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用某種妖獸的皮製成的,上面用特殊的顏料畫著秘境的地形,紅色的線條標註著前往天魔巢穴的路線,黑色的圓點則標註著危險區域。
「這是先祖當年繪製的路線圖,雖然過去了三千年,但秘境的大緻地形沒有太大變化。」
族長指著地圖上的紅色線條,「從黑石山脈出發,需要先穿過東邊的『扭曲峽谷』,那裡的空間不穩定,經常會出現空間裂縫,一定要沿著我標註的路線走。
穿過峽谷後,是『魔氣沼澤』,沼澤中的魔氣能腐蝕靈力,你需要提前準備好驅魔氣的丹藥。
最後穿過『天魔林』,就能到達天魔巢穴的入口。」
他頓了頓,指著地圖上幾個黑色的圓點:「這些是最危險的區域,『扭曲峽谷』中的『裂空崖』、『魔氣沼澤』中的『噬靈潭』、『天魔林』中的『天魔巢』,這些地方要麼有空間裂縫,要麼有強大的天魔駐守,能繞開就盡量繞開。」
陳二柱接過地圖,仔細看了一遍,將路線與危險區域牢記在心:「多謝族長,這份地圖對我太重要了。」
「還有這個。」
族長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骨哨,遞給陳二柱,「這是我們族人的『預警哨』,吹響它能驅散低階天魔,若是遇到危險,也能向我們傳遞信號。
雖然我們可能幫不上太多忙,但至少能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陳二柱接過骨哨,入手冰涼,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顯然是用某種強大妖獸的骨頭製成的。
他緊緊握住骨哨,心中滿是感激:「多謝族長,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接下來的一夜,陳二柱沒有休息,而是在原住民的幫助下,快速準備前往天魔巢穴的物資。
蘇媚姬為他煉製的療傷丹與驅魔丹被他裝滿了整個儲物袋,他還將火精魄靈劍與萬靈噬元鼎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在戰鬥中不會出現故障。
同時,他還從原住民那裡了解到了更多關於天魔的習性。
天魔害怕強光與純凈的靈力,虛空巨魔蟲的氣息更是能讓它們本能地恐懼。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灰色的天空灑在黑石山脈上時,陳二柱已經收拾妥當。
他站在祭壇旁,與族長和幾名原住民告別。
「勇士,一定要小心。」族長緊緊握住他的手,眼中滿是不舍與擔憂,「若是實在不行,就回來,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放心吧,族長。」
陳二柱笑著點頭,轉身朝著秘境深處走去。
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自己肩上不僅扛著尋找至寶的任務,更扛著守護原住民、守護外界修士的責任。
黑色的岩石在腳下快速後退,灰色的植被在身邊掠過。
陳二柱握緊手中的地圖,手腕上的玄界飼獸鐲泛著淡淡的光芒,裡面的虛空巨魔蟲似乎也感受到了前方的兇險,傳遞出一絲警惕的氣息。
離開黑石山脈後,灰色的植被愈發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黑色岩石,空氣中的魔氣也越來越濃郁,吸入肺中竟讓他的靈力都出現了細微的滯澀。
他不敢大意,取出一枚蘇媚姬煉製的驅魔丹服下,淡金色的藥力在體內擴散,才勉強抵消了魔氣的侵蝕。
前行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打鬥聲與慘叫聲。
陳二柱心中一緊,放慢腳步,悄無聲息地朝著聲音來源靠近。
繞過一道黑色的岩壁,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隻見十餘名修士正被三隻域外天魔圍攻,這些修士中有元嬰中期也有元嬰初期,此刻卻個個狼狽不堪。
一名元嬰中期修士的左臂被天魔的利爪撕裂,黑色血液汩汩流出。
另一名修士的法器被天魔的風刃擊碎,正抱著頭在地上翻滾,顯然是被魔氣侵入了識海。
而那三隻天魔,雖隻是元嬰中期的實力,卻憑藉著對魔氣的掌控與強悍的肉身,將修士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快!用困魔陣困住它們!」
一名領頭的修士嘶吼著,取出數枚陣旗,想要布下陣法。
可還沒等陣旗落地,一隻天魔便縱身躍起,黑色的利爪直接刺穿了他的兇膛,口中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將他的靈力與血肉一同吞噬。
「頭領!」
其他修士見狀,眼中滿是恐懼,再也無心抵抗,紛紛轉身逃跑。
可天魔的速度遠超他們,黑色的風刃如同暴雨般襲來,逃跑的修士如同割麥子般倒下,短短幾息時間,十餘名修士便隻剩下三人,狼狽地朝著秘境外圍逃去,顯然是放棄了尋找至寶的打算。
陳二柱躲在岩壁後,心中滿是凝重。
這些修士的實力並不弱,卻在三隻元嬰中期天魔面前不堪一擊,足以見得秘境深處的兇險。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玄界飼獸鐲,裡面的虛空巨魔蟲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天魔氣息,輕輕蠕動了一下,傳遞出一絲冰冷的殺意。
待天魔離開後,陳二柱才從岩壁後走出,看著地上修士的屍體,眼中滿是複雜。
這些人都是為了至寶而來,卻最終殞命於此,貪婪與僥倖,終究讓他們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他沒有停留,快速朝著扭曲峽谷的方向走去。
按照地圖指引,穿過扭曲峽谷,才能抵達魔氣沼澤。
扭曲峽谷比陳二柱想象中更加兇險。
峽谷兩側的岩壁高聳入雲,表面布滿了深黑色的裂痕,時不時有黑色的空間裂縫從裂痕中浮現,如同一張張擇人而噬的嘴巴。
陳二柱嚴格按照地圖上標註的路線行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生怕不小心踏入空間裂縫,被傳送到未知的危險之地。
就在他即將走出峽谷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陳二柱心中一緊,立刻收斂氣息,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
隻見五名修士正小心翼翼地朝著峽谷深處走去,為首的是一名元嬰後期修士,身著青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柄摺扇,顯然是某個宗門的高層。
「都小心點,按照地圖上的路線走,別靠近那些空間裂縫。」
青色長袍修士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謹慎,「前面就是魔氣沼澤,那裡的天魔更多,實力也更強,我們得想辦法繞開它們,直接前往天魔巢穴。」
「師兄,我們真的能找到至寶嗎?」
一名年輕的修士問道,眼中滿是不安,「剛才在峽谷入口,我看到了好多修士的屍體,恐怕……」
「怕什麼?」
青色長袍修士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至寶就在天魔巢穴,隻要能拿到它,就算付出一些代價也值得,而且我們有『隱氣符』,能隱藏自身的靈力波動,隻要不主動招惹天魔,就能安全抵達巢穴。」
陳二柱心中冷笑,隱氣符或許能隱藏靈力,卻無法隱藏人類修士的氣息,在對修士氣息極為敏感的天魔面前,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
他沒有現身,而是跟在五人身後,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他想看看,這些修士所謂的「智取」,究竟能否奏效。
不出陳二柱所料,五人剛走出扭曲峽谷,踏入魔氣沼澤,便被三隻天魔發現。
這些天魔比峽谷外的更強,竟有著元嬰後期的實力,四對黑色的翅膀扇動,黑色的魔氣如同潮水般朝著五人湧去。
「不好!快用隱氣符!」
青色長袍修士慌忙取出符籙,貼在身上。
可隱氣符剛激活,便被魔氣腐蝕,化作一縷青煙。
「怎麼可能?!」
青色長袍修士眼中滿是震驚,顯然沒想到隱氣符在濃郁的魔氣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師兄,我們快跑吧!這些天魔太強了!」
年輕修士哭喊著,轉身便想逃跑。可天魔怎會給他們機會?
一隻天魔縱身躍起,黑色的利爪直接將他的頭顱抓碎,鮮血濺染了黑色的沼澤。
青色長袍修士見狀,也顧不上至寶,轉身便逃。
可天魔的速度比他快太多,黑色的風刃斬在他的後背,將他的修為廢去。
僥倖活下來的兩名修士,也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朝著秘境外圍逃去,再也不提尋找至寶的事。
陳二柱站在沼澤邊緣,看著逃跑的修士,心中沒有絲毫同情。
這些人明知秘境深處兇險,卻依舊為了至寶鋌而走險,甚至不惜漠視他人的生命,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不過是咎由自取。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同時釋放出一絲虛空巨魔蟲的氣息。
這氣息極為微弱,卻帶著對天魔的絕對壓制。
當他踏入魔氣沼澤時,周圍潛伏的天魔感受到這股氣息,紛紛露出恐懼的神色,躲在沼澤深處不敢現身。
陳二柱如同閑庭信步般穿過沼澤,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虛空巨魔蟲的氣息,果然是最好的「護身符」。
穿過魔氣沼澤後,便是天魔林。
這裡的樹木不再是灰色,而是呈現出詭異的黑色,樹枝如同扭曲的手臂,上面掛滿了修士的骸骨,顯然是過往尋寶者的遺骨。
空氣中的魔氣濃郁到了極緻,甚至凝結成了黑色的液滴,滴落在地面上,將岩石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陳二柱剛踏入天魔林,便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鎖定了自己。
他心中一緊,握緊火精魄靈劍,朝著氣息來源望去。
隻見一隻體型比之前遇到的天魔大了一倍的域外天魔,正站在一棵黑色的大樹上,四對翅膀泛著淡淡的黑色光芒,眼中滿是兇戾,顯然有著元嬰圓滿的實力!
這隻天魔並未像其他天魔那樣恐懼,反而露出了貪婪的神色,似乎將陳二柱當成了難得的「獵物」。
它縱身躍起,黑色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陳二柱的頭顱抓去。
「看來這隻天魔的實力足夠強,已經能抵抗虛空巨魔蟲的氣息了。」
陳二柱心中暗道,不敢大意,腳下靈力爆發,身形如同鬼魅般避開利爪。
同時,他施展出千面琉璃術,「鏡刃飛旋!」淡金色的琉璃碎片從掌心飛出,朝著天魔射去。
天魔怒吼一聲,黑色的魔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護盾,擋住了鏡刃的攻擊。
它再次躍起,口中噴出一道黑色的光柱,朝著陳二柱射去。
光柱所過之處,黑色的樹木瞬間被腐蝕成灰燼,威力驚人。
陳二柱瞳孔驟縮,知道自己不是這隻元嬰圓滿天魔的對手。
他沒有猶豫,快速取下手腕上的玄界飼獸鐲,注入靈力:「虛空巨魔蟲,出來!」
淡金色的光芒閃過,虛空巨魔蟲從鐲中飛出,感受到天魔的氣息,它黑色的小眼睛中閃過一絲兇狠,身體開始快速變大。
短短幾息時間,便變成了身高十米的恐怖巨蟲,六條粗壯的足肢踏在黑色的地面上,發出「咚咚」的巨響,巨大的口器張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吼!」
元嬰圓滿的天魔看到虛空巨魔蟲,眼中瞬間充滿了恐懼,之前的兇戾蕩然無存。
它轉身便想逃跑,卻被虛空巨魔蟲的足肢擋住了去路。
巨蟲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巨大的口器猛地一吸,天魔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吸入巨蟲口中,瞬間被吞噬殆盡,隻留下幾道淡淡的魔氣。
吞噬完天魔後,虛空巨魔蟲的身體微微閃爍,似乎吸收了天魔的力量,隨後開始快速縮小,重新變回巴掌大小的小蟲,慢悠悠地爬回陳二柱的手中,黑色的小眼睛中滿是滿足。
陳二柱將小蟲重新收入玄界飼獸鐲,心中滿是慶幸。
若不是有虛空巨魔蟲,他恐怕真要栽在這隻元嬰圓滿的天魔手中。
他不敢停留,加快速度朝著天魔林深處走去。
按照地圖指引,穿過天魔林,便是天魔巢穴的入口。
天魔林的深處,天魔的數量越來越多,實力也越來越強,甚至出現了多隻元嬰圓滿的天魔。
但它們在感受到虛空巨魔蟲的氣息後,都紛紛露出恐懼的神色,躲在樹木後不敢現身。
陳二柱憑藉著這股氣息,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走出了天魔林。
眼前的景象讓陳二柱瞳孔驟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