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你也是為了突破境界?看你的年紀,能達到結丹中期巔峰,天賦倒是不錯。」
她收起長劍,走到岩壁旁,看著那三株烈陽果,語氣緩和了許多,「我叫炎紫涵,是大炎王朝皇室之人,此次來此尋找烈陽果,是為了衝擊元嬰境界。這果實對我而言,同樣重要。」
「原來是皇室道友,失敬。」
陳二柱心中瞭然,大炎王朝皇室的修士果然實力強悍,「我叫陳二柱,是一名散修,偶然得知龍石山谷有烈陽果,才前來尋找。」
炎紫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拉攏之意:「陳道友,你天賦不錯,實力也遠超同階,若是一直做散修,未免太過可惜了,我大炎王朝皇室正在招攬人才,若是你願意加入皇室,成為炎龍衛,我不僅可以將這烈陽果分你一半,還能為你提供足夠的修鍊資源,助你早日突破元嬰。」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成為炎龍衛後,你不僅能享受皇室供奉,還能參與皇室秘境的探索,秘境中有著大量上古傳承與高階靈材,比你做散修四處尋找資源要強得多,而且有皇室撐腰,也沒人敢再像之前那樣對你出手截殺。」
不得不說,炎紫涵開出的條件極為誘人,尤其是皇室秘境與元嬰資源,對陳二柱而言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但他心中清楚,加入皇室便意味著失去自由,還要受皇室規矩束縛,而他的終極目標是返回東荒,尋找道侶與為宗門報仇,若是加入皇室,恐怕很難再離開紫穹大陸。
陳二柱沉吟片刻,還是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地說道:「炎道友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我習慣了散修的自由自在,不想受規矩束縛,恐怕要辜負道友的美意了。」
炎紫涵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也沒有強求:「也罷,人各有志,我不強求你。不過你既然急需烈陽果突破,這三株果實我可以分你一顆,算是結交你這個朋友,日後若是你改變主意,或是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去大炎王朝都城的炎龍宮找我。」
陳二柱心中一喜,連忙道謝:「多謝炎道友!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他走到岩壁旁,小心地摘下一顆烈陽果,裝入玉盒中。
這顆果實足夠他突破結丹後期,剩下的兩顆留給炎紫涵,也算是公平。
炎紫涵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陳道友,你在黑石坊市落腳?日後若是有機會,我或許會去坊市找你交流修鍊心得。」
陳二柱心中一動,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洞府,以免日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沉吟道:「我在坊市的洞府是臨時租賃的,而且最近打算換個洞府,若是炎道友想找我,不如我日後去都城找你,這樣更方便些。」
炎紫涵也沒有多疑,點了點頭:「也好,那我便在炎龍宮等你消息。你儘快突破境界吧,紫穹大陸的局勢越來越不穩定,隻有實力足夠強,才能在亂世中立足。」
陳二柱點點頭,再次道謝後,便轉身朝著山谷外走去。
他知道炎紫涵說的是實話,這三年來,他從坊市修士的閑聊中也得知,大炎王朝與周邊的幾個小王朝摩擦不斷,魔衍神教的勢力似乎也滲透到了紫穹大陸,未來恐怕會有一場大亂。
走出龍石山谷,陳二柱祭出青木舟,朝著黑石坊市的方向飛去。
他看著玉盒中那顆泛著金光的烈陽果,心中滿是期待。
有了這顆果實,他很快就能突破結丹後期,距離元嬰境界又近了一步。
而他與炎紫涵的相遇,也為他在紫穹大陸多了一條後路,若是日後真遇到無法解決的困難,或許還能求助於皇室。
青木舟在夜空中飛行,陳二柱的心情比來時輕鬆了許多。
他不知道的是,炎紫涵在他離開後,看著岩壁上的烈陽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之所以拉攏陳二柱,不僅是因為他的天賦,更因為她在陳二柱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那氣息與她偶然得到的一塊來自趙國的玉佩上的氣息極為相似。
「趙國……或許他能幫我解開玉佩的秘密。」
炎紫涵喃喃自語,握緊了手中的玉佩。
而陳二柱對此一無所知。
青木舟劃破淡紫色的夜空,陳二柱指尖摩挲著玉盒中烈陽果的輪廓,金色的光暈透過玉盒縫隙隱約透出,與夜空中的星辰交相輝映。
他想起炎紫涵最後提及的紫穹大陸局勢,心中雖有隱憂,卻更多被突破結丹後期的期待填滿.
隻要突破境界,他便能更快積累實力,早日找到返回趙國的途徑。
飛行約莫一個時辰,下方的地形從荒蕪戈壁漸漸過渡到稀疏林地,林間隱約透出微弱的燈火。
陳二柱心中好奇,按常理來說,這處距離黑石坊市與大炎王朝城鎮都有百裡之遙,不該有村落存在。
他操控青木舟緩緩降落,收起靈舟後,運轉太虛通眸朝著燈火方向望去——隻見林間隱藏著一座不大的村落,約莫三十餘戶人家,房屋皆是用原木搭建,可詭異的是,村落中的燈火雖亮,卻聽不到半點人聲,連犬吠雞鳴都沒有,死寂得如同墳墓。
「這村落不對勁。」
陳二柱握緊腰間的極雷劍,緩步朝著村落走去。
剛靠近村口,便看到一名身著粗布衣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自家門檻上,手中拿著一個破舊的陶碗,卻遲遲不往嘴邊送,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失去了靈魂。
陳二柱試探著走上前,輕聲問道:「老鄉,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何村中如此安靜?」
中年男子沒有任何反應,依舊保持著舉碗的姿勢,眼球甚至沒有轉動一下。
陳二柱心中一沉,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男子的手臂如同木偶般僵硬地晃動了一下,隨後又恢復原狀。
他又走向旁邊一戶人家,推開虛掩的木門,屋內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
一名老婦人正坐在織布機前,手中的梭子懸在半空,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可身體卻保持著織布的姿勢,彷彿被瞬間定格。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陳二柱走遍了村落的大半人家,所見到的村民皆是如此。
有的孩童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僵在院中,有的婦人正端著木盆準備倒水,卻一動不動地站在井邊,有的男子握著鋤頭,半跪在田埂上,眼神空洞,對外界的一切刺激都沒有反應。
更詭異的是,這些村民的身體都還有溫度,脈搏也正常,隻是失去了意識與自主行動能力,如同行屍走肉。
「失魂……這分明是失魂之症!」
陳二柱眉頭緊鎖,他曾在靈鼎仙門的典籍中見過類似記載,修士若遭受到強大的精神攻擊,或是魂魄被某種力量吞噬,便可能出現失魂狀態,可普通凡人怎會集體遭遇這種情況?
而且他運轉太虛通眸仔細探查村民的識海,卻沒有發現任何精神攻擊的痕迹,也感受不到魂魄受損的氣息,彷彿他們的魂魄隻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陳二柱本想就此離開。
他與這村落素無瓜葛,且當務之急是返回坊市突破境界。
可看著村中孩童僵硬的奔跑姿勢,老婦人懸在半空的梭子,他心中的惻隱之心最終戰勝了理智。
「罷了,既然遇到了,便試著找找病因,若能救他們,也算是積德行善。」
接下來的日子,陳二柱便在村落中住了下來,他將村口的一間空屋打掃乾淨,作為臨時居所。
每日清晨,他都會挨家挨戶查看村民的狀態,用從靈鼎仙門習得的安神術嘗試喚醒他們。
他將靈力凝聚成細絲,緩緩注入村民的識海,試圖刺激他們的魂魄,可無論他如何努力,村民依舊毫無反應,靈力如同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見。
他還走遍了村落周邊的林地與山澗,尋找可能導緻村民失魂的原因。
在村西的山澗中,他發現了幾株帶有微弱毒性的靈草,可這種毒素隻會讓人昏迷,不會導緻失魂。
在村東的林地中,他找到了幾處妖獸活動的痕迹,卻是三階以下的青紋狼,根本沒有能力讓整個村落的人集體失魂。
他甚至嘗試用煉丹術煉製安神丹,將丹藥磨成粉末,混入村民的食物中,可依舊沒有任何效果。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便是一年。陳二柱的頭髮長了不少,衣衫也變得破舊,可他依舊沒有放棄。
這一年裡,他幾乎將村落周邊百裡範圍內的土地都翻了個遍,研讀了從坊市買來的所有關於凡人病症與魂魄之術的典籍,甚至嘗試用銅鏡的力量探查村民的身體,可銅鏡隻是泛著淡淡的金光,沒有任何反應,顯然也無法破解這失魂之謎。
第二年開春,村落中突然發生了一件讓陳二柱看到希望的事。
一名此前僵在田埂上的中年男子,突然動了動手指,雖然隻是輕微的一下,卻讓陳二柱欣喜若狂。
他立刻守在男子身邊,日夜用靈力滋養他的識海,可半個月後,男子依舊沒有醒來,隻是偶爾會無意識地轉動一下眼球,彷彿被困在無盡的黑暗中,無法掙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