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柱刻意放慢靈力運轉的速度,讓每一縷靈力都在靈脈中緩緩流淌,仔細感受著元嬰圓滿境界下,靈脈的拓寬與丹田的擴容。
這種細緻的感知,是穩固境界的關鍵。
起初的三個月,他主要是梳理體內的靈力脈絡。
突破時丹田能量爆發,雖未損傷靈脈,卻也讓部分細小的靈脈出現了輕微的「褶皺」,這些褶皺若不及時撫平,日後修鍊時可能會導緻靈力運轉不暢。
他藉助青嵐谷的靈氣與幽冥靈泉的餘韻,一點點滋養靈脈,將那些細微的瑕疵徹底修復,讓靈力流轉變得愈發順暢。
半年後,靈脈梳理完畢,他開始嘗試運轉全力。
以往元嬰後期時,他最多能調動七成靈力便會感到靈脈脹痛,而如今元嬰圓滿,調動全力時,丹田內的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河,順著靈脈傾瀉而出,卻絲毫沒有滯澀感。
他甚至能在運轉全力的同時,精細控制靈力的輸出。
比如將全力壓縮至指尖,形成一道凝聚到極緻的靈力絲,這種控制力的提升,讓他在實戰中能發揮出更強的戰力。
一年後,他開始嘗試將火之法則與元嬰圓滿的境界融合。
此前領悟的火之法則,因修為限制,隻能發揮三成威力,而如今境界提升,他對法則的感悟也隨之加深。
在青嵐谷的清晨,他會坐在溪流旁,看著溪流中的水汽被朝陽蒸發,感悟火焰「蒸騰」的特性。
在夜晚,他會點燃一團靈火,觀察火焰在不同風速下的變化,體會火焰「靈動」與「狂暴」的雙重屬性。隨著時間推移,他對火之法則的掌控,漸漸從三成提升到了五成,這意味著他的攻擊力又上了一個台階。
閉關的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沒有外界的幹擾,隻有對力量的不斷打磨與掌控。
山谷中的靈草枯了又榮,溪流的水位隨季節漲了又落,不知不覺間,十年的時光便悄然流逝。
這一日,陳二柱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道赤金色的精芒,隨即又迅速收斂。
他擡手一揮,一股精純的靈力從指尖射出,落在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巨石表面卻瞬間浮現出一層細密的裂紋,隨後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這一擊,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元嬰圓滿境界的全力,且控制力已達到收發自如的境界。
「十年了……」
他低聲自語,感受著體內穩固如磐石的元嬰圓滿境界,以及對火之法則更深的領悟,心中沒有浮躁,隻有沉穩的期待。他收起隱匿陣法,將青嵐谷的痕迹稍稍清理。
畢竟這裡是絕佳的修鍊之地,日後或許還能再來。隨後,他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望仙城的方向飛去。
再次踏入望仙城時,陳二柱明顯感覺到了空氣中的變化。
以往熱鬧非凡的街道,如今雖依舊人來人往,卻少了幾分往日的活力,不少修士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凝重,偶爾還能聽到低聲的議論,話題大多圍繞著「城主」「隕落」「新城主」等字眼。
他心中微微一動,找了一家常去的茶館坐下。
茶館是修士聚集的地方,最容易聽到各類消息。他點了一壺靈茶,看似隨意地啜飲,實則將神魂之力悄然擴散,仔細聆聽周圍修士的交談。
鄰桌的兩名結丹修士正壓低聲音交談,語氣帶著幾分唏噓:「你聽說了嗎?洛城主……沒了。」
「怎麼可能?洛城主不是一直在衝擊化神境嗎?我前幾年還見過他,氣息那麼穩固,怎麼會……」
「唉,就是衝擊化神失敗了。據說半個月前,城主府突然爆發劇烈的靈力波動,隨後便傳出洛城主隕落的消息,連屍體都沒來得及見最後一面。」
「那望仙城現在是誰主事?」
「還能是誰?周泰啊!就是之前那個副城主,洛城主一死,他就憑著家族勢力和元嬰圓滿的修為,直接接管了城主府,成了新城主。」
聽到「洛天雄」「隕落」「周泰」這些名字,陳二柱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
他正思索間,又聽到鄰桌修士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憤懣與無奈:「更過分的是,這周泰剛當上城主,就想娶洛靈姑娘為妾!洛靈姑娘是什麼人?那是望仙城老城主洛天雄的女兒,周泰居然想讓她做妾,這不是羞辱人嗎?」
「誰說不是呢!洛城主剛隕落,周泰就迫不及待地逼婚,聽說洛靈姑娘已經被他軟禁在城主府了,連府門都出不去。
不少修士看不過去,卻沒人敢出面。
周泰現在是城主,又有元嬰圓滿的修為,誰惹得起啊?」
「軟禁」「逼婚」這兩個詞,如同兩塊巨石,砸在陳二柱的心頭。
洛靈可是他修仙路上的引路人,如今洛靈陷入危難,他絕不能坐視不管。
他放下茶杯,付了靈石,起身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望仙城城主府位於城市最中心,是一座佔地極廣的府邸,府邸周圍布有強大的防護陣法,門口有數十名身穿黑色戰甲的修士守衛,氣息最低的也在結丹後期,顯然是周泰的心腹。
陳二柱沒有貿然上前,而是繞到城主府後方的一條僻靜小巷。
他觀察了片刻,發現城主府的防護陣法雖強,卻在後方的一處牆角有微弱的靈力波動。
那是陣法銜接的薄弱點,顯然是當年布陣時留下的疏漏。
他運轉靈力,將自身氣息完全收斂,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緩緩靠近牆角。
城主府後方的牆角長滿了藤蔓,藤蔓間纏繞著淡淡的陣法光暈。
陳二柱指尖凝聚一絲精純的靈力,小心翼翼地觸碰陣法光暈。
他沒有強行破壞,而是順著陣法的靈力流轉軌跡,找到薄弱點後,將靈力化作一道細絲,輕輕「挑動」陣法的節點。
這是他在厭火妖域十年,從妖獸的潛行技巧中領悟出的方法,能在不觸發陣法警報的情況下,暫時打開一道微小的缺口。
「嗡」
陣法光暈微微波動,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悄然出現。
陳二柱沒有猶豫,身形如同鬼魅般穿過縫隙,進入了城主府內部。
剛一落地,他便立刻隱藏在旁邊的假山後,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