臉色驟變,拉起陳二柱便朝著一旁的岩石後面躲去,「快躲起來!我們打不過它們!」
黑色風刃斬在岩石上,堅硬的岩石瞬間被劈成碎塊,碎石飛濺。
三隻天魔見兩人躲避,立刻加快速度追來,口中發出兇狠的嘶吼,顯然是把他們當成了獵物。
「躲起來沒用,它們很快就會找到我們。」
陳二柱掙脫原住民的手,握緊火精魄靈劍,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你在這裡躲好,我來對付它們!」
「不行!你打不過它們的!」
原住民急聲道,「三隻天魔聯手,就算是元嬰圓滿修士也未必能贏,你隻是元嬰初期,上去就是送死!」
陳二柱沒有解釋,而是快速取下手腕上的玄界飼獸鐲,注入靈力。
鐲身上泛起淡淡的光芒,一道透明的身影從鐲中飛出。
正是那隻虛空巨魔蟲!
此刻的小蟲已經蘇醒,感受到天魔的氣息,它黑色的小眼睛中閃過一絲兇狠,身體開始快速變大!
「這……這是……虛空巨魔蟲?!」
原住民看到小蟲的變化,眼中滿是震驚,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你……你竟然有虛空巨魔蟲?!」
短短幾息時間,原本巴掌大小的小蟲,竟變成了一隻身高至少十米的恐怖巨蟲!
它通體覆蓋著透明的甲殼,甲殼下能看到流動的金色光芒。
六條粗壯的足肢支撐著龐大的身軀,每一條足肢上都布滿了鋒利的倒刺。
頭部變大了數百倍,原本細小的口器張開,露出密密麻麻的鋒利牙齒,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吼!」
變身完成的虛空巨魔蟲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對天魔的壓制。
正在追擊的三隻天魔聽到這聲嘶吼,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滿是恐懼,轉身便想逃跑。
它們對虛空巨魔蟲的恐懼,早已刻在了骨子裡。
可虛空巨魔蟲怎麼會給它們逃跑的機會?
它六條足肢快速移動,龐大的身軀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最前面的一隻天魔身後,巨大的口器猛地一吸!
那隻天魔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吸入巨蟲的口中,瞬間被吞噬殆盡,隻留下幾道淡淡的魔氣。
剩下的兩隻天魔嚇得魂飛魄散,逃跑的速度更快,卻依舊逃不過虛空巨魔蟲的追擊。
巨蟲縱身一躍,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它們的去路,口器再次張開,又是兩下吸氣!
兩隻天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強行吸入巨蟲口中,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短短幾息時間,三隻元嬰中期的域外天魔,便被虛空巨魔蟲盡數吞噬!
吞噬完天魔後,巨蟲的身體微微閃爍,似乎吸收了天魔的力量,隨後開始快速縮小,重新變回巴掌大小的小蟲,慢悠悠地爬回陳二柱的手中,黑色的小眼睛中滿是滿足,像是剛吃飽的孩童。
陳二柱將小蟲重新收入玄界飼獸鐲,心中滿是震撼。
他雖然知道小蟲能剋制天魔,卻沒想到變身之後的威力如此恐怖,竟然能在幾息之內秒殺三隻元嬰中期的天魔,這實力,恐怕已經遠超普通的元嬰圓滿修士!
即便化神期修士,都不如這隻虛空巨魔蟲吧。
「居……居然真的是虛空巨魔蟲……」
原住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圍著陳二柱轉了好幾圈,眼中滿是崇拜與敬畏,「大人,您竟然能收服虛空巨魔蟲,您一定是傳說中的救世主!我們族人有救了!」
陳二柱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是什麼救世主,隻是偶然得到這隻虛空巨魔蟲罷了,不過既然遇到了你們,我倒是可以幫你們一把,你們的洞穴在黑石山脈,對嗎?我跟你們一起去,順便看看能不能幫你們加固禁制,抵禦天魔的進攻。」
「真……真的嗎?」
原住民眼中滿是驚喜,激動得語無倫次,「太好了!有大人幫忙,我們一定能守住洞穴!我這就帶您去黑石山脈,我們族長一定會好好感謝您的!」
陳二柱點頭,跟著原住民朝著秘境深處走去。
此刻的他,心中對天魔秘境有了新的認知。
這裡不僅有域外天魔與至寶,還有神秘的原住民與虛空巨魔蟲,或許秘境的深處,還隱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那隻虛空巨魔蟲,無疑是他探索秘境的最大助力,有了它的存在,至少在面對天魔時,他有了絕對的底氣。
灰色的荒野上,一人一原住民的身影漸漸遠去。
陳二柱握著火精魄靈劍,手腕上的玄界飼獸鐲泛著淡淡的光芒,他知道,接下來的旅程,不僅要尋找秘境內的至寶,還要幫助原住民抵禦天魔,或許還能從他們口中,得知更多關於秘境與虛空巨魔蟲的秘密。
而這一切,都將為他對抗魔衍神教,復興靈鼎仙門,增添更多的籌碼。
隨著兩人不斷深入,前方漸漸出現了黑色山脈的輪廓。
那便是原住民口中的黑石山脈。
山脈上的岩石呈現出深黑色,如同被魔氣浸染過一般,卻隱隱透著古老的禁制氣息。
隨著陳二柱與原住民不斷深入,前方黑石山脈的輪廓愈發清晰。
不同於秘境其他區域的單調灰色,這片山脈的岩石通體呈深黑色,表面光滑如鏡,彷彿被千萬年的魔氣浸染過,卻又隱隱透著一絲古老的聖潔。
尤其是山脈中央那座最高的山峰,峰頂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即便隔著數裡,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厚重靈力。
「那就是我們的聖地,祭壇就在峰頂,守護至寶的禁制也在那裡。」
原住民指著峰頂,聲音中帶著敬畏,「族裡的老人們說,至寶是秘境誕生時就存在的神物,不僅能壓制魔氣,還能護佑我們族人平安,可現在……」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眼神中滿是擔憂。
「剛才一路走來,我總覺得不對勁,族裡傳訊的靈力波動,好像消失了。」
陳二柱心中一緊,加快腳步:「走,我們快點過去!」
他握緊火精魄靈劍,手腕上的玄界飼獸鐲微微發燙,似乎也感知到了前方的異常。
兩人沿著山脈間的小徑快速攀登,越靠近峰頂,空氣中的血腥味便愈發濃郁。
當他們繞過一道山脊時,眼前的景象讓陳二柱瞳孔驟縮,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峰頂的平台上,數十名身著各異服飾的修士正與原住民廝殺!
這些修士大多是元嬰真君,有的來自東荒宗門,有的是散修,此刻卻都露出猙獰的面目,手中兵器沾染著原住民的鮮血。
而原住民一方,能戰鬥的不過一百人左右,其他都是老弱婦孺,即便手持骨杖拚死抵抗,也根本不是這些元嬰修士的對手,已有十餘名原住民倒在血泊中,黑色的血液染紅了黑色的岩石,場面慘烈至極。
「住手!」
陳二柱怒吼一聲,縱身躍到平台上,火精魄靈劍出鞘,赤色火焰瞬間暴漲,一道炎雷劍氣朝著最靠近原住民的一名修士斬去。
那名修士正舉刀朝著一名年幼的原住民砍去,聽到怒吼聲,慌忙轉身抵擋。
「鐺!」
劍氣斬在刀身上,巨大的衝擊力將他震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震驚:「誰?竟敢多管閑事!」
「你們為什麼要在這裡亂殺無辜?」陳二柱落在原住民中間,將幾名受傷的原住民護在身後,周身元嬰初期的威壓爆發。
這氣息雖微弱,卻讓在場的所有修士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心中莫名升起一絲恐懼。
「是你!無序島的陳二柱!」
一名來自東荒二流宗門的元嬰中期修士認出了他,眼中滿是忌憚,「你也來搶至寶?我勸你別多管閑事,這至寶是能者得之,跟這些怪物有什麼關係!」
「怪物?」
陳二柱冷笑一聲,指著地上原住民的屍體,「他們世代守護秘境,從未傷害過外界修士,你們為了至寶,就肆意殘殺他們,你們才是真正的怪物!」
他轉頭看向那名帶路的原住民,語氣急切:「到底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原住民眼中滿是悲憤,指著那些修士:「他們……他們每個幾百年就會來一次,每一次都要殺害我們很多族人,還假意要借我族至寶,我們不同意,他們就突然動手!族長帶著族人拚死抵抗,可他們人太多,實力太強……」
「廢話少說!」
一名身材魁梧的散修不耐煩地喊道,他手持一柄巨斧,周身散發著元嬰後期的威壓,「陳二柱,我們知道你實力強,可這至寶誰不想要?識相的就跟我們一起分了至寶,否則,別怪我們聯手對你出手!」
「聯手?」
陳二柱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就憑你們這些為了寶物不擇手段的渣滓,也配跟我談聯手?」
他取出萬靈噬元鼎,鼎身亮起金色光芒,開始吸收周圍的魔氣與修士散發出的暴戾靈力,「今日,我不僅要護著這些原住民,還要讓你們為這些死去的原住民,付出代價!」
「敬酒不吃吃罰酒!」
魁梧散修怒吼一聲,舉起巨斧朝著陳二柱劈去,「兄弟們,一起上!殺了他,至寶就是我們的!」
其他修士也紛紛反應過來,雖然忌憚陳二柱的實力,卻更覬覦至寶的誘惑。
他們不再單打獨鬥,而是組成臨時陣型,從四周朝著陳二柱圍攻而來。
有的釋放法術,有的祭出法器,有的則專門針對受傷的原住民,試圖用原住民要挾陳二柱。
「卑鄙!」
陳二柱怒吼一聲,施展出千面琉璃術,「鏡域牢籠!」
淡金色的琉璃碎片在空中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鏡域,將圍攻的修士籠罩其中。
鏡域內,無數幻象浮現。
有的修士看到自己被至寶的力量反噬,渾身靈力暴走而亡。
有的看到自己殘殺原住民的畫面,那些黑色的血液化作厲鬼,朝著自己撲來。
還有的看到魔衍神教的護法從天而降,要將他們這些「搶寶者」盡數斬殺。
這些幻象精準地擊中了修士們的貪婪與恐懼,讓他們的動作漸漸遲緩,甚至有人開始自相殘殺。
「這是什麼鬼術法?!」
魁梧散修怒吼一聲,他看到自己被虛空巨魔蟲一口吞噬,嚇得渾身一顫,手中的巨斧險些脫手。
他強行運轉靈力,燃燒精血,黑色魔氣在周身暴漲,試圖衝破鏡域的束縛,「快清醒過來!這都是幻象!破了它!」
其他修士也紛紛反應過來,雖然心中仍有恐懼,卻也知道若不掙脫幻象,遲早會被陳二柱逐個擊破。
他們不再攻擊陳二柱,而是合力釋放靈力,朝著鏡域的邊緣轟擊而去。
「砰!砰!砰!」
金色的鏡域被打得不斷震顫,光芒漸漸黯淡,顯然支撐不了太久。
陳二柱心中清楚,鏡域牢籠隻能暫時困住這些元嬰修士,想要真正擊退他們,還得靠硬實力。
他轉頭對著原住民喊道:「你們快帶著族人退到祭壇後面!那裡的禁制還未完全破碎,能暫時保護你們!」
「可是你……」
帶路的原住民看著被修士圍攻的陳二柱,眼中滿是擔憂。
「放心,我應付得了!」
陳二柱說完,將萬靈噬元鼎懸在身前,鼎身的金色光芒愈發熾烈,將周圍的魔氣與修士的靈力不斷吸入,轉化為純凈的能量注入他體內。
他握緊火精魄靈劍,劍身赤色火焰暴漲,紫色雷光纏繞其上,「炎雷滅世!」
一道弧形劍氣裹挾著烈焰與雷光,朝著鏡域邊緣的修士斬去。
「噗嗤!」
兩名正全力轟擊鏡域的元嬰初期修士躲閃不及,被劍氣直接斬中,身體瞬間被火焰吞噬,慘叫聲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