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柱點頭,眼中滿是堅定:「你們說得對,馬總管,你立刻傳令下去,加強無序島的防禦,尤其是碼頭與島內各個營業場所,防止韓昭霆帶人偷襲,楊雄,你負責安撫島上的修士,告訴他們,隻要願意支持我,共同對抗魔衍神教,之前韓島主承諾的資源,我會加倍兌現。」
「是!」馬玄與楊雄齊聲應道,轉身離去處理事務。
韓昭霆離開無序府後,並未離開無序島,而是來到了島嶼西部的「黑風寨」。
黑風寨是無序島上的一個勢力,寨主是韓昭霆的親信,實力達到結丹後期,麾下有數十名結丹修士。
韓昭霆衝進黑風寨,對著寨主怒吼道:「立刻召集所有兄弟,隨我去奪回無序島!陳二柱那個外人,竟敢搶走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我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寨主看著韓昭霆,眼中滿是猶豫:「韓少,陳二柱實力強悍,且有馬總管與楊雄支持,我們恐怕不是對手啊……」
「怕什麼!」
韓昭霆怒吼一聲,將一枚儲物袋扔給寨主,「這裡面有我父親留下的靈材與丹藥,足夠讓你突破到元嬰初期!隻要你幫我奪回無序島,我還會給你更多的好處!」
寨主打開儲物袋,看到裡面的靈材與丹藥,眼中瞬間閃過貪婪的光芒。
他知道,突破元嬰是所有結丹修士的夢想,如今有這麼好的機會,他根本無法拒絕。
「好!韓少,我這就召集兄弟,隨你去奪回無序島!」
很快,黑風寨的修士便集結完畢,在韓昭霆的帶領下,朝著無序府的方向進發。
消息很快傳到陳二柱耳中,馬玄焦急地說道:「陳島主,韓昭霆帶著黑風寨的人殺過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陳二柱!你給我出來!」
韓昭霆的聲音通過靈力放大,傳遍整個無序島,「你霸佔我父親的基業,卻無半點作為,今日我要與你公平一戰,奪回無序島的掌控權!」
陳二柱眉頭微皺。
他知道韓昭霆心中的執念未消,卻沒想到對方會如此迫不及待地再次挑釁。
馬玄匆匆趕來,語氣帶著擔憂:「陳島主,韓昭霆這次帶了不少人,看樣子是鐵了心要與您爭奪島主之位。」
楊雄也緊隨其後,眼中滿是憤怒:「這韓昭霆真是不知好歹!陳島主好心讓他擔任副府主,他卻恩將仇報,竟然還勾結外人!」
陳二柱放下手中的靈材,語氣平靜:「走吧,去看看。既然他執意要戰,我便讓他徹底心服口服。」
三人來到練武場時,場邊已聚集了數百名修士,紛紛議論著這場即將到來的對決。
韓昭霆看到陳二柱,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手中長槍指向他:「陳二柱,你終於敢出來了!今日我們一對一決戰,若我輸了,從此不再爭奪島主之位,若你輸了,就乖乖交出令牌,滾出無序島!」
陳二柱看著韓昭霆身後的人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對一決戰?」
韓昭霆臉色微變道:「你若不敢,便是認輸!」
「我有何不敢?」
陳二柱向前一步,周身淡金色靈力緩緩爆發,「隻是對付你,何須我親自出手?」
話音落,陳二柱擡手對著天空發出一聲長嘯。
嘯聲穿透雲層,很快,兩道靈光從遠處疾馳而來。
左側是金羽雕,展開丈許長的金色羽翼,四階妖獸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席捲全場,羽翼劃過空氣,留下淡淡的金色殘影。
右側是三頭炎虎,體型如同戰馬,三顆頭顱上的火焰紋路閃爍,赤色火焰在周身燃燒,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兩獸落在陳二柱身後,金羽雕發出清脆的啼鳴,三頭炎虎則對著韓昭霆等人發出低沉的咆哮。
四階妖獸的威壓讓韓昭霆身後的修士紛紛後退,不少結丹修士甚至雙腿發軟,險些跪倒在地。
即便是結丹圓滿真人也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震驚。
他們沒想到,陳二柱竟有兩隻四階妖獸!
「這……這是四階妖獸!」
場邊的修士們紛紛驚呼,「沒想到陳島主竟有如此強大的妖獸夥伴!」
「韓昭霆這次怕是要輸了,別說陳島主親自出手,這兩隻妖獸就能碾壓他!」
韓昭霆看著金羽雕與三頭炎虎,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不甘。
他沒想到陳二柱的實力竟如此強悍,連四階妖獸都能收服。
可他不願就此認輸,手中長槍再次舉起:「就算你有妖獸又如何?我要挑戰的是你,不是你的妖獸!你若不敢與我一戰,便是懦夫!」
陳二柱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失望:「韓昭霆,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島主之位不是靠武力爭奪,而是靠守護無序島的能力,你一心隻想著奪回權力,卻從未想過如何對抗魔衍神教,如何保護島上的修士,即便我今日輸給你,你也守不住無序島。」
「你胡說!」
韓昭霆怒吼一聲,金色靈力在長槍上凝聚,「我父親能守住無序島,我也能!你若不敢與我一戰,便是默認你不如我!」
陳二柱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知道,今日若不徹底打消韓昭霆的執念,日後定會後患無窮。
「好,我便與你賭一場。」
韓昭霆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你想怎麼賭?」
「我們都去魔衍神教總壇。」
陳二柱語氣堅定,「魔衍神教總壇內有不少元嬰護法,無論是初期、中期還是後期,我們各自擊殺一名元嬰護法,誰先成功擊殺,誰便是無序島島主與無序府府主,若誰中途退縮,或是未能擊殺,便徹底認輸,不得再爭奪島主之位。」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魔衍神教總壇是邪修的核心據點,守衛森嚴,元嬰護法不少於十名,且不乏元嬰後期甚至圓滿的強者,前往總壇擊殺護法,無疑是九死一生的冒險!
馬玄連忙上前勸阻:「陳島主,不可!魔衍神教總壇太過危險,你不能冒這個險!」
楊雄也附和道:「是啊,陳島主!韓昭霆不知天高地厚,您何必陪他去冒險?無序島不能沒有您!」
韓昭霆也愣住了,他沒想到陳二柱竟會提出如此兇險的賭約。
魔衍神教總壇的危險程度,他早有耳聞,別說擊殺元嬰護法,就算是靠近總壇,都可能被發現並斬殺。
可他看著場邊修士們質疑的目光,又想起父親的遺願,心中的不甘再次燃起:「好!我答應你!若我先擊殺元嬰護法,你便永遠離開無序島!」
「一言為定。」
陳二柱伸出右手,「我們以一月為限,一月後在無序島匯合,誰先完成任務,誰便是贏家,若一月內都未能完成,或是有一方隕落,便以活著且離目標更近者為勝。」
韓昭霆也伸出右手,與陳二柱擊掌為誓:「一言為定!」
擊掌的瞬間,一股無形的誓約之力在兩人之間形成。
場邊的修士們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震驚與擔憂。
他們既敬佩陳二柱的勇氣,也擔心他會在魔衍神教總壇遭遇不測。
馬玄看著陳二柱,眼中滿是焦急:「陳島主,您真的要去魔衍神教總壇?那裡太過危險,不如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陳二柱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馬總管,我意已決,韓昭霆心中的執念太深,隻有通過這場賭約,才能讓他徹底心服口服,而且,魔衍神教本就是我的仇敵,就算沒有這場賭約,我也遲早會去總壇,為靈鼎仙門的同門報仇。」
他轉頭看向金羽雕與三頭炎虎,眼中滿是溫和:「此次前往總壇,路途兇險,你們願意隨我一同前往嗎?」
金羽雕蹭了蹭陳二柱的手臂,發出清脆的啼鳴,顯然是願意追隨;三頭炎虎也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堅定。
韓昭霆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嫉妒與不甘。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修士說道:「你們在此等候,一月後我若歸來,便是無序島新的島主!」
說完,他縱身躍起,朝著魔衍神教總壇的方向飛去。
陳二柱也不再停留,騎上金羽雕,三頭炎虎跟在身旁,朝著與韓昭霆相反的方向飛去。
他打算先繞路前往天魔海域的神龜島,不知過了這麼多年,蘇媚姬跟戚紅果二女如何。
……
金羽雕剛抵近島嶼上空,陳二柱的心便猛地一跳。
他翻身躍下雕背,金羽雕與三頭炎虎緊隨其後,落在鬆軟的沙灘上。
腳掌剛觸到細沙,林間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衝出。
前面那人身著淡粉色衣裙,面容嬌俏依舊,周身縈繞著結丹圓滿的靈力,正是戚紅果。
她身後的女子,身著一襲紫衣,眉如遠山,眼含秋水,氣質溫婉中帶著幾分清冷,靈力雖稍弱,也已達結丹中期圓滿。
不是蘇媚姬,又是誰?
「陳郎。」蘇媚姬看清來人的瞬間,手中採摘的靈草「啪嗒」掉在地上,瞳孔驟然收縮,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淚水毫無預兆地湧滿眼眶。
這些年,她聽過太多關於陳二柱隕落的傳聞,卻始終不願相信。
她總覺得,那個護著她的少年,定會吉人天相,平安無事。
「媚姬!」陳二柱快步上前,聲音也有些哽咽。
眼前的蘇媚姬,比記憶中多了幾分成熟,眼角雖有淡淡的細紋,卻更添風韻。
他有太多話想說,到了嘴邊,卻隻化作一句,「我來晚了。」
蘇媚姬再也忍不住,快步撲進陳二柱懷中,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二三十年的思念與擔憂,在這一刻盡數釋放。
戚紅果站在一旁,眼圈也泛紅,拍了拍陳二柱的肩膀:「回來就好!」
陳二柱輕輕拍著蘇媚姬的背,心中滿是疼惜。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女子,輕聲道:「讓你受苦了。」
蘇媚姬漸漸平復情緒,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目光掃過他周身的元嬰靈力,又落在金羽雕與三頭炎虎身上,驚訝道:「你……你突破元嬰了?這兩隻妖獸……都是四階?」
「嗯。」
陳二柱點頭,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在紫穹大陸時突破的,這兩隻小傢夥也順利突破到四階了。」
金羽雕似乎察覺到兩人的親近,輕輕蹭了蹭蘇媚姬的手臂,惹得她破涕為笑,伸手撫摸著雕羽:「沒想到你竟有如此際遇,隻是……這些年,定吃了不少苦吧?」
陳二柱沒有多提過往的艱辛,隻笑著引著兩人朝林間走去。
蘇媚姬與戚紅果的木屋建在靈木掩映的山坡上,屋前開闢了一小塊靈田,種著各色低階靈草,石桌上還放著半爐未煉完的丹藥,顯然是她們平日修鍊、煉丹的地方。
落座後,蘇媚姬為陳二柱倒上一杯溫熱的靈茶,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手,又慌忙收回,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陳二柱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心中暖意更甚,主動開口:「媚姬,這些年,你們在天魔海域,過得還好嗎?」
提到過往,蘇媚姬眼中的羞澀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沉重:「除了不能離開神龜島之外,其他各個方面都行。」
蘇媚姬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輕聲道:「二柱,你說……外面的天空,是不是比神龜島的更藍?」
陳二柱心中一動,握住她的手:「怎麼突然問這個?」
蘇媚姬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微弱魂力的玉佩。
正是鎮魂玉。
她指尖摩挲著玉佩表面的紋路,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這枚鎮魂玉,我戴了二三十年,魔衍神教的護法長老葛冬青,在我身上下了神識烙印,若不是有它遮蔽氣息,我恐怕早就被葛老怪找到了。」
「葛冬青?」
陳二柱語氣凝重,「是魔衍神教的那位元嬰中期護法?」
「媚姬。」陳二柱輕聲道,「你想離開神龜島嗎?」
蘇媚姬猛地擡頭,眼中滿是渴望,卻又很快黯淡下去:「想……怎麼不想?我想跟你去外面看看,想看看靈鼎仙門的舊址,想再像以前那樣,跟你和紅果一起去坊市逛街,可我身上有烙印,隻要取下鎮魂玉,葛老怪很快就會找來,到時候不僅我會出事,還會連累戚紅果……」
「不會連累任何人。」

