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是萬魂窟的內部景象,一處巨大的洞窟中,懸浮著一枚黑色的「魂晶」,魂晶周圍縈繞著濃郁的魂力,無數魂修在魂晶周圍遊盪。
畫面的另一處,是一片布滿符文的祭壇,祭壇上擺放著幾樣上古靈材,其中一枚「凝神草」,正是突破元嬰境界所需的關鍵靈材之一。
「這些畫面……是魂修的記憶!」
陳二柱驚訝地說道。
童三也吸收到了一些畫面,他點點頭:「應該是魂修在萬魂窟中生存日久,將周圍的景象烙印在了魂力中,我們吸收了它們的魂力,也繼承了這些模糊的記憶。
從畫面來看,萬魂窟的核心區域,應該有我們需要的靈材,不過那裡的魂修數量更多,實力也更強,我們必須更加小心。」
陳二柱站起身,感受著識海增強的神魂之力,眼中滿是堅定:「不管有多危險,我們都必須進去。
隻要能找到凝神草,突破元嬰境界,所有的危險都值得。」
童三也站起身,收起遁甲天書,點點頭:「好!我們休息半個時辰,恢復靈力後,便繼續朝著萬魂窟的核心區域前進。」
兩人盤膝坐在地上,取出三階上品療傷丹與回靈丹,開始恢復靈力與神魂之力。
噬魂峽谷的灰色霧氣漸漸變得稀薄,月光透過峽谷的縫隙灑下,落在兩人身上,為他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銀紗。
周圍的嗚咽聲也消失了,隻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與靈力運轉的細微聲響。
半個時辰後,兩人的靈力與神魂之力基本恢復。
陳二柱站起身,朝著萬魂窟核心區域的方向望去,眼中滿是期待與堅定。
童三也站起身,手中的遁甲天書再次展開,推演著前方的路況:「前方五十裡,便是萬魂窟的核心區域,那裡的魂力更加濃郁,魂修的實力也更強,我們需格外小心。」
說罷,兩人並肩朝著萬魂窟核心區域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峽谷深處的灰色霧氣中。
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兇險,核心區域的魂修或許會達到元嬰境界,甚至可能遇到其他為了靈材而來的強大修士。
灰色霧氣在腳下流淌,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魂力順著鞋底滲入經脈,陳二柱不得不時刻運轉靈力護住周身,火精魄的赤色火焰在掌心縈繞,勉強驅散著周遭的陰冷。
童三手中的遁甲天書始終亮著,金色文字在霧氣中勾勒出前行的路線,偶爾會閃過一絲警示的紅光。
那是感知到附近魂修的信號,兩人便會默契地繞行,盡量避免不必要的戰鬥。
「還有三十裡就到核心區域了。」
童三收起天書,擦了擦額角的汗,「前面的魂力越來越濃,我的天書推演也開始出現偏差,恐怕會遇到預料之外的危險。」
陳二柱點點頭,目光掃過前方霧氣翻騰的岔路:「小心些,元嬰期的魂修暫且不論,若是遇到其他宗門的元嬰修士,我們……」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的靈力突然從岔路深處席捲而來,如同烏雲壓頂般籠罩住整個峽谷。陳二柱與童三瞬間僵在原地,靈力運轉驟然停滯,火精魄的火焰甚至黯淡了幾分。
這股靈力的威壓,遠超結丹修士能承受的極限,是元嬰修士!
「結丹期的小娃娃,也敢來萬魂窟湊熱鬧?」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霧氣緩緩分開,一名身著暗紫色長袍的修士緩步走出。
他身形挺拔,面容陰鷙,膚色是近乎透明的蒼白,一雙狹長的眼睛泛著淡金色的光澤,掃過陳二柱與童三時,如同在看兩件無關緊要的器物。
最令人心驚的是他周身縈繞的靈力。
並非尋常修士的氣態靈力,而是凝聚成實質的淡紫色光帶,每一次流轉都讓周圍的空間微微震顫,連灰色霧氣都不敢靠近他周身三尺。
「元嬰中期!」
童三的聲音帶著顫抖,遁甲天書不受控制地發出嗡鳴,書頁上的金色文字瞬間黯淡。
在絕對的境界壓制下,神算道的至寶竟也失去了推演能力。
陳二柱握緊極雷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隻需一個念頭,便能讓自己兩人粉身碎骨,這種差距,如同螻蟻與巨龍,根本無法逾越。
暗紫色長袍修士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混亂之地的修士,果然見識淺薄,萬魂窟的魂晶,豈是你們這些結丹期修士能覬覦的?」
他伸出右手,淡紫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光絲,輕輕一彈,光絲便朝著陳二柱的極雷劍射去。
陳二柱下意識地揮劍格擋,「鐺」的一聲脆響,極雷劍竟被光絲震得脫手飛出,深深插入岩壁。
他隻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臂傳來,經脈瞬間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元嬰中期修士的隨手一擊,竟讓他毫無反抗之力。
「陳道友!」童三驚呼一聲,連忙展開戊土盾擋在兩人身前,同時祭出鎮魂符。
金色的鎮魂符朝著暗紫色長袍修士飛去,卻在距離他三尺處被淡紫色光帶擋住,瞬間化為飛灰。
童三噴出一口鮮血,戊土盾也應聲破碎,整個人被靈力威壓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遁甲天書掉落在地。
「不知死活。」
暗紫色長袍修士冷哼一聲,淡紫色光帶再次流轉,兩道光絲朝著童三射去,顯然是想直接制服他。
陳二柱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不顧經脈疼痛,運轉《萬始本源訣》將剩餘靈力盡數爆發,同時祭出青蝠影傀儡。
傀儡化作一道殘影擋在童三身前,卻被光絲瞬間洞穿,化為漫天木屑。
借著這短暫的間隙,陳二柱縱身躍起,火精魄的火焰與極雷劍的雷光在掌心凝聚,施展出壓箱底的靈品高階法術「炎雷破」。
水桶粗的光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暗紫色長袍修士射去——這是他能施展出的最強攻擊,即便無法傷到對方,也要為童三爭取逃跑的時間。
暗紫色長袍修士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不屑:「結丹圓滿,能施展出這種程度的法術,也算有些天賦,可惜,在元嬰修士面前,再強的結丹法術,也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他擡起左手,淡紫色光帶凝聚成一面盾牌,輕鬆擋住炎雷破的光柱。「砰」的一聲巨響,光柱瞬間潰散,火焰與雷光四濺,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陳二柱被衝擊波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童三身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靈力徹底枯竭。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周身被淡紫色光帶纏繞,動彈不得——元嬰修士的靈力束縛,如同天羅地網,根本無法掙脫。
童三也被光帶纏住,他看著暗紫色長袍修士,眼中滿是絕望:「前輩,我們無意與您爭奪魂晶,隻求前輩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立刻離開萬魂窟!」
暗紫色長袍修士走到兩人面前,撿起地上的遁甲天書,翻看了幾頁,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神算道的遁甲天書,倒是件不錯的寶貝,不過,現在你們還有利用價值,暫且留著你們的性命。」
他將天書扔回給童三,淡紫色光帶微微收緊,「萬魂窟核心區域的魂修太多,尤其是那隻守護魂晶的元嬰魂修,十分難纏,我需要你們進去製造動靜,引開大部分魂修,待我取走魂晶後,或許會考慮放你們離開。」
陳二柱心中一沉,他知道對方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們,一旦完成任務,自己兩人定會被滅口。
可此刻身陷囹圄,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結丹修士在元嬰修士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連說「不」的資格都沒有。
「怎麼?不願意?」
暗紫色長袍修士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淡紫色光帶再次收緊,陳二柱與童三同時發出一聲痛呼,經脈傳來陣陣刺痛。
「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要麼進去引開魂修,要麼現在就魂飛魄散。」
童三咬了咬牙,看向陳二柱,眼中滿是無奈。
陳二柱微微點頭,他知道現在隻能先答應對方,再尋找逃跑的機會。
「我們答應你。」陳二柱艱難地說道,「但你必須保證,在你取走魂晶後,放我們離開。」
暗紫色長袍修士嗤笑一聲:「你的命都在我手上,還敢跟我談條件?不過,隻要你們乖乖聽話,我可以暫時留著你們的性命。」
他揮手撤去部分光帶,隻留下纏繞兩人手腕的光絲,「這光絲能感知你們的位置,也能隨時取你們的性命,若是敢耍花樣,你們知道後果。」
陳二柱與童三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四肢,心中滿是屈辱與不甘。
他們拼盡全力才斬殺結丹後期的魂修,卻在元嬰中期修士面前如此不堪一擊,這種實力上的巨大差距,讓兩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結丹與元嬰之間,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暗紫色長袍修士朝著核心區域的方向走去,淡紫色光帶在前方開路,灰色霧氣自動分開:「跟我來,我會告訴你們引開魂修的具體位置,記住,不要試圖逃跑,在萬魂窟中,沒有任何人能從我手中逃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