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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七層殺陣

修仙有鏡 陳二柱 7617 2026-05-08 01:36

  山洞裡恢復了死寂。隻有外面的毒風吹過洞口,發出低沉的聲音。

  木凡坐在山洞裡。他等了兩天。第三天早上,他站起來。他需要製造一個假的現場。

  他走出山洞。外面的綠色毒氣還在吹。他向南走了一百裡。他來到一個黑色的山谷。山谷裡有很多毒水坑。

  水坑裡有一頭六階毒獸。這是一條巨大的黑蜈蚣。蜈蚣有三十丈長。背上長著紅色的硬殼。它的實力相當於化神後期。

  木凡走到水坑邊。黑蜈蚣沖了出來。它的幾十隻腳在地上爬,速度非常快。它張開嘴,咬向木凡的頭。

  木凡沒有用全力。他隻用了化神初期的力量。他擡起右手。手裡亮起金色的火焰。這是他在搜魂時,吸收的一點點聖子的九陽天火氣息。他模仿聖子的招式,把金火打在蜈蚣身上。

  蜈蚣發出慘叫。金火燒焦了它的紅殼。蜈蚣噴出綠色的毒液。毒液落在地上,黑色的石頭立刻被融化了。

  木凡躲開毒液。他繼續用金火燒蜈蚣。他們在山谷裡打了一個時辰。山谷裡的石頭都被打碎了。地上到處都是燒黑的坑洞。蜈蚣快死了。它趴在地上,流出黑色的血。

  木凡從儲物袋裡拿出聖子的身份玉牌。他用力把玉牌捏成兩半。他把玉牌的碎片扔在蜈蚣的血裡。他又拿出一塊紅色的布條。這是聖子衣服上的碎片。他把布條掛在蜈蚣的一根毒牙上。

  木凡向後退了十步。他張開左手。白色的火焰出現。他用白火把自己留下的腳印和氣息全部燒掉。一點痕迹都沒有留下。

  現在的現場,看起來就是聖子和蜈蚣打到了最後。蜈蚣咬碎了聖子的玉牌,聖子的金火燒死了蜈蚣。他們一起死了。

  木凡走上前,一拳打碎了蜈蚣的頭。他拿出蜈蚣的內丹。轉身離開山谷。

  中午的時候。天空中亮起白光。結界打開了。

  木凡走進白光。他回到了神農城的廣場上。

  一百個人進去,隻有二十個人出來。其他人死在了毒氣和毒獸的嘴裡。

  紫袍老人站在高台上。他的臉黑得像一塊碳。他的手裡拿著一塊碎裂的玉石。那是聖子的命簡。兩天前,命簡碎了。聖子死了。

  「把你們煉的丹藥拿出來。」紫袍老人大聲說。聲音很冷。

  活下來的二十個人拿出瓷瓶。大多數人手裡的丹藥是黑色的。隻有五個人煉出了紅色的丹藥。

  木凡走上前。他打開手裡的瓷瓶。

  一顆金色的丹藥飛了出來。丹藥表面有五條綠色的紋路。一股濃烈的葯香衝散了廣場上的血腥味。

  評判的執事跑過來。他雙手接住丹藥。他的手在發抖。

  「五紋萬毒金丹。上品品質。」執事大聲喊道。

  廣場外面看熱鬧的人發出很大的聲音。他們不敢相信。一個沒人認識的散修,拿了第一名。

  紫袍老人的眼睛盯著木凡。他的眼神像刀子。他想一巴掌拍死這個散修。但是他不能。廣場外面有幾十萬名修士在看。神農殿的血祭大陣還沒有準備好。他現在不能破壞規矩。

  「你是第一名。」紫袍老人咬著牙說。他扔出一塊黑色的木牌。木牌落在木凡腳下。「這是進入神農聖山外圍的信物。」

  木凡彎腰撿起木牌。放進懷裡。他沒有說謝謝。他轉身走回人群。

  一個黑衣長老從傳送陣裡出來。他去了毒氣葯園檢查。他飛到紫袍老人身邊,壓低聲音說話。

  「找到了。在一個山谷裡。有九陽天火燒過的痕迹。有一條化神後期的毒蜈蚣。聖子和蜈蚣拚命死了。現場找到了聖子的玉牌碎片和帶血的衣服。」

  紫袍老人閉上眼睛。他覺得事情不對。聖子有天魔的力量,怎麼會和一條蜈蚣同歸於盡。但是現場的證據沒有破綻。

  他看著木凡離開的背影。他的心裡有了殺人的想法。

  萬界丹道大會結束了。

  木凡的名字傳遍了中天域。百草閣的學徒打敗了所有的天才。街上的茶館裡,所有人都在說木凡的事情。

  木凡走在回百草閣的路上。他知道自己現在很危險。他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他推開百草閣的大門。

  林百草站在櫃檯後面。他的腿在發抖。他看到了街上的消息。

  「你拿了第一。」林百草看著木凡。

  「是。」木凡關上店門。插上很粗的木栓。

  林小婉從後院走出來。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

  「情況很差。」木凡看著林百草。「我把神農殿的聖子殺了。」

  林百草手裡的杯子掉在地上。杯子碎成了很多片。水流在地上。

  「你……你殺了他?」林百草的臉色比白紙還要白。

  「對。他是天魔的傀儡。神農殿一半以上的長老都是傀儡。他們要在中天域搞血祭。把所有人都殺光,打開天魔的通道。」木凡的聲音沒有起伏。

  林小婉捂住嘴。她嚇得坐倒在地上。她發不出聲音。

  「你們必須走。」木凡拿出一個儲物袋。扔在桌子上。「今晚就走。離開百草城。去最偏僻的凡人村子躲起來。不要走大路。不要用傳送陣。」

  儲物袋裡是他在黑市賣葯換來的靈石。足夠他們生活很多年。

  「那你呢?」林百草看著儲物袋,又看著木凡。

  「我要去神農聖山。拿一點東西。」木凡說。

  林百草沉默了很久。他沒有問木凡要拿什麼。他活了一百多歲,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問。他彎下腰,拉起坐在地上的孫女。

  「小婉。去收拾東西。隻帶衣服。快。」林百草對孫女說。

  半夜。百草閣空了。林百草和林小婉從後門離開了。

  木凡一個人坐在黑黑的店裡。他在等天亮。

  這個時候。神農殿地下的一間密室裡。

  十個長老圍著一張黑色的圓桌坐著。他們的眼睛都是全黑的。

  「聖子死了。血祭的陣法少了一個核心。計劃要推遲十天。」黑衣長老說。

  紫袍老人坐在主位上。

  「那個叫木凡的散修很古怪。他的火能壓制金火。他的肉身很強。」

  「他明天要去聖山外圍。找人盯住他。等他到了山上,找個機會把他抓起來。抽幹他的血。他的血可以用來做新的陣法核心。」

  紫袍老人點頭。「好。要在滿月之前完成血祭。天魔大軍在那邊等得很急。」

  他們決定了木凡的死期。

  木凡坐在店裡。他知道自己是在往火坑裡跳。但是他沒有退路。隻有拿到下半部的功法,他才能破局。

  他摸了摸懷裡的黑色木牌。他閉上眼睛,調整體內的靈力。

  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來。

  木凡走出百草閣。他走向神農城的中心。

  城中心有一座巨大的山。山沒有連著地。它飄在半空中。黑色的雲彩繞在山腰上。這就是神農聖山。

  地面有一條白色的石橋。橋連著半空中的山腳。

  九個人站在石橋前面。他們是比賽的第二名到第十名。

  一個穿白衣的執事站在他們前面。

  木凡走過去。站在隊伍的最後面。

  「跟我走。上橋。」執事轉身。帶頭走上白色的石橋。

  木凡踏上石橋的第一步。他感覺身體猛地往下沉。

  這裡的重力比外面大十倍。空氣像水一樣重。每走一步都要花很大的力氣。前面的九個人走得很慢,出了很多汗。木凡的肉身很強,他沒有流汗,但他裝出很吃力的樣子。

  走了一半。執事停下來。轉過身。

  「這裡是聖山。這裡的空間法則是總殿主親自定下的。」執事看著他們。「在這裡,任何空間法寶都不能用。你們的儲物袋、儲物戒指,全部被鎖死了。不要試著用力氣打開。法寶會爆炸。裡面的東西會全部毀掉。」

  九個人聽到這話,臉色全變了。

  他們趕緊試著聯繫自己的儲物袋。真的不行。神識就像撞在了一堵鐵牆上。他們拿不出丹藥,拿不出武器。他們覺得很不安全。

  木凡沒有去試儲物袋。他把神識移到自己的頭髮上。

  那粒微塵還在。聯繫很清楚。

  神農界不是法寶。它是一個真實的世界。聖山的法則隻能鎖住法寶裡開闢的小空間。它鎖不住一個有獨立法則的真實世界。更何況,神農界裡有太古界碑。界碑的力量比聖山的法則更古老,更強大。

  木凡放下心來。隻要神農界能用,他就有底牌。莫無憂、阿秀、蘇清玄都在裡面。白火和金翅大鵬也在裡面。

  他們走過石橋。來到山腳下一塊平地上。

  前面的懸崖上,挖了十個山洞。

  「你們住在這裡。」執事指著山洞。「時間是十天。懸崖的石壁上有很多古人留下的石刻。你們可以看,可以學。十天後,原路返回下山。」

  執事的臉色變得很嚴肅。「記住。不要往山上走。山上是禁地。有七層殺陣。走錯一步,屍體都不會留下。沒有人能救你們。」

  執事說完就走了。

  另外九個人立刻跑到懸崖邊。他們盯著石壁上的刻痕,開始拚命看書。他們不想浪費一秒鐘。

  木凡沒有去看石壁。那些普通的功法對他沒有用。

  他走進最邊上的一個山洞。

  山洞裡隻有一張石床。木凡坐在石床上。他閉上眼睛。

  他在等天黑。

  半夜。聖山上非常安靜。除了風聲,沒有別的聲音。

  黑色的霧氣在地上翻滾。

  木凡睜開眼睛。他站起來。走到山洞口。

  他擡頭往上看。

  山頂是平的。隱約能看到一座黑色的樓閣。那是藏經閣。

  在山洞和山頂之間,有七道不同顏色的光幕。這七道光幕像碗一樣扣在山上。這就是七層殺陣。

  每一層陣法裡面,都有高手在把守。

  木凡摸了摸自己的兇口。

  他把神識沉入神農界。聯繫上地下的太古界碑。

  一股灰色的氣息從他頭髮裡的微塵中流出來。這股氣息很淡。沒有光,沒有聲音。

  灰色氣息蓋住了木凡的全身。就像給他穿了一件灰色的衣服。

  太古界碑,是神農聖山一千年前的根基。界碑的氣息,就是這座山最原始的味道。

  木凡走出山洞。走進黑色的霧氣裡。

  他順著山路往上走。

  很快,他來到了第一層陣法面前。這是一道紅色的光幕。光幕上有火焰在跳動。光幕後面,坐著一個煉虛初期的長老。長老閉著眼睛在打坐。

  木凡沒有停。他直直地走進了紅色的光幕。

  紅光接觸到他身上的灰色氣息。

  光幕沒有報警。沒有發光。紅光甚至主動往兩邊分開了一點。

  陣法沒有把他當成外人。陣法以為他是一塊石頭,或者是一棵樹。是山的一部分。

  木凡穿過了第一層陣法。

  他從那個打坐的長老身邊走過。距離不到三尺。長老的呼吸很平穩,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

  木凡繼續往上爬。

  他不能用靈力飛行。他隻能用雙手和雙腳爬陡峭的石頭。他的動作很輕。

  他穿過了第二層陣法。是一道藍色的水幕。

  他穿過了第三層陣法。是一道金色的劍牆。

  兩個時辰過去了。木凡爬到了第六層。

  前面是第七層陣法。也就是最後一層。

  這道陣法不是彩色的。它是純黑色的。黑光裡帶著濃烈的死氣和邪惡的味道。

  這是天魔的力量。神農殿的高層用天魔的力量改造了最後一層陣法。

  木凡的灰色氣息碰到黑光。

  發出一聲很小的聲音。就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闆上。

  黑光在排斥灰色氣息。天魔的力量和神農的原始力量是死敵。

  木凡皺起眉頭。他不能用力衝進去。用力會發出巨大的聲音。整座山的人都會醒。

  他站在黑光前面。閉上眼睛。

  他調動體內的混沌靈能。混沌靈能可以吸收萬物。

  他把混沌靈能和外層的灰色氣息混合在一起。他把手貼在黑光上。吸收了一點點非常微弱的魔氣。

  他讓混沌靈能模仿這絲魔氣的力量。

  他的灰色偽裝外層,多了一層淡淡的黑色。

  他再次往前走。

  這一次,黑光沒有排斥他。黑光慢慢裂開一條縫隙。木凡側著身子,擠了進去。

  他進來了。

  他站在山頂的平地上。

  平地中間。有一座九層的木樓。木樓全是黑色的木頭建成的。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這就是神農殿的最高禁地。藏經閣。

  木樓的大門關著。

  在大門前面的台階上。坐著一個老頭。

  老頭穿著灰色的破衣服。頭髮全白了,亂亂的。他的手裡拿著一把破掃帚。

  老頭閉著眼睛。其實他沒有眼睛。他的眼眶是兩個深深的黑洞。

  這就是聖子記憶裡,那個連太上長老都害怕的瞎眼老頭。

  木凡停在十步之外。他停止了呼吸。把界碑的隱藏力量開到最大。

  瞎眼老頭沒有動。像一個沒有生命的石頭。

  木凡擡起腳,往前走了一步。

  「你身上有泥土的味道。」瞎眼老頭突然說話了。聲音像兩塊幹石頭在摩擦。非常難聽。

  木凡的腳停在半空。他看著老頭。

  「但是你的泥土缺了一塊。」瞎眼老頭慢慢轉過頭。他的兩個黑洞眼眶對著木凡的方向。「你是那個種地的人嗎?」

  木凡的腳停在半空中。他把腳收回來。踩在黑色的石頭地面上。沒有發出聲音。

  他看著坐在台階上的瞎眼老頭。老頭的眼眶是兩個黑洞。裡面沒有眼球。邊緣的肉已經長死了。

  木凡沒有解除身上的灰色隱藏氣息。他站著沒有動。

  「你不說話。但我聞到了。」瞎眼老頭慢慢擡起頭。「你身上的泥土味。和這座山的泥土味一樣。但你不是這座山。」

  老頭把手裡的破掃帚放在旁邊。他站了起來。

  他的背很駝。他穿著灰色的破布衣服。衣服上有很多補丁。

  他伸出一隻手。這隻手很瘦,皮膚像乾枯的樹皮。指甲很長,裡面有黑色的泥垢。

  老頭的手指在空氣裡抓了一下。

  一股氣流從老頭的手指尖飛出來。這股氣流沒有顏色。沒有聲音。速度很慢。

  木凡看著這股氣流。他沒有躲。他能感覺到,這股氣流裡沒有殺氣。

  氣流撞在木凡身外的灰色氣息上。

  灰色氣息是太古界碑的力量。是用來隱藏的。遇到攻擊,灰色氣息自動向內收縮。

  老頭的氣流穿過了灰色氣息。打在木凡的兇口。

  木凡體內的混沌靈能自動反擊。深綠色的光芒在木凡的兇口亮起。擋住了老頭的氣流。

  綠光照亮了黑色的木樓。也照亮了老頭的臉。

  老頭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他乾枯的手停在半空。他的嘴唇開始發抖。

  「綠色的。最原始的。」老頭喃喃自語。他的聲音變了。不再像幹石頭摩擦。帶了一點哭腔。

  兩滴透明的眼淚,從他黑洞洞的眼眶裡流出來。順著臉上的皺紋流到下巴上。掉在黑色的石頭上。

  木凡收起混沌靈能。兇口的綠光消失了。

  「你是誰?」木凡問。他的聲音很輕。

  老頭往前走了兩步。他伸出雙手,想摸木凡。

  木凡沒有動。讓老頭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肩膀。

  老頭摸著木凡的衣服。摸著木凡的手臂。他感覺到了木凡體內那股龐大而且純正的生機。

  「我是誰。」老頭笑了。笑聲比哭還難聽。

  「一千年前。我坐在這座木樓的最高層。那個時候,我的眼睛還在。我是這座山的主人。我是太淵神農殿的殿主。」

  木凡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猜到了這個老頭的身份。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震驚。

  「你沒有死。」木凡說。

  老頭放下手。他退回台階上。重新坐下來。

  「我沒死。是因為他們需要我活著。」老頭的臉對著地上的黑磚。

  「一千年前。我的師弟,也就是現在的總殿主。他帶來了一群穿著黑衣服的人。那些人身上有很重的死氣。他們是域外天魔。」

  老頭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

  「師弟告訴我。神農一脈的修鍊太慢了。我們要去更高的境界,需要幾萬年。天魔有辦法讓我們縮短這個時間。隻要我們放開神農聖山的地脈。讓天魔的死氣和神農的生機融合。」

  「我拒絕了。生和死是不能強行融合的。那會毀了整個太淵靈界。」

  老頭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眼眶。

  「他們聯手打敗了我。他們挖了我的眼睛。抽幹了我的大半修為。」

  「他們想進去拿《神農經》的下半部。那是初代祖師留下的東西。他們打不開木樓的門。」

  老頭指著身後的黑木門。

  「這扇門。隻有擁有純正神農血脈和功法的人,自願解開封印,才能打開。他們身上的氣息已經被天魔污染了。他們推不開這扇門。」

  「所以他們把我鎖在這裡。讓我當一個看門人。他們每天用魔氣折磨我。想讓我低頭。想讓我幫他們開門。」

  老頭擡起頭。看著木凡的方向。

  「我等了一千年。我以為神農一脈已經絕了。沒想到,你來了。」

  木凡看著這個被折磨了一千年的老人。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叫木凡。」木凡報出了現在的名字。他沒有說真名。這是殺手的習慣。

  「木凡。好名字。像木頭一樣平凡。像木頭一樣堅韌。」老頭點點頭。「你剛才用的那股隱藏氣息。是太古界碑的味道。界碑認你為主了。」

  「是。」木凡回答。

  「好。很好。初代祖師的眼光沒有錯。」老頭站起來。他拿起地上的破掃帚。

  「你想進這扇門。拿那本經書。」老頭用掃帚指著黑木門。

  「是。我需要它。外面的人要搞血祭。我要阻止他們。」木凡說。

  老頭轉過身。背對著木凡。

  「門我可以幫你開。但這本經書,不是誰都能拿的。初代祖師在裡面留下了考驗。如果你通不過。你會死在裡面。你的靈魂會被經書吸收。變成經書的一部分。」

  老頭轉過頭。黑洞洞的眼眶看著木凡。

  「你準備好了嗎?」

  木凡看著那扇黑木門。

  「開門吧。」木凡說。

  老頭拿著掃帚。走到黑木門前面。

  他把掃帚放在地上。咬破自己右手的食指。

  他用流血的手指,在黑木門上畫了一個圓圈。圓圈裡面畫了一片葉子。

  血畫在門上。門發出了綠色的光。

  光芒越來越亮。黑木門從中間裂開一條縫。縫隙慢慢變大。

  門開了。

  裡面沒有光。黑漆漆的。像一個沒有底的深洞。

  「進去吧。」老頭退到一邊。「考驗在第一層。走過第一層,你就能上樓。」

  木凡邁開腳。走進了黑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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