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域的束縛因這一劍出現鬆動,魁梧散修抓住機會,巨斧帶著黑色魔氣,朝著陳二柱的頭顱劈去:「小子,受死吧!」
陳二柱側身避開,靈劍橫掃,朝著魁梧散修的腰間斬去。
魁梧散修慌忙用巨斧格擋。
「鐺!」
金鐵交鳴的聲音震耳欲聾,陳二柱被震得後退三步,手臂發麻。
元嬰後期修士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覷。
就在此時,那些繞過陳二柱的修士已抓住兩名年幼的原住民,將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陳二柱!住手!再動一下,我們就殺了他們!」
陳二柱的動作瞬間僵住,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放了他們!否則,我讓你們死無全屍!」
「放了他們可以,」
魁梧散修冷笑一聲,「你先收起術法,乖乖讓我們取走至寶!否則,這些小怪物的命,就全看你的選擇了!」
陳二柱看著那兩名年幼的原住民,他們眼中滿是恐懼,卻沒有哭泣,反而對著陳二柱搖了搖頭,似乎在說「不要管我們」。
他心中一痛,卻也知道不能被修士們要挾。
一旦至寶落入這些人手中,不僅原住民會被滅口,未來他們還會用至寶的力量為非作歹,甚至可能勾結魔衍神教。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平台中央的祭壇突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這光芒太過熾烈,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當他們再次睜開眼時,隻見一件通體透明的寶物正懸浮在祭壇上空。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晶體,內部流淌著金色的液體,彷彿蘊含著整個秘境的靈力,正是原住民守護的至寶!
「至寶!至寶出現了!」
抓住原住民的兩名修士眼中滿是貪婪,竟下意識地鬆開了手,朝著祭壇衝去。
其他修士也紛紛忘記了陳二柱,爭先恐後地朝著至寶撲去。
在絕對的誘惑面前,所謂的「聯手」與「要挾」,早已被他們拋到九霄雲外。
「不要碰它!」
原住民族長虛弱地喊道,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至寶,「至寶有靈,強行奪取會引發天罰!」
可那些修士早已被貪婪沖昏頭腦,根本不聽勸阻。
一名元嬰中期的修士率先衝到祭壇前,伸手想要抓住至寶。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晶體的瞬間,至寶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將他狠狠彈飛出去,那名修士撞在黑色的岩石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
至寶在半空中盤旋一圈,似乎在觀察著平台上的眾人。
當它的「目光」掃過陳二柱時,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後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朝著秘境深處飛去,瞬間消失在灰色的天際。
「至寶跑了!快追!」
魁梧散修最先反應過來,他顧不上理會陳二柱與原住民,縱身躍起,朝著至寶飛走的方向追去。
其他修士也紛紛緊隨其後,有的甚至因為爭奪飛行路線,在空中便打了起來,場面混亂至極。
陳二柱沒有去追,而是快步走到受傷的原住民身邊,取出療傷丹餵給他們。
他看著至寶飛走的方向,心中滿是疑惑。
這至寶為何會突然出現?又為何會選擇飛走?
難道它真的有靈智,在挑選合適的主人?
「唉……」原住民族長嘆了口氣,走到陳二柱身邊,看著至寶飛走的方向,眼中滿是複雜,「老人們說的沒錯,至寶有靈,隻會選擇心懷敬畏、無貪無欲之人,這些修士為了私慾殘殺族人,根本不配擁有至寶,隻是……至寶飛走了,守護秘境的禁制也會漸漸消散,以後我們族人,恐怕再也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陳二柱拍了拍族長的肩膀,語氣堅定:「放心,至寶雖然飛走了,但隻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們,而且,至寶既然有靈,或許隻是暫時離開,等它找到合適的主人,還會回來的。」
他轉頭看向平台上的屍體,眼中滿是冰冷。
這些修士為了至寶,肆意殘殺無辜的原住民,這筆賬,他記下了。
若日後再遇到這些人,定要讓他們為死去的原住民,血債血償。
「族長,先把族人的屍體安葬了吧,然後我們再想辦法加固禁制,尋找新的安全之地。」
陳二柱說道。他將火精魄靈劍收回劍鞘,萬靈噬元鼎也收入儲物袋,此刻的他雖有些疲憊,卻依舊眼神堅定。
族長點頭,眼中滿是感激:「多謝你,外來的勇士,若不是你,我們族人恐怕早已滅絕,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族人的恩人,隻要你需要,我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陳二柱沒有拒絕,他知道,在這危機四伏的秘境中,多一份助力,便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而且,這些原住民世代生活在秘境,或許知道更多關於秘境、天魔以及至寶的秘密,這對他探索秘境、對抗魔衍神教,都有著重要的意義。
接下來的半日,陳二柱與原住民一起安葬了死去的族人,清理了平台上的血跡。
他還利用自己所學的陣法知識,將祭壇周圍殘存的禁制重新梳理,用自己的靈力與原住民的骨杖之力,在平台邊緣布下一道簡易的防禦陣。
雖然無法與至寶加持的禁制相比,卻也能感知到百裡內的魔氣與修士氣息,為原住民爭取預警時間。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黑石山脈上,將黑色的岩石染成金色。
陳二柱站在峰頂,望著秘境深處,心中滿是思索。
至寶的飛走,讓他對秘境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而那些貪婪修士的出現,也讓他明白,秘境中的危險,不僅來自天魔,更來自人心。
他握緊手腕上的玄界飼獸鐲,感受著裡面虛空巨魔蟲的氣息。
剛才的戰鬥雖然兇險,卻也讓他意識到,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暴露這張底牌。
接下來,他不僅要尋找飛走的至寶,還要繼續探索秘境的秘密,更要提防那些為了至寶不擇手段的修士。
而這一切,都將是他成長的磨礪,是他對抗魔衍神教、復興靈鼎仙門的必經之路。
夜色漸漸籠罩黑石山脈,陳二柱與原住民一起,在祭壇旁點燃篝火。
篝火的光芒驅散了黑暗,也驅散了些許悲傷。
陳二柱看著圍坐在篝火旁的原住民,他們眼中雖有悲傷,卻也多了幾分希望。
篝火的光芒在黑石山脈的夜色中跳動,映照著原住民們疲憊卻帶著一絲希望的臉龐。
陳二柱坐在原住民族長身邊,看著族人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平台上的血跡,心中仍在思索著至寶飛走時的異象。
那道金色的光芒太過詭異,不像是單純的靈物自主逃離,反而更像是被某種力量指引,朝著秘境深處飛去。
「勇士,你在想至寶的事情吧?」
族長長嘆了口氣,渾濁卻依舊銳利的赤紅色眼睛望向秘境深處的方向,「其實,關於至寶的來歷,族裡的古籍中還有一段記載,隻是太過兇險,我們從未對外人提起過。」
陳二柱心中一動,連忙問道:「族長,您知道至寶的來歷?它為何會突然飛向秘境深處?」
族長點了點頭,手指在地面上的黑色岩石上輕輕劃過,似乎在回憶久遠的往事:「古籍上說,至寶並非秘境誕生時就存在,而是我們的先祖在三千年前,從秘境最深處的『天魔巢穴』中帶出來的,那時候,秘境中的天魔數量比現在多十倍,而天魔巢穴更是兇險至極,裡面不僅有能秒殺元嬰圓滿的天魔領主,還有著扭曲空間的詭異力量,先祖當年為了帶出至寶,幾乎耗盡了全族的力量,回來後不久便坐化了。」
「天魔巢穴?」
陳二柱瞳孔驟縮,他從未想過秘境深處竟還有如此恐怖的地方,「那先祖為何要冒險從巢穴中帶出至寶?」
「因為至寶能壓制天魔的力量。」
族長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當年天魔巢穴的魔氣不斷外溢,整個秘境都快要被魔氣吞噬,我們族人死傷慘重,眼看就要滅絕,先祖偶然得知天魔巢穴的核心處有一件能壓制魔氣的至寶,便帶著族中最精銳的戰士,闖入巢穴。
最終,隻有先祖一人帶著至寶回來,而至寶的力量也確實有效。
它不僅壓制了魔氣的擴散,還在黑石山脈布下了天然的禁制,讓我們族人得以在此繁衍生息。」
陳二柱心中豁然開朗,難怪至寶能讓原住民世代守護,也難怪它會有自主意識般飛走。
或許,它並非單純的逃離,而是感知到了天魔巢穴的異常,想要回到那裡。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玄界飼獸鐲,裡面的虛空巨魔蟲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思緒,輕輕蠕動了一下,傳遞出一絲微弱的氣息。
「那您覺得,至寶這次飛向秘境深處,會不會與天魔巢穴有關?」
陳二柱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猜測。
族長沉默片刻,眼中滿是擔憂:「很有可能,古籍中記載,至寶與天魔巢穴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繫,一旦巢穴中的天魔力量增強,至寶便會產生異動,這些年,我們能明顯感覺到秘境中的魔氣越來越濃郁,天魔的實力也越來越強,恐怕……天魔巢穴中的天魔領主,快要突破某種限制了。
若是至寶回到巢穴,被天魔領主掌控,那不僅我們族人會遭殃,整個秘境,甚至外界的東荒與天魔海域,都會被魔氣吞噬。」
陳二柱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他想起之前遇到的那兩隻實力強悍的天魔,想起修士們為了至寶不擇手段的模樣,若是天魔領主真的突破限制,掌控了至寶的力量,後果不堪設想。
魔衍神教本就與天魔有所勾結,到時候內外夾擊,九宗聯盟根本無法抵擋。
「不行,我必須去秘境深處看看。」陳二柱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堅定,「至寶不能落入天魔領主手中,天魔巢穴的危機也必須提前解決。」
「勇士,不可!」
族長連忙拉住他,語氣急切,「天魔巢穴太過兇險,就算你有能斬殺元嬰修士的實力,也絕不是天魔領主的對手!
而且,從這裡到天魔巢穴,需要穿過『扭曲峽谷』與『魔氣沼澤』,那裡不僅有大量天魔出沒,還有著能腐蝕靈力的詭異魔氣,就算是元嬰後期修士,也未必能活著抵達巢穴!」
「族長,我知道兇險,但我有必須去的理由。」
陳二柱看著族長,語氣誠懇,「我來自外界,外界有一個叫魔衍神教的勢力,他們修鍊魔功,與天魔勾結,早已威脅到東荒與天魔海域的安危。
若是秘境中的天魔再失控,那外界的修士與凡人,都會淪為天魔的食物。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種事情發生。」
他頓了頓,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玄界飼獸鐲,繼續說道:「而且,我並非沒有自保之力。
您之前說過,虛空巨魔蟲是天魔的剋星,而我恰好收服了一隻。
有它在,就算遇到天魔領主,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至少能查清巢穴中的情況,為後續的應對做準備。」
族長看著陳二柱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他手腕上的飼獸鐲,眼中滿是震驚與猶豫。
他知道虛空巨魔蟲的厲害,也相信陳二柱的實力與心性,可天魔巢穴的兇險,實在超出了他的想象。
「可是……」族長還想勸阻,卻被陳二柱打斷。
「族長,您放心。」陳二柱笑著說道,「我不會魯莽行事,若是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我會立刻撤退。
而且,我還需要您的幫助。
您熟悉秘境的地形,能不能給我畫一張前往天魔巢穴的路線圖?再告訴我一些需要注意的危險區域?」
族長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點頭:「好吧,我答應你。
但你一定要答應我,若是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撤退,不要逞強。
我們族人已經失去了太多,不能再失去你這個恩人。」
「我答應您。」陳二柱鄭重地點頭。
族長起身,走到祭壇旁,從一塊黑色的岩石下取出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