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純屬一場誤會
李凡緩緩收回手掌,指尖的餘勁悄然散去,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輕輕朝左手吹了口氣,似乎是要吹去上面的灰塵,隻是目光掃過二人時,帶著一絲淡淡的涼意:「你們這個同伴看來身體不夠硬呀。」
肩頭的虎子終於來了精神,神識傳音裡滿是躍躍欲試的戲謔:「凡哥,這倆慫貨看著就礙眼,要不要我出手給他們個痛快?」
領頭的中年築基修士臉色早已沒了半分血色,滿心都是劫後餘生的惶恐與悔意。
原以為盯上的是隻沒背景的肥羊,沒成想竟是塊踢不動的硬鋼闆——這少年分明是個擅長扮豬吃虎的狠角色,剛才那一手秒殺築基五層的手段,絕非尋常修士能有!
他強壓著心頭翻湧的恐懼,眼神飛快閃爍,一邊死死警惕著李凡的動向,一邊用眼角餘光悄悄給身旁同伴遞了個隱晦的眼色。打是絕無勝算,唯有拼一把,用同伴當誘餌,自己才有機會脫身!
嘴裡泛起苦澀的鐵鏽味,他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道友,都是誤會!純屬一場誤會!我們這就立馬離開,絕不打擾閣下趕路!」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弧度,眼神平淡卻帶著刺骨的涼意:「剛才道友說,我記得你們的模樣,便要取我性命。如今你們瞧清了我的臉,同樣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你們。」
中年修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心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今天這事,怕是沒法善了了!他猛地朝身旁同伴使了個狠厲的眼色,二人幾乎同時嘶吼一聲,看似要合力撲向李凡,可中途中年修士突然猛地轉身,拼盡全力朝著遠方狂奔而去!
他把同伴當成了拖延時間的棄子,自己則借著這轉瞬的空隙,瞬間掠出五丈開外。回頭瞥見李凡還被同伴糾纏,中年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死裡逃生的得意獰笑——犧牲一個廢物換自己活命,值了!
被當作棄子的修士愣在原地,看著中年修士狂奔的背影,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與怨毒。
他嘶吼一聲,眼中閃過破罐破摔的瘋狂,握緊腰間的短刃就朝李凡撲來:「既然活不成,那就同歸於盡!」
可他的動作在李凡眼中慢如龜爬。李凡甚至沒挪動腳步,隻是擡指一彈,一道凝練的氣勁破空而出,精準擊中修士眉心。
「砰」的一聲悶響,那修士身形猛地一僵,雙目圓睜,帶著無盡的不甘倒在地上,氣息瞬間斷絕。
全程不過一息,虎子看得興起,爪子拍了拍李凡的肩頭:「凡哥,這貨真是自不量力!」
李凡瞥了眼地上的屍體,目光轉向中年修士逃竄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想跑?哪有那麼容易。」
話音未落,他周身靈氣驟然爆發,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追了出去。
中年修士的速度在他面前如同孩童蹣跚,不過數息,便已拉近到三丈之內。
前方的中年修士察覺到身後的氣息,嚇得魂飛魄散,一邊拚命催動靈氣提速,一邊從儲物戒裡掏出數張符籙,反手朝著身後扔去:「爆!」
符籙在空中炸開,火光、冰刺、迷霧瞬間瀰漫開來,試圖阻擋李凡。
可李凡身影一閃,如同閑庭信步般穿過阻礙,氣勁絲毫不亂。
「道友饒命!我錯了!靈石、法器全給你!求你放我一條生路!」中年修士聲音帶著哭腔,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得意,隻剩下極緻的恐懼。他甚至想自毀容貌,隻求李凡記不住他的模樣。
李凡的聲音冰冷如霜,從身後傳來:「剛才你要殺我時,可沒給我求饒的機會。」
中年修士心頭一沉,知道求饒無用,猛地咬牙,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枚血色丹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丹藥入腹,他的氣息驟然暴漲,速度又快了幾分,隻是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扭曲,顯然是損傷根基的禁術。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他嘶吼著,試圖拉開距離。
可這不過是徒勞。李凡施展青鸞禦空訣,身影已出現在中年修士的身後,輕輕的一掌拍在他的後背。
「啊——!」凄厲的慘叫響徹荒野,中年修士踉蹌著摔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他掙紮著想要爬起,卻被李凡一腳踩住後背,動彈不得。
李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波瀾:「我問,你答,如敢說謊,你知道後果的。」
中年修士渾身顫抖,絕望地哀求:「我覺得知無不言!求你……」
「知道黑靈宗的信息嗎?」李凡面無表情的問道。
中年修士眼珠一轉,「知道,知道,黑靈宗可是大宗門,裡面高手無數,那宗主是個元嬰大能,一身白衣,仙氣飄飄,」
李凡眉頭一皺,玄龜說那些人黑氣纏繞,宗主怎麼可能一身白衣,仙氣飄飄?腳下用力,「你確定?」
中年修士痛呼一聲:「黑靈宗的人很好說話,我還認識裡面的金丹修士呢,你放了我,我帶你去,」
茶館裡幾個修士都說黑靈宗做事肆無忌憚,像瘋子一樣,怎麼可能好說話,看來這中年修士境界太低,對黑靈宗並不了解。
李凡嘆了口氣,腳下微微用力,踢在中年人的腦袋上,中年人一聲不吭就失去了性命。
李凡將三位修士的屍體堆在一起。
搜刮完三具屍體的儲物戒,李凡倒是有六七百塊靈石,還有不少低階符籙。兩把普通法器。
李凡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沒有留下痕迹,便重新朝著落霞城的方向而去。
荒野之上,隻留下三具冰冷的屍體,訴說著貪心不足的下場。
李凡沒有再施展身法,而是直接祭出飛舟,他要儘快趕到落霞城。
飛舟破開雲層,疾掠而去。李凡盤坐舟頭,雙目輕闔,抓緊每一刻時間吐納修鍊。
他能清晰察覺到,周遭天地間的靈氣,竟如受到無形牽引般,化作絲絲縷縷的氣流,爭先恐後地湧向他的周身。
靈氣觸碰到體表的瞬間,便順著毛孔滲入體內,帶著溫潤的暖意,暢達地遊走於四肢百骸。
經脈之中,靈力不再是往日的平緩流淌,反而如同奔湧的溪流,愈發活躍湍急,沖刷著經脈壁壘,讓其愈發寬闊堅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